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吧你们!”
江夏与阿尔两人回去的路上,老远便看见了从不远处跑来的拜尔德和格蕾丝。两人见此也急忙迎了上去。
“我们没事,就是人没追上。”江夏摇摇头,无奈道。
拜尔德眼神微动,问道:“是那个女人吗?”
“哪个女人?”格蕾丝先后看了一眼众人,疑惑的声音从那花哨的面具下沉闷地传出。
“回去再说。”阿尔摆摆手,示意人多眼杂不适合说话。
不过就在众人视线外的一个屋顶上,正有一男一女站在那里一直观察着江夏几人。
男人不算英俊,但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强悍的气息,似乎是一位身经百战的强大战士。
他的左手拿着一把漆黑的长枪,右手拿着一把纯白的短枪。
而她身旁的女人则没有特别出色的地方。不过她的样貌极为耐看,属于那种初看没什么,但越品越有味道的类型。
两人身上的的纯白服饰上布满了如同树枝般的红色纹路,胸口都绣着一个被枝条缠绕的十字架。
“库丘林,你不上去和他们打一架吗?”忽然,那女人开口道。
“饶了我吧,我又不是什么战斗狂。”
被称为库丘林的男人用拿着短枪的右手挠了挠脑袋,尴尬地笑着。
“伊芙,我们的任务只是监视这些人而已,没必要给自己找麻烦。”库丘林道。
作为【红枝】骑士团的精英成员,他们这次接到的却不是什么战斗任务。而是极为特别的监视行动。
还是监视几个从未在教城出现过的人,当然格蕾丝除外。
“但愿如此吧。”伊芙不知想到了什么,叹了口气。
又过了一会,随着江夏几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中时,库丘林与伊芙便离开了此处。
另一边的江夏几人,也返回了旅店并聚集在了江夏的房间。
“嗯......我从来没在教城听过这么一号人。”格蕾丝在听完众人的讲述后,摇头否定道。
“如果那家伙是个‘古圣器’的持有者,不可能如此默默无闻。除非是最近出现的,不然我肯定都听说过。”
别看格蕾丝这样,其实在教城的日子里她还是有每天买一份报纸的习惯的。
一个铜币和信息比起来可不算多珍贵,即便大多都是杜撰出来的花边新闻。
“那【诅咒与瘟疫教会】有在教城活动过的记录吗?”这时,江夏又想起了阿薇塔和他说过的那番话。
“有,不过是在很早之前了。”格蕾丝沉默片刻,组织好语言后说:“我也只是听别人提起过。”
“大概是在【诅咒与瘟疫】之龙歌莉娅陨落后,那群残留下来的教众好像搞了个什么想要复活歌莉娅的仪式。”
说到这里时,格蕾丝皱起眉头,语气沉重道:“他们搞了一场带有诅咒性质的传染病——【黑死症】,这玩意当时把教城上下搞得乌烟瘴气。最后还是圣父再次降下光辉驱散了病症的源头,并且教皇直接派人围杀了所有的残党。”
“【黑死症】这才告一段落。”
格蕾丝的语气中还带着一丝后怕,似乎那样的事情即便不是亲身体会也足以让人记忆犹新。
“当时差点就被他们弄成功了,毕竟当时造成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
“不过现在看来,【诅咒与瘟疫教会】倒是有死灰复燃的迹象。”
言罢,在场的众人都陷入了沉默。
“我们直接把这件事报上去怎么样?毕竟这烂摊子我可不想帮着收拾。”
拜尔德耸耸肩,提议道。
“是个方法,但对面不一定会信我们。”江夏皱眉道。
“我来这又不是旅游的,得办事呢。”阿尔摊开双手,表示不想管这件事。
“那就由我先来想办法吧,反正就你们的说法,那个叫阿薇塔的女人估计是追着你们来的,想来也不会管我。”
格蕾丝思索片刻后道。
这给一旁的江夏听的是直冒冷汗,他觉得那个叫阿薇塔的女人大概率是来找他的。
毕竟当时在村子外,阿薇塔离开时撂下的狠话还历历在目。
“先这么办吧。”拜尔德歪着头,也想不出什么好的建议来。
毕竟他也不是来旅游的,要知道皮尔现在就在教城,他还得想办法找人呢。
现在好了,人还没找到就又被牵扯到麻烦事里面了。
现在房间里的四人就江夏和格蕾丝是闲人,但他俩现在还都被人盯着。况且江夏还人生地不熟。
“被这么一搅合,午睡的心情也没了。”拜尔德略显疲惫地捏了捏眉心,无奈道。
“我出去一趟。”他站起身子,就要离开房间。
“不介意的话我和你一起吧。”这时候阿尔忽然叫住了他。
“别忘了你可能被人盯上了,而且你也不适合正面作战。”阿尔站起来走到他的身边,认真道。
“嗯......”拜尔德闻言罕见地没有反驳阿尔,而是认真地开始思索起来。
“行吧,就搭个伙。”
他转过身子摆了摆手,示意阿尔跟上他。
“帕西瓦尔,我正好也出去熟悉一下环境。”阿尔看了一眼江夏,说道。
“好,注意安全。”
“嗯。”阿尔笑了笑,随后便拿起靠在门边的阔剑离开了房间。
“咱们怎么办?”格蕾丝见两人离开,便试探性地问了江夏一句。
“你也带我出去转转吧,我熟悉一下教城。”江夏说。
“那敢情好。”
......
教城居住区的街道上。
再次改变了一番盔甲样貌的江夏,和换了个面具和兜帽的格蕾丝正并肩走着。
这对怪异的组合自然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我说真的,这样不会更加招摇吗?”没想到自己的打扮会引来这么多人注目的江夏忽然有些后悔。
他这次变换的模样其实也没什么水准,就是把原本的深蓝色和灰色的比例对换了一下而已。
“我告诉你,暴露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下,就等于没暴露。”格蕾丝自信满满道。
实际上她自己是没什么辨识度的。
毕竟以前穿的比较破旧,为了不被人认出来还整天一副脏兮兮的样子。现在和以前比起来那完全就是丑小鸭和白天鹅。
虽然都是格蕾丝自己。
江夏闻言也不好再说什么,便也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四周的建筑和行人身上。
他发现,周围的行人除了一些冒险者之外,衣着都是那种比较朴素甚至说陈旧的风格。
和那个卖报的孩子很像。
他那时候还以为是穷呢,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同时他也注意到,这四周的氛围一直都相当安静。安静到甚至可以说是沉重的程度。
像极了暴雨之前,空气中沉闷的氛围。
“我们这是要去哪?”江夏看向身旁的格蕾丝,问道。
格蕾丝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周围气氛的沉闷,反而一边哼着小曲一边轻快地走着。
“魔药店。”格蕾丝看向江夏,小声道。
“难不成这玩意犯法吗?”江夏见状,凑近了一些格蕾丝,低声询问起来。
“虽然不是明令禁止,但是不允许在市面上流通。”江夏敏锐地察觉到格蕾丝的语气中充满无奈。
这倒是让他有些好奇其背后的原因了。
“说来丢人。”格蕾丝扶了扶脸上的面具,开始给江夏解释起来。
“以前有个人,为了多卖自己家的魔药,就在里面掺了一种能让人上瘾的药草。”
“那玩意别的危害没有,就是能让人上瘾。”
“最后被人发现之后直接把他的店砸了,也搞得圣殿对魔药的流通与售卖异常严格。”
“久而久之也没人去买了。”
“......”
好家伙,掺冰卖是吧?
江夏也不得不佩服这老板的销售头脑,实在是太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