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咬钩了
这个回答引起了赵听岚的强烈不满,她把眼睛和嘴同时撑圆:“为什么,你就这么确定?”
“你到底在担心什么?”谭惜音终于抬起头,疑惑的看向她。
“我……”她语塞了。
对啊,自己在担心什么?这样的事虽然不值得祝福,但也不用担心吧,毕竟双方都说好了,就差个本本。
赵听岚的理智这么劝慰着自己。
可脑袋里还有另一个声音在说:你真傻,为什么把大好机会让给别人?他可是连师傅都看好的!如果你在吃饭时不是怂恿,而是编个理由阻止,换自己去那边……
这个声音让她脸红了、心跳了、身上酥麻了、某些部位痉挛了。
偷偷看了书桌那边一眼,正对上谭惜音那清冷的目光。
赵听岚突地一下跳起来,慌乱的穿好鞋,逃也似的走了。
谭惜音目送她离开,轻轻叹息一声:“唉,连个再见都没说,跑的跟兔子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做了什么亏心事!”
这句话说之前没过脑子。说出来之后被耳朵听到了,大脑才开始反思说出这句话的动机。
动机很简单,就是一句应激式的吐槽。可细想之下,这句话似乎是有先见之明,让她越想越觉得可能,那位好像真是因为什么亏心事而逃走的。
谭惜音开始纠结了,她不能左右别人的想法,只好纠结于自己的胆小懦弱,不敢像逃走的那位那样的,明目张胆。
一同在纠结的,还有娄晓娥。
许是一个姿势保持时间长了有些累,他翻了个身,由侧躺变成了平躺。手没有放开,理所当然的把禁锢物由身侧挪到了身前。
因为引力的关系,被禁锢者的位置被抬高,不得已腾出手来调整姿势,纳什男爵被释放出来,开始气势汹汹的威胁面前的入口。
她想跑,可没有力气。她想同他一样装睡,可屁股下边被烫着,做不到。
谭惜音看着面前铺开的纸,上边有快要完成的排练大纲。笔就在手上,手就在纸的旁边,可就是指挥不动它,无法再在纸上写下哪怕一个字。
娄晓娥像个青蛙一样被禁锢着,听着耳边如同擂鼓般的心跳声,不敢再动一点,也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唯恐那装睡的大狗熊借机暴起。
翌日。
不知道谁家的鸡起晚了,日上三竿了才舍得叫两嗓子。
不过,这两嗓子还是有用的,至少叫醒了三个晚睡的人。
谭惜音慌乱的抬起头来,四下看了一眼,思维从梦境切换到现实。然后低头,瞧见了桌上那张被口水侵袭过的纸,赌气的又闭上了眼。
娄晓娥被惊醒,但舍不得睁开眼睛。他呼出的兰花香气依旧萦绕在鼻端,微热而有力的手依旧禁锢着,让她不能动、不敢动、不想动。
只是,这种温馨只持续了几秒。因为她发现,之前被自己费尽口舌才说服的纳什男爵,刷新了。
不得已睁开眼,慢慢抬头,然后对上一双闪亮浓眉大眼。
在对视的第二秒,那双眼睛凑近了过来,似乎想要新一轮的口舌之争。
娄晓娥胆怯了,眼快手急的将那个能说会道的嘴撑住,用战术性横滚脱开束缚,开始手忙脚乱的往身上叠甲。
萧岩没去乘胜进取,对于胆小的东方狍来说,追击是最不明智的,你只要安静的等在那里,她们就会为了彰显勇气,而主动凑过来。
所以他没动,反而立起枕头来斜倚在栏杆上,开始欣赏这难得一见的表演。
他的欣赏引起了对手的强烈抗议,但之前几轮交锋都败下阵来的她,此刻只敢在脸上做做样子,叠满甲后就慌忙逃窜了。
她跑了,那矫健中带着慌乱的步伐,让萧岩情不自禁回忆起昨晚缠斗的一些细节,并把那些细节在脑海中反复播放,乐此不疲。
与此同时,红星医院外科的一间普通病房里,秦淮如正试图赶何雨柱走:
“柱子,别在这陪着了,我这只是点皮外伤,已经好差不多了,什么都不耽误了。我能自己吃饭,再不行还有护士呢,你我这不亲不故的,让熟人看见了不好。”
“不行,我得眼看着你伤好了出院才行。秦姐,我什么心思你还看不出来吗?等你出院了,先住在雨水那屋,三顿饭我也管了。你,你只要得空帮我收拾收拾屋就行。”
何雨柱蹲在床边过道里,仰视着半躺在床上的秦淮如,眼睛死盯着衬衣上那两快洇湿,目光灼灼的像一只祈求食物的狗。
秦淮如有些心累的闭上眼睛,她觉得脑袋里从未如此乱过。
这个何雨柱像吃了秤砣,看过来的眼神恨不能把自己吃了。如果可以选择,床头柜上的茶缸子早就砸他脸上了。
可是,如今的自己,似乎没有别的选择了。
她低头看了眼臂弯里熟睡的女儿,再看看蹲在地上形似跪着的何雨柱,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柱子,你听我的,先去上班。
既然你要亲眼看着我出院,那我就让你亲眼看着。出院后我会先住雨水那屋,伙食先吃你的,等我找到活干,挣了钱,再慢慢还你。
你的好,姐都记着呢,一辈子忘不了。可是,你也得去上班啊,不上班怎么养活我们娘俩?就算没有我们娘俩,也还有雨水,你的妹妹呢。
去吧,等下了班,你再来。”
听到她终于答应了,何雨柱如释重负的咽了口唾沫。站起来,用灿烂的笑容表达着情绪:
“行,那我就先去上班,下了班再来看你。”说完,晃着肩膀走了。
秦淮如看着他那,迈着夸张步伐远去的背影,再次颓然的闭上眼睛。怎么来的是他,而不是他呢!
在秦淮如床位的东边,相隔两间病房,萧岩曾经住过的特护单人间里,李怀德正坐在病床上闭目养神。
许大茂站在一旁,手上拎着暖瓶,正要把热水倒进陶瓷茶杯里,冲泡里边的麦乳精。
他小心翼翼的将水倒至八分满,用铝制勺子搅动几圈,捧起杯来试了试温度,然后带着狗腿的笑容,把茶杯递过去:
“人说这麦乳精不能用开水沏,不然就成糊糊了。这暖瓶里的水放了一宿,不温不热的正好,李叔,您尝尝。”
李怀德睁开眼,单手接过茶杯,呷了一口又递回去:“什么玩意,甜不甜咸不咸的,一股子怪味!”
许大茂赶紧把茶杯接过来,解释道:“这是沪上那边过来的营养品,还挺难买,不过对您身体恢复有好处的,良药苦口嘛。”
“嗯,听你这么一说,确实是这么回事,是得好好补补。”
李怀德二次伸手,把茶杯重新接过来,眼睛望着氤氲的水汽,半是自嘲半是叹息的说了句:“唉,岁数到了,不服老是不行了!
你给的那个药片儿,好用是好用,就是太折腾了。整整一个钟头,中间根本停不下来,你们年轻人兴许还能应付,可我这……”
许大茂是个颇有经商头脑的,可不能请等着金主爸爸说出那些自怨自艾的话,赶紧凑到李怀德耳边,小声说了句让双方都眼神一亮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