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喷水龙王趣闻
纵马飞驰一路,任安和安晚舟也都硬了一路。
到最后,一个屁股被磨得酸涩,一个旗子被压得生疼。
总而言之,没有一个人感觉着舒服。
等来到临安城门的时候,那天上涡流已经散去,马上的二人其实已经做好了看到水淹陈塘....不对,水淹临安府的景象。
但出乎预料的是,整个城池从外面看去,基本上是毫发无损。
除却有一些百姓正惶惶呼呼的往城外跑以外,并无其余异样。
任安眉头微蹙,微弓着腰,穿着身从村子里顺的刚刚晾干的衣服——留了钱财,从马上翻身下来。
隐晦的调整了番位置后,向已经面色通红到浑身冒着热气的安晚舟说道:“你......没事吧。”
安晚舟觉得自己已经脏了身子,正满肚子委屈,谁曾想这妖僧还腆着脸问她有没有事,倒像是在调戏她。
遂恼道:“这件事烂肚子里。”
任安刚刚只是为了调节气氛而做出的“礼貌”问候,见安晚舟并没有哭哭啼啼的闺怨架子,便也不在这件事上多言语。
瞧着面前城池,说道:“城中尚且不明,你我同行,去找燕统领。”
安晚舟擦了擦眼角的水花,也是冷静下来,但心里暂时不想和这淫僧同行,道:“分头行动更快些。”
任安自无不可,二人刚刚经历一波尴尬期,分开冷静也是更好。
可刚走了几步,就见到一大波着甲军人将城门堵住,想要出城的百姓全数被拦截下来。
那鱼龙混杂的人群也是叫嚷起来:
“军爷,您别堵路!里面又是妖怪又是水团儿,你想死别拦着我们.......”
“你敢堵我的路?你可知道我父亲是谁?”
“求求你.....放我们孤儿寡母一马......”
......
有人讲道理,有人拼爹,有人博同情。
反正说什么话的都有,但那群士兵就是不放人。
有不少人倒是想闯,可看到那兵丁们刀上和盔甲上沾着血,眼睛通红,满身都是刚拼杀出来的煞气,也都怂了下来,最多是怂恿怂恿别人,自己则半点不逞强。
眼见着吵闹声愈演愈烈,其中一个高高壮壮没戴头盔的头领脸色越发不耐,一把将腰间长刀抽出,喝道:“谁在喧哗,谁就是黑莲妖人,脑袋不想要了?”
刷刷刷——
身边士兵也是极有气势的将长刀一同抽出,往前迈了一步,一副谁有动静就弄死谁的样子。
人群被这动静吓得退了退,一时间没人敢多说话。
那头领见状,满意的点点头,语气缓和了几分,道:“刚刚那水团是朝廷高人出的手,危机已经解除,但也有部分漏网之鱼想混着出城,所以,如今的临安,只许进,不许出。”
任安远远的听完这些话,眉头也是松了松,道:“原是朝廷出手,我还以为出了大事。”
可安晚舟并没有放松警惕,反而是眉头一挑,有些怀疑的说道:“我在司天监混了不短时日,临安地界的高手都或多或少的知道些,也没听说过有如此高超控水道法的高人。”
任安一愣。
他倒是知道位操水大佬——在白蛇传里差点把金山寺给淹了的那位蛇妖。
难不成.....是白素贞出的手?
倒是很有可能。
忽然,耳边传来了一道声音,将其思绪打断。
“你们二人鬼鬼祟祟的在这里干什么?”
任安抬头看去。
刚刚讲话的那位头领提着刀,缓缓地走过来。
安晚舟见她俩被发现,便往前走了一步,从腰间拿出一块令牌。
提在前头,道:“司天......”
“原是二位司天监高人,刚刚天色暗沉,未看清二位面貌,差点冒犯了您们。”
安晚舟话还没说完,就见那头领拱了拱手,有些尊敬的说道。
全无刚刚飞扬模样。
她有些尴尬的将牌子收回来,咳了咳,道:“城中状况如何?”
“那尸鬼已经被高人驱除,乱军也被我等制服,现如今已经稳定下来。”
“燕统领在哪?”
“在天水街那边收拾残局,燕大人特意嘱托,若是见到二位,烦请你们过去一趟。”
.......
天水街临近运河,除却有些不被人待见的县衙以外,太守府、镇守府等都在此地,而且商业繁荣,灯红酒绿,连大武驰名青楼——红楼的主店都在这条街上,称得上是城中乃至于江东地区最为繁华的街道。
不过,刚刚作乱之时,此地先是被燕若瑕一刀劈的乱七八糟,后又被大水冲成了泥泞地,颇有种施工现场的感觉。
可叹,不知有多少商铺老板一夜之间心碎。
夜色渐浓,在旁处还沉浸在哀伤的氛围之时,红楼仍旧是那副热热闹闹,欢声笑语的样子。
说不定今夜销售额还更高些。
毕竟悲凉总是需要热乎来暖。
燕若瑕抱着柄大刀,站在一处离红楼不远的小楼上吹风,仔细看去,她身上似乎有些血色,那双玫红色的眸子,也满是杀气。
那手指在臂甲上敲来敲去,看上去很是不耐。
在其脚下楼中,有不少围坐歇息的士兵,正无聊的讨论着刚刚发生的事情:
“刚刚那招大河之水天上来,你们知不知道是谁施展的?”
有一人满脸“我知道隐秘”的自信表情,凑过去,小声说道。
众兵丁皆摇头。
“据传,咱们这西湖中封了条母龙王,其持身份自傲,曾做了些乱事,不过后来被高僧降伏,和那高僧有些不清不楚,恩怨交加,眼瞧着临安城快要失守,高僧只好出卖了色相,祈求龙王出手,这才有了刚刚西湖水倒灌.......”
“嗬!你咋知道是母的?”有人怀疑。
“男龙怎么会有那么多水?”
.......
燕若瑕耳朵听着下方的奇淫妙闻,有些沸腾的心跳也终于是缓缓停了下来。
“又严重了,不知道我这身子还能撑到几时?”她长叹一声,这般说道。
她爹燕赤霞是个斩妖除魔的好手,可也招惹了不少恶妖记恨,机缘巧合之下,她尚在胎中之时,被一个大妖下了诅咒.......
也是天意弄人。
这时,她远远的瞧见有一反着银光的脑壳缓缓地朝着天水街走来。
燕若瑕皱着的眉头微微松弛,脚下轻轻一点,想要施展轻功,朝着那边飞去。
可她体内炁刚刚冷静下来,控制力比不上平时。
这一脚下去,却是把房顶上的瓦片踩碎了不少,碎片顺着房檐滑落,弄出了“哗啦啦”的声响。
倒是把楼下正讲着荤段子的兵油子吓得差点养胃。
“刚刚......是头儿?”
“废话,快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