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回家
“许安淇,许安淇,你刚刚是不是在偷偷说水水的坏话?!”
水水的声音在许安淇脑海中响起。
许安淇权当没有听到,只是一味的赶路,和小娘他们一同踏着回家的脚步。
因为不想暴露水水的存在,他和水水有过约定,有外人在场时,他不能和水水进行交流。
当时水水表示,像它一样说话不就可以交流嘛。
许安淇表示那是种族天赋,自己做不到。
水水不信,想要教许安淇。
但很可惜,或许那是神鬼之流特有的天赋,又或许是许安淇尚无修为,他确实学不会水水直接在人脑子里发出声音的交流方式。
水水只得就此作罢,做出妥协。
因此,虽然水水一路上都在他脑海中吵吵嚷嚷,但它也并没有因为没得到回复而有何觉得不妥。
没过多久,在小娘刻意加快步伐,都走出了些汗水的情况下,众人回到了许家宅院的门前。
看着那已经被贴上了官府封条的大门,许安淇思绪飘飞。
许家宅院,坐落于淇阳县城北偏西的地段。
这附近也多是淇阳那些豪强乡绅的宅院,属于官绅居住区的聚集带。
最典型的便是即将卸任淇阳县丞之职的韦梁韦县丞,他的韦府乃是三进三出大宅院,可以说是这段地带中,面积第二大的宅院了。
至于最大的那个.......
便是许家宅院。
至少在【堪舆系统】的实时地图上,许安淇在整个淇阳也找不到比自家院子更大的宅邸了。
得益于许家祖上的先见之明,在百年前,淇阳地价还很低时,便出手拿下了这淇阳最大的宅邸。
而许家后代都比较擅长守成,这宅子也因此顺利传了下来。
在先前获得【堪舆系统】后,许安淇便用实时地图的功能看过卫星视角的许家。
院落不仅比其余宅院要大一圈外,整个布局构造也是极其符合风水学说。
似乎还专门有一块地,装饰着花园假山凉亭露台供人休憩。
可以说很有生活品味了。
“这,衙门的准许启封文书还未下发,我们走后门进吧。”
看着门前的封条,众人不敢上前将其取下,因此许安岭提议道。
他们尝了几乎整月的牢狱之灾,如今也方才出狱,是万万不敢再逾矩。
众人应声称是,正要往后门去,却发现许安淇还愣在原地。
“小淇,没事的,等文书下来了,我们就能从正门回家了。”
申白霜还以为许安淇是看着封条心有悲伤,不愿挪动,因此出言安慰道。
“.......?”
“啥玩意儿?”
许安淇这才回过神来,径直走上前将那左右交叉贴在大门上的封条一把撕下。
他的动作太快,待众人反应过来时,封条已经被扔在了地上。
“安淇,你怎——哎,快快,赶紧把封条重新贴上,私自撕毁官府封条可是要被杖责流放啊!”
许安岭作为县衙胥吏,平日里办的都是文职工作,对《大平律》这一块懂得比较多。
因此他反应最大,连忙上前想要拾起地上的被撕下的封条。
“大哥,你这是干什么?”
许安淇不由得一愣,怎么大哥还要把封条捡起来重新贴上去。
“哎,安淇,这封条没有官府允许,不能我们自己撕下来的。”
许安岭叹着气,为许安淇解释着,一边弯下腰,捡起那被扔在地上的封条。
看着还算完整的封条,他长舒一口气。
“没有明显破损就好,好在天色已晚,不会有人注意到,待会儿去弄点米浆再粘上去应当就妥了。”
说着,许安岭就要把封条放在门边,却发现上面有些许污痕,应当是方才掉落地上不小心脏了。
“脏了可不好交代。”
许安岭拿起封条,用手想要抹去上面的污痕。
“刺啦。”
不知是封条经过多日的风吹日晒,变得极为脆弱的缘故,又或是因为许安岭没有控制好力道的缘故。
封条在许安岭的动作进行后,直接在他手中,自上而下,斜着被撕开一道极为明显的口子。
!!!!
众人目瞪口呆,许安岭心颤魂飞。
“完蛋了。”
这是许安岭和其他人在情况发生后,出奇一致的心声。
“安淇,大哥对不起你啊。”
许安岭一副哭丧脸色,封条怎么看也是没办法复原。
才刚出狱,又要重新回到牢里,众人脸色皆是变得煞白。
申白霜也凑近许安淇,紧紧抓住他的手臂,似乎在有些害怕的颤抖。
“.......?”
“你们这是干嘛,我和知县事先告知过,他说没问题的。”
“哦,我忘了和你们说来着。”
话都说到一半,许安淇才想起来,他先前似乎没有和众人说这回事。
看着众人情绪变化极大的模样,许安淇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
算了,不生气。
众人重新收拾好情绪后,推门而入。
入目之处,满地凋零。
抄家衙役杂乱的脚印还印在被屋檐遮住的地面。
各个房间门洞打开,显露出里面东倒西歪的各种碎裂破损器物。
碎掉的器皿,断裂的床帐,横倒在过堂的木门,触目惊心。
所有值钱的东西基本上都没有留在许家。
就连正厅门楣上那颗玉石珠子,都被扣了下来,只留下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
一时间,原本因为许安淇门外操作而心情稍微好些的众人,又低落下来。
在场的几乎都是在许家生活许久的人,即使他们只是下人奴仆,但因为许家之人待他们很是不错,也是有归属感。
看着曾经生活的地方,变成现在模样,难免心头哀伤。
就连做好了心理准备的许安岭也是失了神,半天无言。
“嘛,没必要的,你们先简单收拾一下,腾出个睡觉的地方吧。”
见此情形,许安淇挺身而出,开始指挥着众人。
对他来说,这许家高低也就住了一个月,虽然有点感情,但也不是很多,因此倒也没太难受。
“回头我找知县定损,索要赔偿就是了,很快就能复原的。”
许安淇再度开口。
此乃实话。
虽然他对许家宅邸没太深的感情,但如果县衙不给个好交代,那可就别怪黑袍身影再次出来干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