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萌趣水浒振军威小李广神箭 打盖郡智多星密筹
话说梁山好汉成功拿下盖州城,这方圆十里的城池顿时像被放进了热闹的蜂窝,大街小巷全是扎着英雄巾、披着亮堂堂铠甲的好汉们。宋江站在斑驳的城楼上,望着城下熙熙攘攘的兄弟们,黑黢黢的脸笑成了开花的石榴——只见他腰间的玉带晃呀晃,大手一挥,声如洪钟:“弟兄们!咱梁山好汉走到哪儿都得支棱起来!今儿个就在这盖州城摆个‘好汉擂台’,让老百姓瞅瞅啥叫天神下凡的本事!”
这话一落地,整个盖州城就跟煮开的饺子锅似的沸腾起来。每天天刚蒙蒙亮,城东的演武场就响起“嘿哈——嘿哈——”的操练声,比报晓的公鸡还准时。士兵们举着红缨枪练方阵,枪头的红缨穗子在风里抖呀抖,远远看去就像一片跳动的小火苗。路过的老百姓们挤在木栅栏外,伸长脖子往里瞧,有个扎着冲天辫的小娃娃拽着娘的衣角直嚷嚷:“娘你看!那些叔叔耍刀像耍面条似的!”
这时,树荫下的小喽啰们正围坐着啃烧饼,其中一个尖嘴猴腮的突然跳起来,手里的烧饼渣子扑簌簌往下掉:“要我说,不如办个‘武林大挑战’!让花荣哥哥露一手神箭,保管吓得敌军夜里睡不着觉!”这话像长了翅膀的麻雀,扑棱棱飞到各个营房,不到一盏茶工夫,演武场四周就挤满了搬着小板凳的士兵和端着瓜子的老百姓,连城墙上都蹲满了看热闹的孩子,活像一排排毛茸茸的小麻雀。
“有请花荣将军——”随着一声清亮的报幕,人群中突然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只见花荣穿着月白色战袍,腰间别着雕弓,迈着轻快的步子走上场,阳光洒在他肩头,把披风上的银线绣花都照得闪闪发亮。他抬手朝大伙儿拱了拱手,袖口露出一截青色护腕,衬得手腕比姑娘家的还白净。
“花将军,射那个!”不知谁喊了一嗓子,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乖乖,演武场尽头的老槐树上,不知何时挂了个碗口大的柳木靶,靶心画着红圈圈,在三十丈外的树影里忽隐忽现,真跟小蚂蚁似的。人群里立刻响起叽叽喳喳的议论声:“这咋射呀?我瞅都瞅不清!”“要是我,箭没到靶就掉地上咯!”
花荣却像没听见似的,慢悠悠从箭囊里抽出一支白羽箭,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这可是他用长白山鹿筋和江南竹子特制的“追星箭”,箭头还抹过松脂,飞起来能划破风呢!他侧身站定,左腿向前半步,右手将弓弦拉成满月,眼睛微眯,就像盯上猎物的雄鹰。周围顿时静得能听见树叶落地的声音,连啃瓜子的老太太都忘了吐壳。
“咻——”弓弦响如裂帛,白羽箭化作一道白光,眨眼间就没入槐树的浓荫里。众人伸长脖子等了好一会儿,却啥动静也没有。就在有人嘀咕“是不是射偏了”时,忽听“当啷”一声,一个圆溜溜的东西从树上掉下来,骨碌碌滚到脚边——竟是靶心的红圈圈!原来箭头正好穿过靶心的小孔,把整块靶心都射穿了!
“哇——!”演武场瞬间炸开了锅。小娃娃们拍着肉乎乎的小手直喊“花荣哥哥变魔术”,几个大姑娘羞红着脸往手帕里塞花瓣,想等会儿扔给花荣。最激动的要数李逵,他扛着板斧蹦上石墩,扯着嗓子喊:“俺铁牛作证!这箭比俺的斧头还快十倍!”说完还把板斧往地上一插,震得尘土都飞起来了。
是热闹得像过年办庙会。首先登场的是鲁智深,他把六十二斤的水磨禅杖往地上一墩,“咚”的一声砸出个小坑。只见他叉开铁塔般的双腿,手腕翻转间,禅杖就像活了似的呼呼生风,先耍了个“泰山压顶”,又来招“横扫千军”,最后竟把禅杖抛向半空,用脑门稳稳接住!围观的老百姓们惊得下巴都快掉了,有个卖糖葫芦的大爷连担子都扔了,直嚷嚷:“这哪是和尚,分明是托塔李天王下凡!”
武松的拳脚功夫更是看得人热血直冒。他脱了外袍,露出胳膊上青郁郁的虎形刺青,先打了套“行者棒”,木棍在他手里就像面条似的灵活,耍到兴起时,竟一脚踢断碗口粗的木桩。接着他又展示“醉拳”,明明走得歪歪扭扭,却比猿猴还敏捷,忽而是“仙人摘桃”,忽而是“鹞子翻身”,最后“咚”地一拳砸在石锁上,石锁当场裂成两半,惊得旁边卖茶汤的老汉差点把铜壶扔了。
最逗的要数李逵。他光着膀子,挥舞着双斧吼道:“都让开!看俺黑旋风耍‘旋风斧’!”说完就在演武场狂奔起来,双斧舞得虎虎生风,带起的风竟把地上的落叶卷成了小旋风。结果跑着跑着,他突然被自己的裤带绊倒,“扑通”摔了个狗啃泥,惹得大伙儿笑出眼泪——不过他倒是毫不在意,爬起来拍着肚皮说:“这叫‘饿虎扑食’!你们懂个球!
