第1283章 难难难,真的难
沈心怡还没咋地,倒是唐河先慌了,我媳妇儿可就在外头呐。
再说了,小妹你跟我不好了吗?从前你可是从来都看不上这些母人的啊。
唐河刚刚起身,就见虎小妹的爪子把一个专门给她梳毛的梳子扒拉了过来,然后咣当一下,又躺到了炕上。
这是让自己给她梳毛啊。
唐河起身,拿起梳子给小妹梳起了毛。
虎小妹扭头,看了唐河一眼,那眼神带着几分古怪。
不过男人的劲儿大,梳得得劲儿,也行。
沈心怡缩在被窝里,咬着自己的手强忍着才没有笑出声来。
唐河把虎小妹从头梳到脚,一共也没梳下几根毛来。
她有一大半的时间都在野外忙碌着捕猎养自己,养男人,养那个不靠谱的爹,除了春秋换毛季之外,几乎就不掉毛。
不像丧彪,家里一件又一件的虎毛衣服,全都是从他的身上梳下来的毛做成的。
真要是换毛量来算的话,他指不定都秃多少回了。
不过说来也怪呢,毛梳得越多,他长得就越多,而且那毛已经不像是虎毛那么硬,反倒有点像猫毛那样,变得柔软了起来。
就是不太扛冻了,有时候领孩子在外面玩上一两个小时,就得赶紧叼孩子进屋。
冬天把他扔到野外去,怕是会成为有史以来第一只被冻死的老虎了。
唐河安抚好小妹之后,迷糊了一会,醒来见沈心怡睡得香,也没喊她,下地换了林秀儿。
林秀儿回屋睡觉了,丧彪可怜巴巴地看着唐河,不是给两小子暖身子有啥不满意,主要是这俩小子不停地出汗呐,湿的涝的不得劲儿,还影响我家小小崽睡觉。
唐河按着丧彪的脸,把他按躺到了炕上,就用你一天,叽叽歪歪的哪来那些事儿啊。
唐河不停地给这俩小子擦着汗,炕边上还放着好几个黄桃罐头。
黄桃还是完好的,但是罐头汤全都倒了出来。
罐头汤再兑点水,给这俩小子再一通灌,免得没被冻死,最后脱水而死。
这俩小子搂着丧彪睡了一宿,再醒过来的时候,直接就把被子蒙脑袋上了。
无它,尿炕了而已。
都六年纪了,十二岁的半大小子,正是自尊心最强的时候,结果却尿炕了,这比被冻死还丢人。
唐河也没说啥,只是掀了被子看了看。
冻伤的地方只是微微泛红,不细看都看不出来有冻伤。
还好,没留下残疾,也没留下什么后遗症。
唐河让俩从穿上衣服赶紧给我滚蛋,等我睡醒了再收拾你们两个。
两个臭小蛋子穿了衣服,哭丧着脸回家,这种等待被收拾的感觉,还不如现场被揍一顿呢。
丧彪重新挪回了炕梢属于他的虎窝,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这一宿太难熬了啊,可得好好补个觉。
小小唐儿和唐凌不管怎么推他拽他,他就是装死不动弹。
这俩孩子坐在丧彪的身边玩起了游戏,游戏很简单,在丧彪的身上抓一把,然后比一比谁手上的虎毛多,谁多谁厉害,然后弹对方的脑瓜崩。
没一会功夫,炕上就被洒得倒处都是虎毛。
沈心怡拎着唐凌照屁股啪啪就是两巴掌,回手又把小小唐儿拎了过来要揍的时候,小小唐儿赶紧搂住了沈心怡的脖子,哼哼叽叽地叫了一声沈妈。
沈心怡的手都举起来了,被小小唐儿这一声沈妈给叫成了翘嘴儿,怎么也打不下去了。
那副模样跟小小唐儿搂着虎小妹的脖子叫小妈的时候,简直一毛一样。
只是,当林秀儿从里屋出来的时候,沈心怡的心中一凛,孩子,委屈你了。
于是,啪啪两巴掌,像拍灰似地打在小小唐儿的屁股上,小小唐儿哇地一声哭了。
丧彪在旁边眼睛都直了,人家就摸你两下,你哭个啥啊。
林秀儿根本就没当回事儿,倒是丧彪居然没护孩子,让她有些奇怪。
林秀儿跟唐河问了一下唐树和林东的情况,唐河还没等回答,就听到了前院传来唐树的惨叫声。
得了,不用说就知道,肯定没啥事儿了,要不然的话唐树也不会挨揍。
唐河幽幽地说:“冻伤之后,适当地活活血,也挺好的!皮带和树条子都不合适,线板子最好,宽,活血效果好。”
“我知道了,我去给林东活活血!”
林秀儿咬牙切齿地出了门奔家就去了。
林秀儿前脚刚走,丧彪后脚就把小小唐儿拽了回去,还狠狠地瞪了沈心怡一眼。
你不扯你的犊了,在这撩次个孩子干啥。
昨天的蛤蟆都没咋吃,今天再热一热,别热大劲儿了,烧个开就好了,再下里头点大白菜叶子,更加入味儿。
这边蛤蟆刚刚热好,杜立秋和武谷良就过来了。
郭屠美欣赏完唐树挨打之后,也心满意足地过来蹭饭。
再热一顿的蛤蟆没那么完整,多少有些散碎了,但是那滋味儿更足了,特别是那黏的乎的汤汁儿,往大米饭里一泡,诶哟我草,那味儿,没治了。
唐河干完了一个二大碗(比海碗小,比饭碗大的一种碗)汤泡米饭,心满意足地放下碗,端起了酒杯。
郭屠美赶紧举杯碰了一下,看着唐河的量,喝了小半杯,嘶哈一声之后说:“唐哥,横田敬二的事儿,你真不管啊。”
唐河没好气儿地说:“我管个屁,我胳膊再长也伸不到小鬼子的地界去啊。”
郭屠美道:“那真是太可惜了,横田敬二现在快走投无路了,你要是能帮一把的话,他能把老婆都送你!”
唐河次了一声。
杜立秋也次了一声。
多稀罕呐,说得好像谁没玩过一样。
郭屠美也醒过神来了,我唐哥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啊,区区一个仁妻,哪里能打得他啊。
郭屠美也不好多劝,他也没那个资格劝唐河,只是叹道:“可惜了,横田敬二身会的株氏会社的半导体还是挺先进的,要是能……”
“嗯?半导体?”
唐河微微一愣,“能搞过来?”
“能啊,为啥不能,横田敬二连老婆闺女都要献出来了,还有啥是不敢往外拿的。
再说了,资本社会嘛,有钱才是爹,真要没钱了,比死还难受。”
唐河搓起了下巴:“好像,可以搞一搞,诶,这些东西能不能搬到大兴安岭……”
唐河摇了摇头,太难了,大兴安岭跟其它的资源型城市没什么区别。
九几年开始封山育林之后,就注定了它的没落,不以人力而改变。
如果能把那些产业搬过来的话,会不会让这片群山,换一种方式迸发生机呢?
难难难,真的太难了。
这个难点不是别的,一个酷寒的气候就足够了。
夏天凉爽挺得劲儿,但是架不住半年多的寒冬,最冷的时候给你咣地来个零下四五十度,这他妈的谁受得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