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清除痕迹
“兄弟,兄弟?”
贾琏的呼唤,让孙绍祖回神。
“兄弟,你怎么了?”
孙绍祖扶着额头,掩住狠辣的眼神,轻叹一口气:“唉,自从听说了大老爷的事,我心里实在难安,今天迎春问我,我又不能告知她,一个人憋在心里,有些难过。”
贾琏劝他:“兄弟,这事可不能告诉二妹妹,她现在有身孕在身,可不是好耍的,万一情绪激动滑了胎,可就造了大孽了。”
孙绍祖自然点头应下。
两人一时沉默了。
贾赦得病缘故,不是可以公开讨论的。
尤其两人一个是亲儿子,一个姑爷,更是不好说这事。
正在此时,门外传来禀告声。
“二爷,老太太问你大老爷的病情。”
贾琏立马起身:“我这就去。”
孙绍祖起身跟上:“那我先回去了,若是有事,琏二哥只管派人送信过来,我当仁不让。”
得了承诺,贾琏喜上眉梢,拉着孙绍祖手:“兄弟,有你这话,我才真的放下一大半的心了。”
贾赦眼看着是不行了,荣宁两府其他的人,他一个指望不上,甚至还要多加提防,也只有这位妹婿,对他一直恭敬有加。
当然,除了那天当着他的面,处死了栓儿。
孙绍祖悄悄缩手,反手抓住他胳膊:“琏二哥,还有一事,我有些担心。”
“何事?”
贾琏不解。
孙绍祖看了一眼门口,低声说:
“上次说好的那件科举速成的事情。”
“现在大老爷病重,我们若是大张旗鼓的敛财,对我等的声誉,是极大的伤害,你看?”
见贾琏一脸犹豫,似乎不愿中止,沉声说:“琏二哥,会试在即,我左思右想,还是决定暂缓此事,一切等会试之后,再做定论。”
最后强调:“会试之前,我不会冒然行事。”
说完转身就走,不给贾琏挽留的机会。
贾琏的一句话堵在了嗓子眼,难受的紧:“兄弟,停下容易,但他们可都是读书人,那银子是不是得还给人家?若是闹起来,我们哪里还有脸面?”
贾赦不行了,贾琏自然没有胆子继续这一桩几千两银子的生意。
眼下孙绍祖又反悔了,他更是抓瞎,自然不可能再操办下去。
他之所以犹豫,就是等孙绍祖把提前给他的800两银子还回来,他好退回费用,暂时了结此事。
但是孙绍祖步履匆匆,显然不打算认账了。
“这,这叫个什么事啊?”
他心里暗骂一声,最后想到孙绍祖贪财的性子,无奈叹了一口气:“唉,我可没有银子,只能让大太太出了。”
贾赦的银子,自然是贾赦自己保管,但邢夫人作为东跨院的女主人,还是掌握不少钱财的。
想到这里,暂时松了口气,跟着老太太喊他的人,一路直奔荣庆堂贾母所在。
等他走后,不过片刻,一道身影,重新返回了书房。
“现在四下无人,正好行事。”
正是去而复返的孙绍祖。
其实他根本没有走远,就在转弯处等着,看着贾琏带人走了,重新折返回来。
“我得抓紧,书房可是要害之地,现在贾赦病重,才无人过来查看,但不防有人路过,发现了我的踪迹。”
那可就坏事了。
虽然还没听说贾府查询贾赦的病因,但他不会将自己置于险地。
好在一切顺利,他进入书房后,将倒在桌上的茶杯拿起来看了一眼。
“没有药末,原来是我的心理作怪。”
但他还是将茶杯揣进兜里,以防事后被发现痕迹。
又从一旁找了相似的茶杯,放在桌案上,这才罢休。
“嗯,这才妥当。”
孙绍祖看了一眼桌案,彻底放下心来。
“吱呀。”
他打开门,快步离开了。
“这是谁?”
