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落选招工榜
苏天佑瞅着方局笑了。
“方局,你问的这个问题很奇怪。”
方局一下红了脸,“天佑,我感觉陈露喜欢你。”“他窘迫得红了脸。
“陈露喜不喜欢我,很重要吗?”苏天佑说,“你是不是暗恋陈露了?”
“我暗恋她有什么用?”方局神情黯然说,“陈露喜欢的是你,又不是我。”
“这话听起来醋味十足啊。”苏天佑忍不住笑了。
“陈露不厌其烦打听你的情况,你的家庭情况。”方局说道,“是个人就能明白,她对你有意思了。”
“陈露做事很干练,不过她不是我喜欢的类型。”苏天佑淡淡一笑,“我劝你也别想多了,陈露眼界高得很,我们这些待业青年,恐怕不在她的视线之内。”
方局点点头,“我不是她的菜,我懂,你可在她视线内。”他说得很认真。
“啥意思?”苏天佑眉头微皱。
方局顿了一下,“陈露托我问问你,对她印象怎么样。”他不想对苏天佑有所隐瞒。
“我和陈露没多少接触,谈不上什么印象。”苏天佑确实没有想过和陈露怎么样。
都待业了,正经人谁还他妈谈恋爱啊。
男人是养家糊口的顶梁柱。
自己两手空空,要钱没钱,要房没房,要工作没工作,连老妈去京城看病的财务自由都没有,哪还有心情去谈恋爱?
方局还想说什么。
苏天佑斜睨他一眼,用眼神提醒他不必多说。
“明天我带你去报社,找李社长交押金,开印《状元笔记》。”
“矿业公司明天要出招工政审榜。”
“我们先去看榜,然后再去报社。”
“印刷多少本?”
“5000本。”
“天呐,一本书净赚5元,就能到手两万五啊,天呐,苏天佑,你真是个人才。”
苏天佑一笑:“我们净收入是50000元。”
“啊,五万?这怎么可能。”方局有点不相信自己耳朵,“印刷费和其他支出,至少要50%吧?”
“印刷费广告主出了。”
“广告主?”
“是的,封二、封三、封底,有四个广告,足够支付印刷费了。”
方局张着嘴,像被抽走了魂,愣了半天,才缓过神来。
他长长舒了口气,兴奋异常,赞不绝口:
“苏天佑,你太牛了,说实话,不是我小瞧你,以前我以为你只会写诗,没想到你做生意,竟然比写诗还要牛×,服了服了。”
苏天佑淡淡一笑,不多说什么。
这世道,男人只有靠实力,才能赢得尊重。
口炮只能自欺欺人,别无用处。
教辅资料赚钱,仅仅是个起步。
令人震惊的事情,还在后面。
次日大早,苏天佑起床后,馒头就咸菜,一杯凉白开,解决了早饭,喊上方局去矿业公司大院看榜。
大院外的青砖墙上,贴着五、六张大红纸,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姓名。
红榜前人头攒动,密密匝匝挤满年轻人。
苏天佑和方局挤了半天,才挤到红榜前。
两人的目光,在红榜上迅速搜索,最终只看到了方局的姓名。
苏天佑想起自己的姓名,是昨天才补进去的,肯定在红榜末尾。
他在红榜末尾的十几个姓名上,仔仔细细搜寻一遍,最终还是一无所获。
红榜上确实没有“苏天佑”三个字。
是虞婉秋太忙,忘记给写红榜的人交代了,还是刘乐康伙同虞婉秋故意戏弄他?
苏天佑挤出人群。
方局也跟着挤出来。
“天佑,你别难过,刘乐康太过分了,我们告他去。”
“告他什么?”
“其他外出人员,能代领代签招工政审表,为什么苏叔代领代签就不行。”方局义愤填膺,“这事一告一个准。”
“这事告不赢得的。”
“怎么告不赢?代领代签招工政审表的人多了。”
“再多也没用,哪个代领代签的人,愿意拿自己的政审资格,来替我作证?”
“呃,这个……”
“方局呀,你把斗争简单化了。”苏天佑戏谑道,“你先回家,我去找劳资处虞婉秋聊聊。”
“我和你一起去,你一个人势单力薄。”方局气呼呼说。
苏天佑心中一热,拍拍方局厚实的肩膀:
“谢谢你,方兄,我又不是去打架,一个人可以了。”
“你一个人怎么行。”
苏天佑说:“没事的,我去去就来,不出半小时,他们会把我姓名补填上去的。”
方局脸色肃然,眼睛盯牢苏天佑,唯恐苏天佑精神失常。
“你这么自信呀。”方局语气满是怀疑,“那你进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苏天佑只不过是个待业青年,又不是公司总经理,虞婉秋怎么可能在半小时内,把苏天佑姓名添加在红榜上?
苏天佑很沉稳地朝矿业公司大门走去。
他正要敲虞婉秋办公室的门,忽听虞婉秋在办公室里大声咆哮:
“刘乐康,你老婆刚才来公司闹了,我没让她进大门,拖回你家了。”
不知听筒里呜哩哇啦说了些什么
虞婉秋再次大声咆哮,“他妈的,你少说屁话,你就说怎么办吧。”她愤怒得劲爆粗口。
苏天佑“咚咚咚”敲几下门,不等对方回应,推门进去。
虞婉秋怒视苏天佑,用手捂住话筒,一声怒吼:“谁让你进来的?”
苏天佑悄声说道:“让刘乐康赶紧回家,看住李彩粉,免得她又来办公楼闹。”
虞婉秋猛然一怔,手掌从话筒移开,大声说道:
“你赶紧滚回家去,管住你老婆,再让她跑到公司来,我饶不了你!”
她说完话,根本不听刘乐康解释,“咣当”一声,扔下话筒,气得呼呼直喘气。
苏天佑不说话,等着妇人平息情绪。
“你来干什么?”虞婉秋冷冷盯着苏天佑。
“红榜上为什么没有我的姓名?”苏天佑也冷着脸,语气不善。
虞婉秋厉声说道:“你还有脸问,你为什么把事情捅到李彩粉那里?”
“不是我干的。”
“不是你干的,是谁干的?你和李彩粉是隔壁邻居。”
“处长想过没有,事情写在卫生间门板上,看过这些文字的,不止我一个人。”
虞婉秋愣住了。
苏天佑为自己洗白:“政审还没出红榜,我抢先把事情捅给李彩粉,我是想拼着落榜吗?”
虞婉秋怒气消退不少。
苏天佑不可能赶在出红榜之前,走这么一招臭棋。
虞婉秋问道:“那你说是谁给李彩粉通风报信?”
苏天佑淡定说道:“让刘乐康去审李彩粉,一问便知,肯定不是我。”
那天,苏天佑在巷子深酒馆吃饭时,告诉王锦林找李彩粉时,记着穿上军大衣,戴上蛤蟆镜、火车头棉帽,不要让李彩粉认出来。
最好的办法,是支使一个陌生人,去给李彩粉通风报信。
虞婉秋听了苏天佑一番话,微微点头:
“你这么一说,我倒也觉得,你不会去给李彩粉通风报信。”
苏天佑沉默一下,冷声问道:
“处长,我看了红榜,上面没有我的姓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