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现在教城的人们多数提起的是,‘圣父’。但在更早的时候,这里的人们信仰的是【时间与永恒】之龙。”
“‘圣父’即是第一任【时间与永恒教会】的大主教。”
在老地方旅店的房间内,格蕾丝坐在江夏面前,详细地与他讲述有关【时间与永恒】之龙的事情。
起因就是江夏告诉了格蕾丝关于那块怀表的事情。
“所以一个教会的实力,不应该是由他们的信仰程度决定的吗?”
江夏有些不解,因为这和他之前了解过的那些教会有很大的不同。
“因为那个男人,第一任的圣父从一开始就不是奔着发展【时间与永恒教会】去的。那只是一个暂时的替代品。”格蕾丝摇摇头,随后说出了一句令江夏极为震惊的话语。
“他从始至终只是想让自己成为信仰。当然,他成功了。”
“如今的圣殿就是最好的证明。”
江夏一阵沉默,脑海中开始思索起时之魔告诉他的那些话语和格蕾丝说的信息之间有没有什么联系。
“新的时之子是个半种族,还被卷入了国家的战乱中。最后流离失所被抓到教城来被当作奴隶贩卖......”
这剧情虽然已经狗血到江夏想和他认识的每一个人吐槽的程度,但他还是临时决定暂时不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
那蟾蜍只赐予了他一个人短暂掌控时间的能力,这代表着它只是将这件事委托给了江夏。
而江夏决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尽力去完成这件事。
“所以你获得的那个怀表很可能代表着什么,也许冥加大帝想要告诉你什么......可能有关于那个在复刻的影像中和我们对话的那个孩子.......”
江夏听的眼皮一跳,急忙开口打断了格蕾丝的思路。
“很有可能但现在已经很晚了,格蕾丝。”江夏指了指窗外的月亮。
“明天睡醒再谈吧,你也得去梳理一下从那两人争吵中获得的信息不是?”江夏连哄带骗道。
“总觉得你今晚变得怪怪的。”
格蕾丝带着疑惑的神色看了江夏一眼。
“我只是太累了。”江夏苦笑道。
“说的也对。”格蕾丝点点头,后捂嘴笑道:“还以为你会直接邀请我留在这呢,毕竟我还想看看你面具下的那张脸呢~”
边说着,格蕾丝还给江夏抛了个不伦不类的媚眼。
“快去睡吧。”
江夏只剩苦笑应对。
“我说真的,咱俩的关系真的还没熟到互看面具下的那张脸吗?”
半个身子都移出门外的格蕾丝又忽地转过头,摘下外出时脸上带着的那张花哨面具露出了少女纯净的面庞。
“等我什么时候有面具了再说吧。”
......
“嗯?”
房门关闭前的最后一刻,格蕾丝看到了娜维亚有些失魂落魄地站在她自己房间的门口。
......
夜色被黎明驱逐,新的一天伴随着内普不紧不慢的脚步声缓缓地开始了。
今天的内普并没有喝酒,也罕见地刮了胡子、换了新衣服。
穿戴整齐的内普给人一种焕然一新的感觉,那饱经风霜的脸上不自觉地透露出一丝成熟男人才有的魅力。
深邃的眼眸深处,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忧郁。
内普像终于想起自己有一家旅店似的,端正地坐在了柜台后面。
这一幕惹得卡琳小小姐站在原地愣了许久,还难以置信般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唔咦?”
“是我,内普·佐依。”内普无奈地笑了笑,走上前揉了揉卡琳的脑袋。
“今天旅店的事情就交给我吧,去休息休息。”内普温柔地笑道。
树妖卡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感觉自己好像在内普的嘴里听过类似的话。
不过也无需多想,今天的太阳很好,是时候该晒上一整天的日光浴了。光合作用必不可少。
“哼哼哼~”卡琳兴奋地点点头,脑袋上的藤条处还开了一朵花。
“谢谢你,一直以来的的照顾。”看着卡琳走上楼梯消失的背影,内普心中想道。
他拿起一块湿了水的抹布,仔仔细细地擦拭起柜台的每一个角落。
此时天色尚早,内普知道自己还有大把的时间来打扫自己记忆中的每一处角落。
可就在这时,旅店的门却忽然被谁轻柔地推开了。
内普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淡紫色的身影。
来人正是芙拉妮·佐依,内普的女儿。
可久未相见的父女二人见面却没有一句言语,只是在互相对视大约三秒钟之后互相默契地点了点头。
芙拉妮默默地走向旅店一楼的一个角落坐下,拿出随身携带的一本老旧书籍仔细地看了起来。
她就这么静静的坐在那里,身上的淡紫色香气和她放在桌上的花束冷紫丁一同静悄悄地逸散到整间屋内。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地过去,内普也终于将柜台的每一处角落擦拭干净。
此时的太阳已经升起,透过旅店一楼的窗户分散到大厅的每一个角落。
但父女二人之间的气氛还是一片死寂。
直到一句惊讶的呼喊声打破了这片死寂。
“内普?”
江夏走下楼后看到了焕然一新的内普,有些难以置信地喊了一句。
“早上好,帕西瓦尔先生。”内普看向江夏微笑道。
“抱歉,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你今天......”江夏有些语无伦次地摆弄着双手。
“不必在意,帕西瓦尔先生。我明白你的意思。”内普苦笑道。
“那敢情好。”
“嘿,帕西瓦尔。”角落里的芙拉妮也注意到了楼梯上的江夏,立刻挥手热情地与对方打招呼。
“芙拉妮?你怎么来了?”
江夏刚说完就想给自己一耳光。这可是人家老爹的店,想来不就来了?
柜台后的内普略带惊讶地看了江夏,没想到自家女儿居然认识对方。
“太阳偶尔也会从西边升起。”芙拉妮指着窗外的太阳,笑了笑。
“......”
这一瞬间江夏仿佛明白了什么,立刻又转身回到二楼。
“我好像还没睡醒......”
芙拉妮刚想要出声喊住江夏,却又似想起什么一般喟叹一声,不再言语。
同时,冷紫丁的花香再一次弥漫在一楼的每一个角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