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过时不候
这个故作豪迈的举动换来许大茂的一声喝彩。
这声喝彩让何雨柱略感诧异,印象中许大茂可从没夸赞过自己。扭头去看,果然,对方的眼神像在看耍猴。
如果目光有攻击力,如果不是萧岩还在场,何雨柱可以保证,他许大茂绝对吃不上这顿晚饭了。
以恶狠狠的方式示意过对手之后,将那碗酒一口闷下,并对第二声喝彩置若罔闻。
放下酒碗连嘴都顾不上擦,赶紧问:“兄弟,你说要怎么着,才能不让别人看出来我有那方面想法呢?”
萧岩端起酒杯来陪了一口,淡淡道:“简单啊,你让三大爷出面,二大爷作保,就行了。
想让三大爷出面,这话得秦姐先跟三大妈说。她出院得要人帮忙,你出钱,让三大妈去。
至于怎么让三大爷出面说和,怎么让二大爷作保,你都别管,你只把想法告诉秦姐就行,她比你说的圆全。当然,前提是人家秦姐得乐意哈!”
“这就完了,这么简单?”何雨柱听了个目瞪口呆。
“保你管用就是了。”
“那为什么不让一大爷作保?”
“这算是第二个问题啊,你确定要问这个?”萧岩抬头看向对面。
“那不能那不能,那什么……给劳资倒酒!”
最后那声倒酒是对旁边说的,那双红透的眼珠子让许大茂收敛许多,恢复了狗腿模样,低头哈腰的把酒满上。
红眼的傻柱还是少惹为妙。
何雨柱二次端碗,刚要说话,萧岩却先一步插进来:“柱子哥,吃口菜,没有火上房人落井的着急事,咱也犯不上。再说也没你这么喝酒的,这以后兄弟还能不能上桌了?”
萧岩说的是实话,可这样的实话,传到已经酒精上脑的何雨柱耳朵里,变成了否定他勇武和气势的委婉谦辞。
本来还打算认个怂,要分两三次喝下的酒,被那番话激起了狗熊脾气,脖子一扬,再次一口闷。
“萧……兄弟。哥哥要问你第二件事,就是……就是前边的事都铺好了,后边的事要怎么开始啊?”
这话说的没头没尾,但萧岩和许大茂都听明白了,脸上露出促狭的笑容。
萧岩再次端杯陪了一口,慢条斯理的说道:“简单。你听没听过一句老话,叫欲擒故纵?人都住到你家了还着什么急,原来怎样现在还怎样。
为什么不让你找一大爷作保,现在免费告诉你。人贾东旭现在是一大爷徒弟,一大爷又没孩子,这层关系还用我多说么?要一大爷掺和进来,肯定是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当然,那样你也不吃亏。花出去的每一分钱都能如数回来。就算他贾东旭不认,一大爷也会给你足额报销,有三大妈作证呢,想逃也逃不掉。只是后边的事你也别想了。
柱子哥,现在你要做的,就是把这事闹大。交道口街道办,轧钢厂保卫科、妇联,这三个地方都得通知到,只要群情激奋了,这事也就成了。
至于秦姐,得先放一放、冷一冷,别着急。按公事公办的章程,衣食住行都先欠着。等她欠得多了,还不上了,自然会找上门来,想办法销账。
到时候你再绷着点,什么特么许愿了、拖后了、以后再怎么怎么说了,一概不认。就明告诉她,我特么是个爷们儿,馋了,还吃不惯素的。齐活!”
这番话说的许大茂都想去拍桌子叫好,他怎么也想不到一个小好几岁的,没沾过荤腥的毛头小子,能说出这样缜密狠毒的话来。
同样的,何雨柱也觉得茅塞顿开,感觉这就是至理名言。
就算易地而处,换自己这等惯会狡辩的人沦落到那步田地,也得该认怂就认怂。
在许大茂惊愕的目光里,何雨柱罕见的对萧岩拱了拱手:“兄弟,大恩不言谢。这顿不算啊,等哥哥发了饷,再摆桌好的,单独请你!”
说完,挥挥手,踉跄着走了。
许大茂老大不乐意了,关上门回来,第一时间开始拍桌子:
“这叫个什么,说的那是人话?兄弟,我要是你,我可忍不了。就这样的玩意儿你都他出主意!你那主意要都这么不值钱,全给我得了。”
萧岩摆摆手,端起杯来请酒:“你给人家拿那么大碗,不就是想让他早点滚蛋么。现在屋里就咱俩了,哥哥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许大茂一时语塞,满是防备的看向对面。
尽管与这个年轻人打过的交道不多,可每次都有种对方胜券在握的感觉,就像自己脱光了站在对方面前,从上到下给人看个通透。
这回尤为明显,他不光用两句话就震慑了傻柱,自己想的还没说出口呢,他就先猜到了。这还怎么套路,还怎么还价?
预想中的说辞全部告废,许大茂甚至有种错觉,怕是自己的报价都在对方预料之中。
全盘陷入被动,让许大茂开始不服气,所以他决定试试:
“兄弟,当着明人就不说暗话了,你给的那些药片儿,效果还不错。这有一百块钱,哥哥我想……”
话没说完,被萧岩挥手打断:
“哥哥,咱上次怎么说的?二回再买,就不能按一回的价钱了。哥哥你先听我说完,不是兄弟我借机涨价,实在是这东西太过紧俏,到手太过困难。
哥哥,要是你自己用,每月两片,兄弟我白送给你。可这钱明显不是哥哥你出的,所以咱还是在商言商,也别嫌我小气。”
说着,调出抽奖机,把蓝色药片提取了三十颗,装模作样从兜里抓出来,伸出拳头,手心向下,一颗一颗拈动着掉落在桌上。
当数到二十五的时候,另一只手把药片往前一推,顺便将那叠大黑十抓到手里。
一张一张数过之后,收拢到自己面前,指着那二十五颗:“这是买的。”
在原来位置又放下两颗:“这是这个月送的。”
把手挪开一点,将剩下的三颗一并扔下:“这是开拓市场用的,只此一回,算是哥哥你的特别劳务费。”
然后把摊开的手掌立起来,做了个推止的手势:“哥哥先别高兴,这次一百块钱换二十五颗,下次就是二十颗,再下次十五颗。这三次过后,再换就一律是十颗。
你卖多少钱我不管,但物以稀为贵,在我这,就是这个价了。也不怕告诉你,今天就算你拿十块、二十块出来,也是给这么多,因为我不存货。
以后每个月的月底出货,上限五百块,你不来拿,我就全扔了。两颗白送的雷打不动,但前提是你得来买。”
说完,举杯,喝了口酒。然后把那十张大黑十挨个拿起来,在每张上都撕掉一个角。
许大茂正震惊于他的心思缜密,盘算着要怎么去坑买主。见他挨个的撕钱,终于是害怕了,像看疯子一样的现出惊骇之色,喊道:
“这是要干嘛?!”
“怕人在钱上动手脚啊,明儿一早我就去银行换成新的、零的。哥哥你放心,兄弟不会留下丁点儿把柄,不管你拿来的钱是新的旧的,还是大的小的,我都会换的。没准我自己去,没准让别人去。
记住,是每个月的月底,具体哪天,你来问,我来定。提前没有,过时不候!”
站起身,露出一个略显腼腆的笑容,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转身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