瀑布如银河倒悬，水花撞在崖壁上炸成碎玉，在三人周身织出一片朦胧水幕。

　　“佐助——尝尝这个！”

　　熟悉的声线穿透水幕，从左侧湿滑的崖壁传来。

　　鸣人橙黄的身影犹如离弦之箭，猛然穿透水帘，掌心螺旋丸疾速旋转，蓝光闪烁间，气浪翻涌，额前碎发随风舞动，犹如火焰跳跃。

　　而在他跃出的轨迹下方，小樱指尖的冰晶正泛着微光，沿着岩石纹路凝结出一道冰凌阶梯——正是这道临时搭建的“冰阶”，让鸣人避开了瀑布直落的激流，从佐助最意想不到的角度发起突袭。

　　“影分身诱敌，冰遁铺路，本体绕后……”

　　佐助静立湿岩边，雷遁查克拉在掌心翻涌成蓝白色光团，千鸟的嗡鸣与瀑布轰鸣交织。他望着那道破雾而来的身影，唇角勾起极淡的弧度，眼底却漫开几分认真：“配合得不错。”

　　轰！

　　两团查克拉相撞的刹那，气浪如实质般掀动水幕。螺旋丸的湛蓝光晕与千鸟的雷光纠缠炸裂，在两人周围迸出繁复的电弧，将水幕撕成万千银线。

　　鸣人额角渗出薄汗，却仍咧着嘴笑；小樱咬着牙撑起冰盾，却见那面泛着冷光的屏障刚成型便被余波震得簌簌落下，冰屑纷飞如碎雪。

　　“咳……小佐助，这可不行啊。”鸣人抹了抹嘴角的血渍，瞳孔亮得惊人，“你嘴上说的跟心里想的，根本不一样嘛！”

　　“从刚才的战斗我就明白了。”他继续道，“你根本没有下定决心要杀了我们！”

　　佐助垂眸望着掌心跃动的雷光，喉结滚动。瀑布的水沫溅在他苍白的脸上，顺着下颌滑进衣领，凉得他打了个寒颤。

　　“你们……”他声音低沉，“到底要纠缠到什么时候才肯罢休？”

　　“因为你是我们的朋友！”鸣人脱口而出，“就算你走错了路，我们也绝不会放手！”

　　“原来如此……火影世界里的最强契约——羁绊，我算是彻底领教了。”佐助闭眼，心底轻叹。

　　镜世界里的过往、训练场与鸣人的对练、波之国大桥上小樱攥紧他衣袖的温度……记忆如潮水倒灌，查克拉的狂躁逐渐沉淀，如深潭结冰般冷冽澄明。

　　一股无形的桎梏在他体内悄然裂开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再睁眼时，鸣人和小樱同时一凛——佐助的眼神变了，像淬过冰的刀锋，却又藏着几分灼痛的温度。

　　下一瞬，空气泛起涟漪。待两人察觉后背寒意时，佐助已出现在他们身后，双臂虚虚环住两人肩膀。

　　“你们是我来到这世界后，最好的朋友之一。”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在尾音骤然冷冽，“但若执意阻我……”

　　杀意乍起，眼前两人却化作烟雾消散——又是鸣人的影分身。

　　“我们可不会轻易放弃啊！”鸣人从水潭另一侧跃出，眼底的坚定化作灼灼光芒。残余的影分身同时扑上，拳风如暴雨般砸向佐助。

　　佐助从容应对，却架不住影分身前仆后继的攻势，只得跃向空中，结印欲施火遁一举歼灭下方的影分身。

　　突出重围的佐助刚升到半空，便见下方橙黄身影于影分身中拔节而起。鸣人借着影分身的助力追至空中，螺旋丸在掌心凝聚成更耀眼的光团。

　　佐助嘴角微扬，背后猛然展开形如鸭蹼的仙术查克拉翅膀，稳稳悬浮半空。他迅速结成午印。

　　“火遁·豪火灭却！”

　　火焰如怒涛汹涌，遮天蔽日般倾泻，将鸣人的影分身及本体一并吞噬。浓雾弥漫间，数枚手里剑破空而来。佐助不及结印，只得用咒印化成的翅膀硬挡。

　　却在这时，头顶传来破空声。

　　“小樱？！”

