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你他娘的真是个天才
谢红衣猛的抬头,喉咙滚动,最后一口腥浓痰吐了出来。
猝不及防之下,这口浓痰不偏不倚正中陆彦峰的脸上。
“你个贱……”
陆彦峰恶心的不行,胃里翻江倒海,盛怒之下抽出刀一刀斩在谢红衣的手臂上,下一刻,谢红衣整个右臂被应声落地,鲜血喷洒。
“啊……”
凄厉的惨叫声在楼房里炸开,谢红衣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陆彦峰咬牙切齿的用衣衫将脸上的浓痰擦掉,对着一旁的陆博阳怒声吼道:“还愣着干什么,给她止血,她说死了我拿你是问。”
“是,是。”
陆博阳慌忙挥手,早已候在一旁的大夫立刻上前,手忙脚乱的包扎伤口。
“父亲息怒。”
陆凌川缓步上前,开口道:“此女乃江州天罚军余孽,这些反贼向来视朝廷与门阀为死敌,认为天下苦难皆缘于我等。”
陆彦峰嗤笑道:“一群无知愚民,若是没有朝廷,没有门阀,他们就是荒野中一群茹毛饮血的野人,当年他们的祖先与野兽争食,若非我等开化,他们岂有今日,一群不知感恩的畜牲。”
哗啦!
一盆冷水当头浇下,谢红衣浑身一颤,猛然惊醒。
她脸色苍白,嘴唇因失血而泛青,可那双眼睛却仍燃烧着刻骨的恨意。
“谢红衣,你又是何必自讨苦吃,把我所想知道的东西告诉我,我会给你一个痛快。”陆凌川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淡漠。
谢红衣舔了舔嘴角的血迹,突然扭头,目光如刀般看向赵平:“好啊!只要你把他杀了,你想知道什么我就告诉你什么,怎么样?他只是一个护卫,用他的命来换取情报不亏吧!”
虽然明知道陆凌川不会这么做,但赵平听到谢红衣的话心脏依旧狂跳了一下,本来还对这些敢于反叛世家门阀的义军心存敬佩,现在只有冰冷杀意。
陆凌川嘴角含笑,似笑非笑的看向赵平道:“倒是挺公平的,你觉得如何?”
赵平赶紧道:“属下的一切都是陆家给的,能为大人和公子效死是属下的荣幸,若能用属下的一条命换取公子想要的情报,属下绝不宜迟,只是属下担心这逆贼满口胡言,误了公子的大事,属下倒是有一种办法,可以撬开她的嘴。”
“哦?”
陆凌川眉毛一挑,淡淡道:“真有办法?”
“不敢欺瞒公子。”
“那就试试。”
赵平转身对着身边的狱卒附耳说了几句,那狱卒会意跑了出去,不多时便捧来了一沓桑皮纸而来。
其他人也都很好奇的看着赵平,不明白如何用纸来审讯运行。
“把她放平躺着。”赵平冷声吩咐道。
两侧的狱卒一使劲,将谢红衣整个人固定在老虎凳上。
赵平迈步走到谢红衣的身边,双眸中满是冰寒。
本来审讯这种事情他根本不想参与,被叫来了也只想在一旁当个小透明,可这女人竟然要搞他,那就不要怪他不客气了。
“死其实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等待死的过程,你有没有经历过那种数着时间,一点一点感受死亡的过程?”赵平幽幽道。
谢红衣毅然不惧,冷笑道:“别费心思了,要杀便杀,我是不会招的。”
“是吗?”
赵平没有继续多言,将一张桑皮纸铺平在加满水的铜盆中,须臾后整张纸被浸满了水。
“他这是在做什么?”
陆彦峰眉头微皱,有些看不懂赵平的行为。
陆博阳也是满脸的疑惑,摇了摇头道:“看不懂,水刑?”
赵平伸手将已经浸满水的桑皮纸取出,然后“啪”的覆盖在谢红衣的脸上。
桑皮纸韧性本就大,浸满水后更是充满了附着力,顷刻间便将谢红衣的口鼻全部遮住。
没错,赵平用的就是钱是一种极为残酷的刑罚,其名字叫做“贴加官”。
通过将韧性较强的桑皮纸浸湿后,一层层贴在受刑人的脸上,每贴一层,纸张随呼吸紧贴面部导致呼吸困难,通常贴到第五层时,人因窒息而死亡,过程缓慢而痛苦。
不同于传统的“水刑”,贴加官无需用水灌入呼吸道,而是通过湿纸封闭呼吸,比直接处决更折磨人。
开始的时候谢红衣还没什么感觉,甚至觉得脸上微凉,颇为舒适,但片刻后因为无法呼吸到新鲜空气,谢红衣下意识的晃了晃头颅,想要将脸上的桑皮纸甩掉,奈何根本在做无用功。
随即又伸出舌头,将整个桑皮纸顶破。
正当谢红衣贪婪的地呼吸着新鲜空气时,下一刻赵平又将一张桑皮纸覆盖到上面。
一层。
两层。
三层。
四层。
……
桑皮纸足足加了八层,谢红衣舌头再也无法将其顶破,每次徒劳的呼吸,那纸张更加的贴合面部,空气一点一点的被消耗殆尽。
随着时间的流逝,谢红衣整个人都在不断的挣扎,头颅更是不停的甩动,整个人像是一条被扔上地面的鱼,任凭其如何的扭动也无可奈何。
陆彦峰表情微凝,陆凌川呼吸一滞。
陆博阳瞪大双眼,头皮发麻。
一众狱卒不寒而栗,毛骨悚然。
明明受刑的是谢红衣,但他们也有一种呼吸不上来的感觉。
时间过得异常缓慢。
“遭……窝遭!”
终于,谢红衣崩溃了,发出一声模糊的哀嚎。
赵平伸手轻轻在桑皮纸上一戳,打破屏障。
“呼哧~呼哧~呼哧~”
谢红衣如获新生,大口大口的喘气,胸膛剧烈起伏,牢房中的其他人也终于意识到原来自己也可以呼吸,喘息声都粗重了几分。
赵平也转身对着陆彦峰、陆凌川父子二人拱了拱手道:“大人,公子,好了。”
陆彦峰没有理会谢红衣,反而一脸古怪的看着赵平,半晌才脱口而出道:“能够想到这种法子,你他娘的真是个天才。”
赵平闻言眼角一抽:“大人过奖了。”
陆凌川也是眼眸微亮的看着赵平,突然觉得只是让他跑跑腿实在是有些浪费。
接下来就是审讯时间,赵平没有再出风头,站在一旁微微低头,眼观鼻鼻观心。
谢红衣一心求死,各种信息如炒料豆一般往外崩。
包括外面叛军残留的人数,城中的内应,以及米豪深受重伤的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