当演武场传来此起彼伏的喝彩声时,宋江和吴用正躲在城西的小茶馆里,隔着竹帘观察街景。吴用摇着鹅毛扇,眼睛盯着对面绸缎庄的幌子,忽然开口:“哥哥你瞧,那卖糖葫芦的老汉连喊三句‘不甜不要钱’,却没一个人买——这跟盖郡的韩平将军一个道理。”
宋江啃着茶点,含糊不清地问:“咋讲?”吴用用扇尖敲了敲桌面:“韩平人称‘飞枪将’,使两杆银枪比花荣的箭还利索,可在盖郡却像被捆住爪子的雄鹰——听说上司总抢他的功劳,连军饷都克扣。您想啊,卖糖葫芦的空有好手艺却没人买,能不憋屈吗?”
宋江恍然大悟,伸手往桌上一拍,震得茶盏都跳起来:“军师是说,咱去当那买糖葫芦的人?”
吴用微微一笑,凑近了说:“正是。不过得派嘴最甜的兄弟去——比如燕青,他那张嘴比蜜糖罐子还腻乎,再带上些‘见面礼’......”说着,他从袖子里掏出个小纸团展开,上面画着一串歪歪扭扭的糖葫芦——原来是盖州城的
当晚,三个挑着绸缎担子的“商人”悄悄摸到盖郡城外的小树林。打头的正是燕青,他头戴瓜皮帽,腰间别着个镶玉的钱袋子,说话时眼睛像会笑的月牙:“韩将军若是想见,就请出来叙叙;若是不想见,就当我们走错了路,这担子绸缎就当给弟兄们买酒喝。”说完,他故意把担子打开一角,露出里面金光闪闪的绸缎——那是梁山缴获的贡品,在月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没过多久,树林里传来一阵沙沙声,一个身披银甲的将军骑着黑马跃出来,正是韩平。他勒住缰绳,银枪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你们梁山好汉杀我同僚,占我城池,如今又来做说客?当我是三岁小儿?”
燕青却不慌不忙,从怀里掏出个小匣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枚雕工精美的玉佩:“这是我家宋大哥在盖州城找到的,听说将军的母亲曾戴着它......”话没说完,韩平的脸色就变了——那玉佩正是他十岁时送给母亲的生日礼物,后来战乱中遗失,没想到竟被梁山找到了。
燕青趁热打铁,又掏出一卷画轴展开:“您看这《双枪破阵图》,是我家军师照着您的枪法琢磨了三天三夜画的。他说,这世上能把双枪耍得像游龙戏水的,除了将军再没第二人。”画轴上,两个银枪将士正在纸上“厮杀”,枪尖的缨穗子仿佛真的在风中飘动,韩平忍不住凑近了细看。
这时,一直沉默的随从突然开口:“将军,上次您缴获的二十车粮草,被上司说是‘运气好’;这次盖州城被围,他们却按兵不动......”话没说完就被韩平喝止,可他握着银枪的手却微微发抖。燕青见状,悄悄把装着梁家书信的锦囊塞进韩平手里:“我家宋大哥说,若将军愿意共举大义,梁山上下皆以兄弟相待;若不愿,这锦囊就当没见过。”
韩平盯着锦囊上“替天行道”的绣字,忽然仰天大笑,笑声惊飞了树上的宿鸟。他拨转马头,临走前抛下一句:“三日后三更,西门见。”马蹄声渐渐消失在夜色里,燕青望着他的背影,摸了摸耳朵上的玉坠——那是李师师送的,此刻正随着心跳轻轻晃动。
回到盖州城,燕青把经过一五一十禀报给宋江。吴用听完,摇着扇子笑道:“韩平这人性如烈火,表面冷硬,实则最重情义。他肯应下见面,这事就成了七分。”说着,他铺开地图,用鹅毛扇指着盖郡西门:“但咱们得防着一手——那西门外有条护城河,平时用吊桥通行,若韩平有诈,吊桥一收,咱们的骑兵就进不去。”
“那咋办?”李逵急得直搓手,“要不俺带二十个兄弟先爬墙进去,把吊桥砍断?”
吴用敲了敲他的脑壳:“你当爬墙是掏鸟窝?且看这里——”他用扇子点了点地图上的“芦苇荡”,“明日派阮氏三雄带几十艘小船,藏在芦苇荡里。若三更时分西门火光起,就立刻划船靠近城墙,用挠钩勾住吊桥。”
“妙啊!”宋江一拍大腿,“就像捞饺子似的,把吊桥‘捞’下来!”
众人正商议间,忽听窗外传来梆子声——已是三更天。李逵揉着眼睛打哈欠:“俺的斧头都等得不耐烦了!要不现在就去砸城门?”吴用白了他一眼:“你呀,还是先去把裤带系紧,别到时候跑着跑着又摔个嘴啃泥。”这话逗得大伙儿哈哈大笑,连严肃的林冲都忍不住勾起嘴角。
小朋友们,韩平到底是真心投靠还是假意周旋?三更时分的西门外,究竟会燃起胜利的火光,还是暗藏陷阱的浓烟?当阮氏三雄的小船划向护城河时,又会遇到什么意想不到的麻烦?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