　　他抬头，一记裹着查克拉的拳头已近在眼前！幸亏这时的小樱还未掌握怪力，否则这一击足以让佐助遭受重创。

　　拳风将佐助狠狠砸回水面，水花四溅，耳鸣阵阵，动作微微迟滞。

　　电光石火之间，鸣人的三道影分身猛扑而上，死死抱住他的手、腰、腿。

　　“糟了！”佐助心头一沉。

　　“影分身互乘起爆符之术！”

　　“爆！！！”

　　连锁起爆符如滚雷般炸响，查克拉风暴掀得鸣人和小樱踉跄后退。

　　小樱脸色发白，指尖掐进掌心：“鸣人……你要杀了佐助吗？”

　　“那什么……好像是有点过火了……”鸣人挠头苦笑，目光紧锁硝烟弥漫之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着，“不过，那家伙……没那么容易倒下。”

　　待烟尘散尽，两人看见佐助半跪在水潭中，背后的翅膀已残破不堪，却仍勉强护着他周全。他抹去嘴角的血，抬眼时眼底翻涌着复杂情绪：“用我给你的起爆符来炸我……”

　　“真有你的啊……鸣人！”

　　“谁让你总藏着掖着！”鸣人咧嘴一笑，却在触及佐助阴沉的脸色时敛了笑意。

　　佐助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手——仙术查克拉几乎耗尽。他望着对面的两人，忽然低笑一声：“再这样下去……真要被你们抓回去了。”

　　背后那对由咒印凝结的翅膀突然簌簌抖动，如褪色的蝶翼般缩回脊背，咒印状态二退潮，回到全身布满天之咒印的状态。

　　佐助垂在身侧的指尖还沾着血渍，喉间溢出低笑，将翻涌的查克拉如活物般引向腿部，肌肉在衣物下绷成铁索。

　　“排云掌！”

　　鸣人刚要结印，佐助的身影已如鬼魅般逼近。

　　快得看不见残影。

　　这可是佐助集大成之作的体术。咒印的仙术查克拉正顺着他的经络游走，每一步踏地都在水面掀起涟漪，掌风擦过鸣人脖颈时，他甚至闻到了焦煳味。

　　小樱挥拳迎上，却被佐助掌缘轻轻一挑，腕骨传来剧痛，拳头偏了三寸，擦着她肩侧划过。

　　“太慢了。”

　　佐助侧身避开鸣人的飞踢，反手扣住小樱后颈，借势将她甩向鸣人。两人踉跄着撞在一起时，他已旋身错步绕到背后，掌中雷光炸裂——千鸟的尖啸盖过瀑布的轰鸣，蓝白电弧在掌心凝成利刃，直指鸣人后心。

　　“鸣人！”小樱的尖叫混着水响刺进耳膜。

　　没人看清她怎么冲出去的。粉发少女如扑火飞蛾，湿漉漉的发丝沾着血，毅然以左肩撞开鸣人，自己迎向那道致命的雷光。

　　“噗——”

　　千鸟贯穿了她的左胸。小樱的身体就这么挡在鸣人身前，鲜血顺着佐助指缝涌出，在她背后晕开触目惊心的红。那抹红漫过她淡粉的衣领，像一朵被暴雨打落的樱花，沾着水与血，蔫在泥里。

　　佐助瞳孔骤缩。他僵在原地，指尖滴落的血还带着樱花香味。掌心的雷光突然熄灭，他下意识抽回手，却带出更多血珠，溅在水潭里，荡开细小的红涟漪。

　　鸣人愣在原地。喉咙发紧，呼吸粗重。他看见小樱染血的嘴角仍挂着笑，血珠顺着她睫毛滚落。

　　有什么东西在他胸腔里裂开了，比被千鸟刺穿更疼。他的右手不受控制地托住小樱，却发现掌心全是冷汗，连查克拉都在颤抖。

　　水珠轻轻敲打着小樱紧闭的眼睫，宛如天际落下的细雨，为她默默拭去未干的泪痕。

　　“小樱……”他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你别睡……求你……”

　　佐助甩了甩手臂，残余的电光在发梢跳跃。

　　“现在……”他冷冷开口，“碍事的终于没了……”

　　“鸣人，使出全力和我战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