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不能说不行！

　　这次林野学乖了。

　　不再蛮干。

　　他试图叠加上《庖丁解牛》的意境，剑锋如游鱼般围着师姐划出刁钻弧线。

　　“咦？”慕容麻衣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剑势微滞。

　　林野抓住机会，剑锋突然加速，直取她咽喉！

　　“啪！”

　　慕容麻衣剑身一横，林野的剑再次脱手。但这次，她胸前素裙上多了污点。

　　“这招还不错。”她难得赞许，“叫什么？”

　　林野咧嘴一笑：“庖丁解牛之‘游刃有余’。”

　　慕容麻衣若有所思：“你竟能将市井凡术理解到此等地步，倒是难得……”

　　她突然话锋一转，“道法万千，修仙百艺，最好择一而行。你若真想学剑，便得放下其他杂念。剑修之所以杀力最强，就是因为纯粹。”

　　她剑尖轻挑，在地上划出一道笔直剑痕：

　　“就像我师父，一生只修一剑，却能斩断山河。”

　　林野揉了揉发酸的手腕，若有所思：“师姐是说……让我专修剑道？可灵植……”

　　“我只是告诉你，剑修的路不好走，凡事专注……”

　　慕容麻衣将剑递还给他。

　　“剑道分法剑和飞剑，法剑近战无双，飞剑千里取首，你选哪一种？”

　　林野眼珠一转：“我选能让师姐脸红那个。”

　　“油嘴滑舌！”

　　慕容麻衣剑锋一颤，剑气在地上犁出三尺深沟。

　　林野连忙后退：“我选飞剑！飞剑飘逸，最适合我这种玉树临风的……”

　　“法剑重意，飞剑重技！需以神御剑，心剑合一。”

　　慕容麻衣冷着脸，“拿着剑，感应它。”

　　林野闭目，长剑平举。

　　“剑不是死物。”

　　慕容麻衣的声音轻轻传来，“它是你肢体的延伸，是你意志的具现。”

　　林野心神沉浸，恍惚间，剑身的纹路、灵力的流动，随着心脉跳动，剑不再是剑，而成了他手臂的延伸。

　　“原来如此……剑修所谓的‘心剑合一’，和《庖丁解牛》的‘以神遇而不以目视’竟是异曲同工？”

　　他忽然想起那老者宰牛时，刀刃划过筋肉纹理的触感，那时的专注，竟与此刻握剑的微妙震颤如出一辙。

　　剑身的纹路、灵力的流动，甚至剑锋上残留的一丝慕容麻衣的剑气，都如庖丁眼中的牛骨关节般纤毫毕现。

　　“这是？！”

　　慕容麻衣瞪大美眸。

　　只见长剑绕着林野缓缓旋转，剑鸣清越如龙吟。

　　“共鸣？！”

　　慕容麻衣难以置信，“第一次握剑便能……”

　　可即便是她当年，也是苦修三月才引动剑吟！

　　便已被誉为千年难得的剑道天骄！

　　慕容麻衣忽然想起烈阳真人曾说过的话：“麻衣，这世上总有些人，天生就是为剑而生的。难道……”

　　她猛地摇头，强行压下这个荒谬的念头。

　　可心底某个角落，却不受控制地泛起一丝……

　　嫉妒？

　　林野也懵了，他仅是想象面前有一头牛，殊途同归？

　　慕容麻衣突然贴近，一把抓住他手腕探查。

　　这个距离，慕容麻衣发间幽香，差点让林野窒息。

　　“奇怪，难道是剑骨……”她喃喃自语，突然抬头，“你身上有秘密。”

　　牛马骨算不算贱骨？

　　“我？”

　　林野指了指自己，“就一种田的啊。”旋即干笑，“我最大的秘密就是师姐……”

　　“闭嘴！”

　　慕容麻衣耳根泛红，松开他的手。

　　林野看着她的背影，突然喊道：“师姐！”

　　“何事？”

　　“你头发上沾了片竹叶。”林野指了指自己头顶示意。

　　慕容麻衣下意识抬手去拂，却摸了个空。

　　“噗，果然上当了！”

　　林野差点笑出声。

　　却在看到慕容麻衣意识到被耍了，剑气爆发的瞬间。

　　后背一凉。

　　“望师姐怜惜……我错了！”林野抱头鼠窜。

　　“摔死你活该！”

　　慕容麻衣看着他的狼狈样，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

　　这个笑容很浅，却如冰雪初融，让林野看呆了。

　　“这无赖……”

　　“明明天赋惊人，偏要装出一副油嘴滑舌的模样。”

　　慕容麻衣忽然意识到自己在笑，立刻抿紧嘴唇，可指尖抚过木剑时，却摸到一道新鲜的裂痕，是方才格挡时，被他那招游刃有余震出的痕迹。“……倒是小瞧他了。”

　　“明日再收拾你。”她轻哼一声，御剑离去。

　　回到竹楼，林野继续研读《育灵心得》。

　　其中关于灵植阴阳论述，让他有了新思路。

　　“阴阳交泰，万物得所，若能二者特性融合……”

　　正思索间，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林师兄！林师兄在吗？”是柳絮的声音。

　　林野推门而出，只见圆脸女修满脸焦急：“师兄快去司农殿！张长老找你！”

　　“张大柱？”林野眉头一皱，“可说何事？”

　　柳絮摇头：“只听说……好像和剑心草有关。”

　　林野心头一凛。

　　张大柱又不是剑修……

　　何况剑心草特殊，不能炼化，只能培育感悟，对他的灵毒应该没用吧？

　　“走吧。”

　　顺便可以去一趟藏经阁，林野还有一次免费领取法术的机会，不能浪费！

　　司农殿前，十几名司农殿弟子聚在一起，议论纷纷。

　　见林野到来，顿时安静下来。

　　目光中混杂着好奇、嫉妒，还有几分等着看戏的戏谑。

　　“你就是林野？”

　　一名弟子拦在门前，“听说你种出了二品剑心草？”

　　林野淡淡一笑：“师兄消息真灵通，侥幸罢了。”

　　“炼气四层，”

　　那弟子冷笑，“给我百株，否则，做师兄的说不得教教你为人处世的道理。”

　　百株？！

　　二品剑心草是什么概念？

　　那可不是大白菜，剑修视若珍馐！

　　“周师兄这是要明抢啊……”有人小声嘀咕。

　　“你懂什么？”

　　旁边人压低声音，“他堂兄是司刑殿的赵明！听说赵师兄前日被烈阳真人当众扇飞，正愁没处撒火呢！”

　　那姓周的弟子听见议论，嘴角狞笑更甚。

　　“赵明的堂弟？为何一个姓赵，一个姓周？”

　　林野嘴角微微上扬，目光扫过那名弟子袖口，初阶灵植夫，炼气六层。

　　“师兄想要剑心草？”

　　林野慢悠悠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株银光流转的二品剑心草，在手中轻轻晃动。

　　“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