但没等他走远,就看见两个丫鬟,在一旁的角落,嘀嘀咕咕什么。
他怕自己的行踪泄露,悄悄靠了上去。
“鸳鸯姐姐,不是我不找,是我真没找到。”
说话的丫鬟,孙绍祖有些面善,似乎在贾赦的书房见到过。
对面的丫鬟,一张鸭蛋脸,鼻子高挺,面目白皙,看着就让人心动。
最让男人生起浴火的,还是她的细腰,盈盈一握,真正让人挪不开目光。
孙绍祖只看了一眼,身体不觉有些发热。
“原来她就是鸳鸯,贾赦心心念念的女人。”
他没有离开,躲在树丛中,偷偷打量。
“那怎么办?”
吐字清晰,声音动听。
看鸳鸯一脸的着急,丫鬟建议道:“鸳鸯姐姐,不如你自己去找吧,那既然是你的东西,最能分辨清楚,我也没见过,毛毛躁躁的,也分不清是不是你的。”
鸳鸯疑声道:“这,这可以吗?”
丫鬟转头看了一眼四周,然后压低声音:“现在大老爷病重,那个院子无人留心,你现在悄悄过去,没人会发现的。”
两人嘀咕一阵,冲着一个方向走去。
孙绍祖见了,本想离开,但是她们去的地方,竟然就在旁边不远。
他便顺道跟过去一看。
到了小院门口,丫鬟急匆匆告辞了,看方向,应该是冲着贾赦的正屋而去了。
鸳鸯推开院门,悄悄进去了。
“掉在哪儿呢?掉在哪儿呢”
鸳鸯嘴里轻声念叨,在屋内翻检。
很快,她眼角一闪,在床边发现了痕迹。
低头一看,正是一枚玉钗。
她小心拿起来,放在眼前细细看了一遍,然后拍着胸口,轻声说了出来:“终于找到了。”
正要揣进兜里,身后一道声音响起。
“你偷了什么东西?”
鸳鸯吓得差点跳起来,手里玉钗一下失手,掉在了地上。
她仿佛听见了“呲啦”一声响,连忙弯腰去捡。
结果眼前出现一只大手,将玉钗抢走了。
“孙姑爷,这是我的东西,不是偷的,你还给我。”
她认得眼前之人。
当初贾迎春出嫁,贾母生气没送,她悄悄过去看了一眼,自然瞅见了接亲的孙绍祖。
孙绍祖看了几眼玉钗,摇了摇头:“这东西看着不怎么贵重,甚至有些粗糙,你偷这东西有什么用?”
鸳鸯绷着脸,兀自强辩:
“孙姑爷,这不干你事。”
“这本是我的东西,又能贵重到哪里去,请你还给我。”
说着,伸出手来。
孙绍祖没有如她的意,将拿玉钗的手缩回去:“那不行,这里是东跨院,我是这里的姑爷,不能眼睁睁看着有人偷东西不管。”
他其实只是爱慕鸳鸯的美色,准确的说,是爱人家的细腰,缠着说几句话,倒没有坏心思。
但鸳鸯哪里知道。
甚至知道后,还要大骂一声,远远躲开。
“姑爷,你真要跟我为难?”
鸳鸯把手放下,突然语气强硬了起来。
孙绍祖刚想挑逗几句,对方接下来的话,让他心惊肉跳,眉头大皱。
“你可知这是什么院子?”
孙绍祖哪里知道。
鸳鸯也不等他回答,自顾自解释:“昨天,大老爷把我拉过来,就是到的这个院子。”
孙绍祖瞬间懂了,那玉钗定是昨天遗失的。
但鸳鸯显然不是要说这个。
“在这个院里,大老爷说了一些胡话。”
“我本是不信的,也没告诉人,但是今天见了姑爷,我倒是有些怀疑了。”
听见贾赦的名字,孙绍祖瞬间警惕,心中警铃大作。
“他说什么胡话?”
鸳鸯盯着手里的玉钗:“姑爷,那不是好话,你把东西还给我,我只当没有这回事,那些话,我也不会乱说。”
孙绍祖被威胁了。
“说,到底是什么胡话!”
他下意识逼近两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