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夫先生，你……？”

　　她的声音清冷，带着些不易察觉的审视。

　　“你头顶……”

　　“嗯？”

　　戴夫咧着嘴，那副“嗨嗨害”的得意劲儿还没过，闻言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头顶。

　　“我头顶怎么了？诶嘿，被你们看到了。”

　　他头顶的兜帽不知什么时候被摘下，露出秃顶的脑门。

　　如果说原本是一个神秘的奸商，那么现在，就是一个街头巷尾随处可见的中年失意、酗酒吹牛逼逛风俗店的奸商。

　　“为什么没有【僵尸吃掉了你的脑子】的标记？”

　　瑟琳娜没有理会他的插科打诨，直击要害。

　　？！

　　此言一出，梅琳娜和戈林这才意识到问题所在，齐齐望向戴夫的头顶。

　　那里确实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

　　戴夫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即露出一个更加夸张的诧异表情，仿佛发现了什么新大陆。

　　“标记？什么标记？”

　　他伸出胖乎乎的手指，指向梅琳娜、盖伦，然后是瑟琳娜、歌德，最后才是戈林。

　　“等等！我现在才发现，你们头上怎么都有这个奇怪的玩意儿？”

　　“【僵尸吃掉了你的脑子】？”

　　戴夫像是第一次注意到般，语气中充满了“纯真”的困惑。

　　“这是什么新型的时尚装饰吗？看起来不太吉利啊。”

　　梅琳娜三人被他这番话噎了一下，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问题不在戴夫，而在他们自己。

　　只有失败者才会有这个标记。

　　而戴夫……

　　“戴夫先生，你……通关了无尽模式？”

　　瑟琳娜心中一动，那个难以置信的念头崩了出来。

　　此话一出，谁也无法淡定。

　　“嘿嘿。”

　　戴夫脸上的得意之色再也无法掩饰。

　　他挺了挺本就圆滚滚的肚子，下巴微微扬起，用一种带着几分炫耀，又带着几分“这还用问”的语气说道。

　　“这都被你们看出来了，原本想给大家个惊喜。”

　　“区区中级无尽模式，洒洒水啦。”

　　“而且，”他神秘一笑，压低了声音，“我还找到了对付那些讨厌小丑的绝佳办法。”

　　“什么？！”

　　梅琳娜第一个尖叫起来，眼睛瞪得溜圆，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

　　“就凭你？”

　　盖伦也张大了嘴巴，一张帅气的脸上写满意外。

　　“那、那些小丑……解决了？”

　　歌德原本平静的眼神中，也终于泛起了一丝波澜。

　　他捏着自己的眉心，目光锐利地审视着戴夫。

　　“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

　　面对众人灼热的目光，戴夫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他的表演。

　　“咳咳，事情是这样的，在歌德大师您英勇地冲出去送死……啊不，是英勇地去研究那些小丑之后。”

　　他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语气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一丝丝不易察觉的邀功。

　　“我一个人留在那个冰墙里，那叫一个心惊胆战啊！”

　　“那些小丑‘哐哐哐’地砸墙，音乐吵得我脑仁都疼。”

　　“我当时就想，完蛋了，这冰墙迟早要被它们砸开。”

　　“情急之下，我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戴夫摊开双手，做出一副无奈又无辜的表情。

　　“我就开始胡乱种植物，有什么种什么，想着能拖延一点时间是一点。”

　　“什么豌豆射手、坚果墙、土豆雷……总之口袋里那些卡片，有什么用什么，哗啦啦用出去一大半。”

　　“那场面，啧啧，简直就是植物的狂欢派对！”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卖了个关子。

　　“然后，你们猜怎么着？”

　　戈林：“怎么着？”

　　瑟琳娜：“戴夫先生，请你认真一点，这关乎到你的报酬！”

　　戴夫：“就在我快把所有植物都种下去，准备闭眼等死的时候……我突然发现，那些原本围攻冰墙的小丑僵尸，它们……它们居然自己打起来了！”

　　戴夫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还在回味当时的惊奇。

　　“一个拿着礼盒的小丑，‘duang’一下就把另一个小丑给炸飞了！”

　　“然后又一个冲上来，‘嘭’！又炸一个！”

　　“那场面，怎么说呢，他们自己打起来了呀！”

　　歌德和瑟琳娜几乎是同时瞳孔一缩。

　　“是那个魅惑菇！”

　　两人异口同声地喊出了这个名字。

　　戴夫听到这个名字，立刻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对对对！就是那个！我之前也没想太明白，但你们这一说，只能是那东西了，反正是我当时随手种的！”

　　“没想到啊没想到，那玩意儿这么顶用！”

　　戈林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哎呀！咱怎么把魅惑菇给忘了！”

　　盖伦揪起自己额前一缕金发，眼神中闪过一丝自嘲。

　　梅琳娜则是一脸的难以置信，随即化为了浓浓的不甘与气恼。

　　她狠狠地瞪了戴夫一眼。

　　“所以，你就是靠着运气，瞎猫碰上死耗子，才通关的？”

　　戴夫不以为意，嘿嘿一笑。

　　“梅琳娜小姐，你是在季度我嘛？”

　　“你要知道，运气，那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他晃了晃胖乎乎的手指，神情颇为得意。

　　“而且，这种实力，可是能体现在方方面面的。”

　　梅琳娜：“切，比如说呢？”

　　戴夫：“比如说……”

　　他神秘地一笑，慢悠悠地从他那鼓囊囊的口袋里掏摸起来。

　　片刻之后，他献宝似的举起了两张崭新的卡片。

　　其中一张卡片上，赫然画着一个咧嘴坏笑、手捧礼盒的小丑僵尸。

　　瑟琳娜：“小丑僵尸！果不其然，出了新关卡必然有新卡。”

　　戈林：“日常操作老兄，没什么好稀奇的，”

　　戴夫：“不不不，瞧瞧这个，新玩意，谁也没见过！”

　　众人的目光聚焦在另一张卡片上。

　　一种众人从未见过的植物。

　　有着三片心形的叶子，翠绿欲滴，在卡片中央舒展着，下方标注着两个字——【三叶草】。

　　“切，三叶草？这又是什么没用的东西？”

　　梅琳娜瞥了一眼，撇了撇嘴。

　　“难道还能召唤幸运不成？”

　　小魔女语气中满是不屑，或许还有些嫉妒？

　　戴夫却将那张三叶草卡片捏在指尖，对着光线晃了晃，脸上露出了高深莫测的笑容。

　　“梅琳娜小姐，你可别小看这张卡片。”

　　“它啊，可是能大大降低某些关卡难度的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