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织兰醒来的时候，询问冯凌秀的下落。

　　却被告知。

　　“娘娘，冯将军昨儿个半夜就已经离去。”

　　“走了？”

　　织兰有些诧异。

　　以她对于冯凌秀的了解，那丫头应该不会不辞而别啊！

　　何况冯凌秀这一次来后宫的目的，难道不是为了保护她的安全吗？

　　没道理突然离开啊！

　　这一刻织兰能想到的只有一种可能，家里的孩子生病了。

　　“冯将军离开的时候有没有留下什么话？”

　　织兰追问道。

　　宫女摇头：“娘娘，冯将军走的突然，还是她的副将回来告知，如果娘娘问起就让奴婢告知娘娘，她已经离开的事。”

　　“这……”

　　织兰更加疑惑。

　　不过，她也没有纠缠。

　　毕竟冯凌秀如今已经是女子军的统帅，需要做的事情当然不仅仅是保护她的安全。

　　还有许多事需要处理！

　　如有急事突然离开，也不是不能理解。

　　但织兰并不知道的是，冯凌秀之所以离开，不是因为孩子也不是因为女子军。

　　而是……在审问犯人！

　　被抓住的人既然是个宫女，那自然不能交给监察院审问。

　　所以，冯凌秀决定亲自审问。

　　不过在审问之前，冯凌秀还专门去等王林起床，请示过王林。

　　王林得知，昨日夜里冯凌秀竟然抓住了一个想要向外传递消息的宫女，也十分震怒。

　　他只说了一句话：“查！务必将此事查清楚，生死不论！”

　　一句话，也彻底定下了那名宫女的下场。

　　……

　　地牢火把在冯凌秀推门时猛地一晃，锁在刑架上的宫女立刻发起抖来。

　　她身下有一摊黄色液体，俨然是被吓尿。

　　“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宫女带着哭腔缩成一团。

　　“你不老实啊！”

　　冯凌秀扬了扬手中的鞭子。

　　像是这种看起来就柔柔弱弱的宫女，恐怕承受不住这样的鞭刑。

　　所以，她也不着急行刑，而是打算先给与对方一点心理压力。

　　“不，不，将军，奴婢说的都是真的，奴婢真的不知道……”

　　啪——

　　“啊！”

　　冯凌秀冷冷的盯着宫女。

　　宫女身上已经多出了一道鞭痕，鲜血淋漓。

　　痛苦的宫女脸上表情都维持不住，眼泪不自觉的涌出，顿时哭嚎起来。

　　“将军饶命！饶命，我说，我什么都说，别打我了！”

　　“早这样不就好了！”

　　冯凌秀冷笑：“说吧！”

　　宫女抽抽噎噎，时不时还因为疼痛直吸气。

　　直到看见冯凌秀有些不耐烦的再次扬起鞭子，这才乖乖开口。

　　“前日洗衣房晾晒被褥时，有人往我中衣里塞了银票…说只要把竹筒埋在树下，每月能得二十两……”

　　冯凌秀用刀尖挑起宫女下巴，看着对方瞳孔里炸开的恐惧：“哪个宫的人找你？”

　　“从、从来都是竹筒突然出现在我妆匣里……”

　　宫女突然瞪大眼睛：“但三天前撞见过素秋姐姐！她当时慌慌张张从西边角门跑走，身上还有与那竹筒一样的木屑掉落。”

　　“素秋？哪个宫的？”

　　冯凌秀蹙眉。

　　又是一个没听说过的名字。

　　看来，她不在皇宫多时，倒是出现了许多不受控制的人。

　　“西六宫，她……”

　　宫女刚想说什么。

　　副将突然疾步进来耳语。冯凌秀眼神骤冷，扔下宫女直奔西六宫。

　　晨雾里，打捞上来的尸体左手紧攥成拳，掰开后是半块沾着胭脂的银子。

　　“死者是尚服局的绣娘素秋。”

　　副将递上验尸格目：“身上有锦鲤池的淤泥，但后颈有击打伤，是死后被抛尸。”

　　“走！”

　　冯凌秀当即带人前往西六宫。

　　至于那名被抓的宫女？

　　她能提供的价值既然已经都说完。

　　那么也没有留下的意义了。

　　宫女可能还不知道等待着自己的将会是怎样的命运，还满心期待的想着，自己什么时候能被释放。

　　西六宫。

　　冯凌秀到来的时候，十几名宫女都战战兢兢地站成一排。

　　有女子军的下属递上一个妆匣，凑到冯凌秀身边小声耳语。

　　“将军，这是根据她们所言，素秋的遗物。”

　　冯凌秀点头，打开妆匣，随意翻找了一下。

　　她指尖敲击着素秋妆匣里翻出的羊角梳，突然将木梳摔在青石板上。

　　“昨日酉时三刻，谁见过素秋？”

　　所有宫女静若寒蝉。

　　站在最末的小宫女忽然瑟缩了一下。

　　冯凌秀的目光瞬间挪到那宫女身上，看见她耳垂上晃动的翡翠坠子。

　　这可不是三等宫女该有的物件！

　　“你来说。”

　　冯凌秀一指小宫女，语气玩味。

　　“回、回将军的话……”

　　小宫女牙齿都在打颤，但还是磕磕巴巴的说道：“素秋姐姐申时末说要给皇后娘娘送新制的绢帕……”

　　“哦？这可是你亲眼所见？”

　　冯凌秀闲庭信步的来到小宫女身边。

　　高挑的身材让她能够居高临下俯视小宫女。

　　将小宫女脸上的慌张和惶恐尽收眼底。

　　“是，是奴婢亲眼所见。”

　　小宫女一咬牙，点头。

　　啪！

　　冯凌秀直接一巴掌甩在小宫女脸上，冷笑：“撒谎！申时末，本将军就在娘娘寝宫，怎从未见过素秋到来？

　　你是觉得本将军眼睛瞎了，还是你说谎？”

　　小宫女满脸错愕，随即扑通一声跪下，惶恐的喊道：“将军，奴婢，奴婢是记错了！记错了！”

　　“来人，拖下去。”

　　冯凌秀却没给那小宫女任何机会。

　　摆摆手，便命人将小宫女直接拖走。

　　一路上还回荡着小宫女哭嚎和求饶声。

　　冯凌秀的目光重新转回，到其他宫女的身上。

　　“是本将军一个个问，还是你们自己说？”

　　惨叫声还在远处回荡。

　　原本就很恐惧的宫女们，此时更加畏惧不已。

　　年长的掌事女官突然跪下叩首：“将军明鉴！素秋每月初七都会去冷香苑摘梅花，说是要制香囊。

　　这件事是奴婢亲眼所见，其他人也可证明。”

　　估计是啪落得和刚刚那小宫女一样的下场，掌事女官可不敢撒谎。

　　而且说话的时候还不忘将其他人也全都拉进来。

　　就算要倒霉，也是大家一起倒霉。

　　其他宫女闻言，看向掌事女官的眼神都变得复杂起来。

　　冯凌秀却在回忆着冷香苑是什么地方，处于什么位置。

　　想了半天，没想起来……

　　主要是过去在皇宫生活的时候，冯凌秀的活动范围也都是围绕着皇后织兰。

　　其他的宫苑，她倒不是没去过。

　　但不常去，也没什么特殊的记忆点，所以印象并不是太过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