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长安大营。

　　锐士营的军帐内，几名什长、队率围着一盆炭火，火光将他们饱经风霜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酒囊在几只粗糙的大手间传递，帐内却不闻往日的豪迈笑骂，气氛沉闷得像块压在胸口的石头。

　　“三级……”

　　独眼什长灌下一口烈酒。

　　他断了半截小指，声音沙哑。

　　“他娘的！老子在尸体堆里爬了十年，断了半根指头，瞎了一只眼。”

　　“从死人身上扒军功，才混到比新兵高两级的俸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