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情报
“你是在害怕,要继续被关在这里,对吗?”
许安淇的话一针见血,成效斐然。
话才出口,那黄二流便连连点头。
看那架势,仿佛恨不得给许安淇磕一个。
“所以,如果我让你不用再继续被关在这洞窟里,你说不说情报?”
听闻此言,黄二流点头的更加激烈了。
能看出来,他是十分愿意配合的。
许安淇点点头,他心中了然,猜测果然没错。
先前在他转身要走时,黄二流声嘶力竭的喊出让他别走后,却又表情狰狞不再说话,是有其他原因的。
并不是他突发奇想的以为的这人想要酝酿酝酿感情然后开喷。
而是,黄二流整整三天没喝水,嘴巴还一直处于被石块塞满无法闭合的状态,多种因素叠加下,才导致他说不出第二句话。
好在当时要出洞窟前,嗅到了那血腥味,许安淇灵光一现,想到了这一点。
因此才有方才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躲在洞口死角盯着黄二流的那一幕。
许安淇原本也只是有这个猜测,但又不能肯定他的想法是对的,他又不想让这几人爽,因此选择躲在暗中观察。
而看到黄二流那突如其来鬼哭狼嚎般哭了起来后,许安淇便觉得,他的猜测,很有可能是接近真相的。
于是,他选择主动直接发起审问。
当然,作为一个擅长未雨绸缪的优秀青年,许安淇自然是对猜想错误的情况想好了应对手段。
要是黄二流就是装的,为的就是临死前爽骂自己,怎么办?
那也简单,给他重新塞上石块蒙上布条,一直关着就完事了,反正还有其他两个人能审。
要是三个人都是硬骨头,那就吊着他们的命,把他们当成自己练习怎么审问并折磨人的小白鼠。
也算是物尽其用。
可不能让他们这么轻易就死掉。
至于情报,他只能将计划提前,去找兢兢业业在家养病的韦县丞唠嗑了。
不过好在,他的判断是对的。
黄二流的确是害怕继续被关在这,已经有屈服的态度了,而且看着还很配合。
可惜,让韦县丞暂时逃过一劫。
“你们是复灵教的人,复灵教是谁创建的,目的是什么,势力分布如何,为什么来淇阳,你们与县丞韦梁勾结,是为了什么?”
许安淇一口气问出了许多他在意的问题。
随后,他期待的看着黄二流,等待对方的回答。
但黄二流指了指他自己的喉咙,张嘴,却只能发出沙哑的嘶吼。
许安淇一拍脑门,坏,忘了这茬。
…………
半个时辰后。
“水也喝了,东西也吃了,现在,能说话了吗?”
看着面前狼吞虎咽吃完他从外面带来的水和干粮还意犹未尽的黄二流,许安淇再次提出审问要求。
“嗝~”
黄二流张开嘴,发出了几声十分沙哑难听的意义不明的音节。
“可以了,可以了。”随后,他连忙用沙哑的声音回答着。
…………
第二天,顶着两个醒目的黑眼圈的许安淇,在他人怪异的注视下,完成了一天的徭役指挥。
回到客房后,拜托水水继续监视目标后,他便上床沉沉睡去。
昨晚,许安淇忙活了大半夜。
关小黑屋的方法,超乎他意料之中的有奇效。
黄二流三人,全都招供了。
小剑狂和另外一人居然也如同黄二流一样,对于继续被囚禁于此,十分恐惧。
三人为了不再被关小黑屋,对许安淇想要问的那些问题,可以说是知无不言。
虽然每个人的供词都在某些地方和其他二人有出入,但将他们三人的情报结合起来看,大部分信息还是几乎一样的。
因此,许安淇也顺利知道了不少情报。
但在审讯过程中,有一点让许安淇十分在意。
在询问到黄二流三人这三天的体验如何时,他们无一例外的都说,自己陷入了好几次幻觉中。
是巧合吗?
许安淇无法判断,但将此事记了下来。
知道了想要的信息后,许安淇将黄二流三人与先前被他杀的那三人一般,枭首,然后尸体绑上石头沉到河底。
水水对他往淇水中乱扔垃圾的行为不仅没有强烈谴责,甚至表示它可以帮忙扔的更深。
勾结,赤裸裸的勾结!
而黄二流三人的尸首,也如先前三人一样,被许安淇用拜托水水从县衙库房里顺出来的生漆给好好涂抹,保存在了溶洞某处。
以后有机会他还准备拿这些首级去州府换赏银。
抛却这些杂事,花了一整天吸收整理那些得到的情报,也颇为费神。
哪怕他有两缕清气,也遭不太住。
……
韦府。
脸上涂着味道刺激的草药糊,身上还用竹架固定着的县丞韦梁,上半身倚靠在床头,神色阴沉的听着下属汇报。
“所以说,万涛他们也还被那姓李的关在牢房?”
他拳头紧握,压抑着怒气,沉声问着面前之人。
“是,是的,大人,李县令以他们是破案关键线索为由,强行关押了他们……”
汇报之人满头大汗,小心翼翼的回答着。
“那,王猛他们呢,他们如何了?”
韦县丞额头青筋暴起,但依旧没有动怒,再次询问着。
“这……”
汇报之人一听,更是头大如斗,不知该怎么说。
“你这什么,说啊!”韦梁催促道。
“大,大人……”汇报之人干巴巴的回了一句,却依旧没有下文。
“你到底在楞什么?难不成,王猛也出事了?”
看着汇报之人这结结巴巴的样子,韦梁心中浮现不好的预感。
汇报之人颤抖的点点头。
“没事,你说,我不会迁怒你。”
韦梁深呼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
听到这话,汇报之人方才犹豫开口道:
“回,回大人……”
“王捕头他,他,他和地痞头子余老撇,于前几日早晨被人发现在,在大人府外,两个人都被割了舌头,打断了四肢,挑了手筋,还和万捕快一样,被写了大字……”
“什么,你再说一遍?!!”
韦梁一时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反问道。
随着汇报之人重复后,韦梁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王猛能联系那些人,怎么可能会——”
“咳,咳咳!”
“等等,你说几日前,蠢货,他们被挂在老子家外面的时候,你们怎么不通知我!!”
韦梁想起这茬,直接骂道。
“大,大人,当时您还在……昏迷中。”
汇报之人小心翼翼道。
“可恶!!!”
“到底是谁,到底是谁干的!!”
怒骂着发泄怒气的韦梁,过了好一会儿才冷静下来。
“你,拿着这令牌,酉时去城西找到一间门上画着几双眼睛的房子,敲门两轻一重,然后……”
从枕头下拿出一枚棕黑色涂着漆的令牌,韦县丞吩咐着汇报之人,并且将令牌交于后者手上。
“是,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