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5章 最苦的地方,总有人在坚守着
唐河他们按着正常的行程,应该是在敦煌落脚的。
但是现在一杆子就支到了春风都渡不过去的玉门。
曾经的关口,如今却异常繁华,因为玉门有油田。
虽说这油田跟大庆比起来,只能算弟中之弟的弟弟,那也是油田啊。
看着这个异常繁华的小镇,唐河暗叹了口气,这里跟其它的资源城市一样,当资源没了,这里也就没落了,没落了,人就离开了。
然后再搭着车到阿克塞,这一路虽说戈壁风景单调,好在唐河他们早就经过了历练,也早就习惯了。
到阿克塞住下之后,唐河已经累得半死了。
但是,杜立秋却嘚儿地一下精神了起来,就连武谷良都从包里翻出一根长白山那边寄来的林下参,掰了一块扔到嘴里嚼了嚼,强打起了精神。
你要说为啥,因为这里充满了异域风情,塔吉克等混居。
特别是那些穿着简陋民族服饰的女人,你别管长得好不好看,那腿是真的长,那腚儿是真的翘!
老祖宗玩了命地打西域,肯定图的不是那点葡萄干就是了。
唐河本来不想管的,但是傍晚时分,隔壁传来一阵阵的吟唱声。
唐河的心中一凛,强行把杜立秋和武谷良这俩犊子给按住了。
有些话不能多说,有些事儿,也不能多干,就不是一般的麻烦。
杜立秋叽叽歪歪,咱在更西边的时候,也没说这么怂啊。
唐河狠踹了杜立秋一脚,那能一样,能是一回事儿吗?这里头的水深着呢,是需要国家级力量慢工出细活的。
你怕是不知道这年头,这地方有个地方叫化隆县,有一种武器叫化隆造。
后来化隆造没了,但是全国都有西北拉面馆,国家硬生生地把造枪的地方,培养成了全国级别的拉面之县。
接下来的路就痛苦了,因为这地方还没铁路,铁老大也帮不上忙,他们得一直到格尔木才能得到铁老大的支援。
这年头的路,说真的,开车都未必有蹬二八大杠来得快。
可问题是,路破不说了,戈壁真的是一成不变啊,这种感觉唐河他们之前体验过,现在又要再体验一次,那简直就是抽筋扒骨一样的折磨啊。
杜立秋这种人形大牲口,在蹬了五天自行车之后,直接把自行车扔到路边的乱石滩上,去他妈的,老子不走了,老子就死在这里好了。
唐河也没有责怪杜立秋,只是默默地坐在他身边休息着。
不远处,地洞里,几只旱獭钻了出来,其中一只站了起来,伸长了圆滚滚的身子,瞪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看着他们。
杜立秋掏出枪就要给它来一枪改善个伙食。
唐河赶紧按住了杜立秋,这玩意儿是鼠疫最重要的源头。
杜立秋满不在乎地道:“咱在草原上也没少吃这玩意儿,怕个屁啊,我听当地人说,这玩意儿的心肝生吃特别好吃。”
唐河怒道:“你还吃生的,熟的老子都吃得心惊胆颤,嚼你的干粮吧。”
唐河他们蹬着自行车,沿着路像是走不到尽头似的,直到遇到了平静如同一汪天空之境的盐湖。
咱都知道,盐有四种来源,海盐,井盐,岩盐还有湖盐。
全国大部分地区吃的都是海盐,西南多是井盐,而西北就是湖盐。
其它的你还得捞,还得提炼什么的。
但是看到盐湖之后,特别是堆积在湖中湖岸,细若流沙一般雪白地细盐,从小就吃过那种灰了巴叽,大粒海盐的人,就会有一种由衷的不理解。
这他妈的满地都是现成的盐啊,还都是雪花一般的盐啊,为毛老子还要吃那种破盐,为毛吃盐还要花钱?
盐,很珍贵吗?
当然了,现在人要求是比较高的,像这种盐湖中自然析出的盐,也是需要重新融解,重新提炼,去除其中有害物质的。
进入格尔木之后,会发现这是一个格外繁华的戈壁城市,它的繁华,同样是各种矿产资源带来的繁华。
就是整个城市都灰扑扑的,放眼望去,一点绿色都没有,单调得令人发指。
吃饭的时候,店老板还跟唐河他们说,格尔木这地方的钱说好赚也好赚,看到外面的坑了没有,只要你能在这里种活一棵树,市长都得给你磕一个,你想干啥就干啥,政府给你保驾护航。
唐河都没接这个话茬,在沙漠里种树就已经很令人发指了。
在戈壁里种树,那简直就是反人性!
这个年代的人根本就无法想像,格尔木居然有一天,也会绿树成荫。
唐河他们这一次得到了铁路部门的支援,当地的站长,一个饼脸大汉,一脸风霜,明明才四十岁,看着跟七十似的。
大汉一脸不舍地将一辆海狮面包车交给唐河他们,一再叮嘱,遇到车先保车,再保人,这车是用一辆少一辆啊。
唐河当时就急眼了,老子搞回来那么多的车,可不是给你们这些老爷们享受的。
发展经济以可发展地区为主我不反对,可是也不能一毛都不拔吧。
唐河当着饼脸老哥的面拔出了电话,张口就要给整个戈壁地区拔过来一万辆车,各部门都分一分。
饼脸老可暗自撇嘴。
矿业城市嘛,什么人都见过,这么能吹牛逼的还是头回见。
等唐河他们走后的第三天,饼脸站长就接到了电话,让他准备接车,第一批一千辆各种型号的进口车辆,将在格尔木卸车,以格尔木为集散地,向四同辐射分配。
老哥当时就震惊了,一个人,打了个电话,就给调来一万辆各种型号的车,这他妈的是哪位海里的公子下来历炼了吗?
老哥只怕唐河他们走得太早,自己追不上啊。
其实能追得上的,因为从格尔木出来就开始上坡,不停地上坡,永远都是上坡,上到让你绝望的坡。
刚开始面包车还能爬得动,可是走着走着,车就过热了。
这坡人走都要半条命,推车,杜立秋的命都快没了。
车停在路边,三条东北大汉喘得舌头都快要吐出来了。
唐河看着路边,雪山融水形成的大河劈开黄土奔流而下,再望向无尽的长坡,忍不住大吼道:“我草你个妈啊,这坡还有多远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