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毒」？”令牌那头的声音沉吟良久，终是化作一声悠长叹息。

　　白昭雪没有回话，只是头颅微微低垂。

　　李牧闻言心头剧震，隐约察觉到了些许的不对劲。

　　但不等他有什么反应，令牌中的声音却顿时给李牧判了死刑。

　　“也罢，你将那物带来乾京吧。”

　　“遵命。”白昭雪微微颔首。

　　金光渐敛，四周重归寂静。

　　李牧目光复杂地望向白昭雪，后者似有所觉，不自然地别过脸去。视线游移间，正落在刚起身的廖威身上。

　　廖威身形一僵，敏锐地察觉到气氛有异，硬着头皮识趣地主动辞行。

　　“踏天前辈，在下先行一步前往大夏皇城。待前辈驾临，定当设宴相迎。“

　　话音未落，人已化作残影掠出阵外，转瞬消失在合拢的阵法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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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廖威远去，白昭雪方转向李牧。四目相对的刹那，她下意识避开视线.

　　却又想起正事，强自镇定道：“你体内灵力可是开始化液了？“

　　“对！”李牧神情顿时一怔，也顾不得对方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你可是要走上古炼气士的路？”

　　“上古炼气士！？”李牧面露惑色，他好像看到过这个词汇。

　　看到李牧的神情，白昭雪以为李牧什么都不知道。

　　叹息一声，看向李牧说道：“炼气士之路，乃古法！”

　　“古法炼气有十二重天，除寻常九重外，另有三重境界：灵力化液、灵力聚湖、灵力汇海，直至丹田充盈如海。”

　　“但好处是，走这条路不用服用筑基丹突破筑基，且实力很强！远超同阶！”

　　“坏处呢？”李牧眼角抽了抽。

　　“凶险异常！”

　　“有多凶险？”关系到自己的小命，李牧立刻神情严肃起来。

　　“一旦失败，身死道消。“

　　“服用筑基丹不会？”李牧疑惑。

　　“若以丹药筑基失败后，虽不会伤害性命，却会损伤底蕴，导致每次突破率都会递减。“

　　既已说开，李牧索性追问筑基详情。或许有愧，白昭雪亦不藏私，娓娓道来。

　　除却上古炼气士有炼气十二重，可直入筑基这种古法筑基之外。

　　当今筑基之法分三等：人道、地道、天道。

　　其中服用筑基丹突破不过是最下层，即「人道筑基」。

　　盖因筑基丹中真正的玄机，全在「五行藤」所含的五行之力，其余药材皆为辅佐。

　　然一株灵药能有多少五行之力？

　　是故真正的宗门天骄，往往不假丹药之力。

　　他们会寻得五种五行灵物，取其精华筑基。

　　待五行圆满，再求筑基。

　　而此法筑基，被称为「地道筑基」。

　　「地道筑基」之上，便是传说中的「天道筑基」，这一境界的突破，需要的便不单单是五行精华了。

　　更需要「天地灵物」的辅佐！

　　“你且修炼吧，你筑基之前，我会一直呆在天玄城内。”说完，白昭雪迈步朝着天玄城走去。

　　“白大人要这「寿毒」，目的为何？”李牧看着白昭雪的背影，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白昭雪身体一顿，没有解释，而是低头看着掌心的「寿毒」说道：

　　“此物，影响比你想象中更大，如果不能得到陛下的庇护，你……必死！”

　　“而且，上古炼气士筑基之路，同样九死一生！若有天乾国运相辅，你或可多几分筑基可能！”

　　说完继续朝着阵外走去。

　　李牧闻言，瞳孔顿时微微一缩。

　　白昭雪离去后，李牧阵法中流淌的「寿毒」，神情无比的疑惑。

　　他原本只是想把话语说开，却没想到对方竟然会说出如此“严重”的话语。

　　但以他的见识，却无法理解缘由，将内心的烦闷压下，李牧索性开始着手完善他的阵法雏形。

　　“临摹天道！”

