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州，邺城。

　　城里的空气凝滞，街上再无孩童嬉闹，也无商贩叫卖。

　　只有一队队甲胄分明的士卒往来巡逻。

　　他们的刀柄上，还残留着不久前清洗城内乱民时，尚未干透的暗沉血迹。

　　《告天下州郡檄》，在这里是比瘟疫更恐怖的禁忌。

　　任何人在公开场合提起，都会在第二天人间蒸发。

　　都督府内，吴质三天三夜未曾合眼。

　　他的眼球爬满血丝，整个人像一张绷到极限的弓。

　　他知道，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