　　“道痕！”

　　“引气符！”

　　“紫薇十二宫！”

　　循着心头的感悟，指尖灵光流转，在阵纹间细细勾勒。

　　随着微小的改动越来越多，李牧只感觉阵法运转越来越顺畅，某一刻，李牧只感觉阵法轰然一震。

　　霎时间，一股奇异的力量自阵中升腾而起，如烟似雾般弥漫开来。四周景物在这力量笼罩下，竟渐渐变得虚幻缥缈，恍若隔世。

　　就连「瘴毒」也逐渐隐去，这一幕让李牧大感惊奇。

　　“这是什么力量？幻力？”李牧眉头微蹙，伸手轻触那朦胧光晕。

　　指尖方一触及，他顿觉体内生机如流水般消逝。

　　低头看去，手背肌肤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满皱纹，转瞬间便如枯树皮般苍老。

　　“时间？蕴含时间？”李牧瞳孔骤缩，心头大震。

　　待他抽身退出阵法范围，那衰老之相又迅速消退，肌肤重归光洁。

　　然而体内确实流失的生机却在提醒他，方才绝非幻觉。

　　“原来如此...“李牧若有所思地凝视阵法，“虽非真正的时光法则，但这「寿毒」与蜃光相合，竟能模拟岁月流逝之威。“

　　思及此处，他不由抚掌而笑：“妙极！自今日起，此阵便唤作「岁暮蜃光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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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阵法既成，李牧终于可以专心突破境界。

　　五日后，太阳之下！

　　他体内灵力已尽数化为液态，在经脉中汩汩流淌。

　　随着他开始冲击瓶颈，浩瀚灵力顿时如怒涛般奔涌，前所未有的压力令他额角沁出细密汗珠。

　　半月苦修，终见成效。

　　随着一声清越长啸，境界壁垒轰然破碎。

　　李牧却诧异地发现，自己的气息仍未达筑基之境。

　　内视之下，原本的一汪灵井已化作碧波荡漾的灵湖，正印证了白昭雪所言。

　　“还真是上古炼气士的路子啊？”李牧挠挠头。

　　“以如今修为...“李牧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即便不施展浴阳之术，也当能与筑基初期，不，中期修士一较高下了。“

　　“这就是上古炼气士的路，既如此，为何没人走这条路？而是走那筑基丹之路？“

　　李牧眉宇间，泛起疑惑。

　　直觉告诉他，如此大道在前，却无人愿走，其凶险恐怕非比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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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是李牧突破之后。

　　李牧察觉到阵法外多出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灭血使？“他眉头微蹙，指尖轻捻法诀，借阵法之力细细感应。

　　令他意外的是，来者竟只是个炼气期修士。

　　炼气期的灭血使？

　　难道还有和他一样的上古炼气士？

　　“小哈！“他轻唤一声。

　　不多时，一头通体青色的高大狼妖踱步而出。

　　这狼妖体型健硕，毛发如缎，在在月光下泛着幽幽寒芒，端的是一副威风凛凛的模样。

　　只是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此刻却透着几分委屈。

　　“小哈，我说过好多次了。”李牧负手而立，嘴角噙着淡淡笑意，“哈皮二字，取自上古。'哈'字表欢愉，'皮'字喻坚韧，实乃上佳之名。“

　　“嗷呜敖嗷嗷嗷~”哈皮顿时呲牙咧嘴，脑袋都快摇掉了，看得出来对这个名字恨满意。

　　李牧却是装作没看到，继续说道：“去，帮我看看来人是谁。”

　　而李牧此时，则是再次看向系统面板。

　　他想起“上古炼气士”在哪看到过了。

　　《九州志录》。

　　但等他再次看到描述上古炼气士第一句话的时候，瞳孔顿时微微一缩。

　　以身为炉，盗天机，铸道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