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位朋友说的不错,一般的梦魇妖绝对做不到同时操控如此之多的人。”
拜尔德叹了口气,开始给江夏二人说起他来这里的原因:
大概十天前,拜尔德在特里斯坦地区卖唱时,偶然路过边境的一个小村庄。
那个村庄大约有二三十户人家,也像刚才这边发生的一样,明明是日落时分却显得荒无人烟。
拜尔德好奇之下进去探查一番,结果却遭遇了和江夏他们刚才一样的事情。
整个村子一百多号人变得不人不鬼。
不过在拜尔德使用乐器后一番阴差阳错的尝试下,竟是将整个村子的人全部唤醒。
后拜尔德通过询问得知,他们村子这一阵子遇到的唯一怪事,就是两天前招待了一个穿着黑袍看不清面容的女人。
之后就从几户人家长睡不醒一直到拜尔德遭遇的那种程度,整个村子都像梦游一样。
但不同的是那的人虽然全部脸色苍白像是营养不良,但也不像现在的这个村子一样瘦的只剩下骨头架子。
拜尔德立刻就意识到这件事不简单,他的推测和阿尔一样,没什么人和魔物会或能做这样的事。
但他也没有特别放在心上,毕竟这破事关他一个小小的吟游诗人什么事?
天塌下来有领主顶着呢,最多再遇到就再顺手救一下。
拜尔德也及时将此事告知了村子附近的公会,但最后结果如何他也不知道。
可事情却就此一发不可收拾,拜尔德和那个疑似罪魁祸首的神秘女人走的似乎是同一条路,拜尔德一路上又遇见两个发生相同事情的村子。
他是一路走一路救,但情况也愈发严重。从一开始只是脸色不对劲,到这个村子像是活死人一样。拜尔德发现人们的症状越来越严重了。
一直到了这个村子,拜尔德只能做到用自己的笛声去影响这个村子里的人,完全做不到将他们唤醒。
而之所以会提起【梦魇妖】,是因为拜尔德比江夏二人早半天来到这里。
他竟然好巧不巧的就在这里遇见了那个身穿黑袍的神秘女人。
而且那女人身边跟着的,虽然颜色和其它的略有不同,体型也大上很多。但拜尔德可以断定那一定是【梦魇妖】。
“事情大概是这样,我可是实话实说。”随后他又一脸无辜的看向江夏。
“我可没有【塞壬之羽】,总能相信我的话了吧?”
“你怎么看?”江夏朝阿尔小声问道。
“可信。赫利俄斯没有给予我提示。”阿尔回复。
江夏闻言不禁略带惊讶地看了一眼阿尔手中的阔剑。他这才想到他从来没有用【荷鲁斯之眼】观察过阿尔的装备。
但他不太愿意用荷鲁斯去探查同伴,或许可以找时间问问对方。
“好,姑且信你。你有和那女人交手吗?能不能看出是什么路数?”江夏收起长剑,但依旧和拜尔德保持安全距离。
“别提了。”
一提到那个是否和那女人交手,拜尔德的脸色忽然变得如吃了苦瓜般苦涩。
“那女人手段的我从来没见,她只是碰了我一下就让得了好多病。”
“碰了一下?好多病?”阿尔疑惑,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我是真没见过,只知道大概跟她的手套有关系。而且那女人的运气不知怎的还特别好,几次攻她要害都被她刚巧躲过。”
拜尔德皱眉,他实在是没在脑子里找到和这种东西有关的魔法。
倒是有一种叫做【幸运硬币】的魔法道具可以小幅度提升别人的运气,但绝对做不到那女人那么变态。
“都有什么病?”江夏坐到篝火旁,不再像刚才那样警惕这个拜尔德。
而且不知怎么地,【篝火精灵】从头到尾都没有对江夏他们警示拜尔德。
“重感冒、蛀牙、骨质疏松,最严重的是结石。”拜尔德苦笑。
还好自己带了中阶治愈魔法卷轴,不然就大发了。
“她后面是自己走的,好像对我不怎么感兴趣。”拜尔德庆幸道。
“好,你先离远点。我和同伴商量一下。”江夏道。
拜尔德闻言点点头,随后在江夏的示意下将拿回了刚才放到一旁魔法道具。
“现在怎么办?难不成见死不救?”江夏看向阿尔。
“难说,毕竟这里实在是偏僻。我最快速度赶路也要整一天才能到最近的公会。”
“要么我们直接走,反正他们也不会出来拦我们。”
“要么......”阿尔迟疑片刻,还是说道:“可以从那个【梦魇妖】下手,如果弄死它,大概率就能解除村民的入梦状态。”
江夏不否认解决问题的根源确实是简单快捷的办法,但是又从哪去找那个女人和梦魇妖呢?
“所以说只能尽力而为。”阿尔无奈,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随后二人决定明天在这附近停留一天,看看能不能和拜尔德一起把那个女人和梦魇妖找出来。
“你们倒还挺热心肠。”篝火旁,江夏二人对面的拜尔德看着他们笑道。
“别废话,你有没有法子能把那俩家伙找出来。”江夏看向拜尔德。
“有,不然我为什么不走。”拜尔德耸耸肩。
“那你不也是热心肠吗。”阿尔调侃道。
拜尔德闻言继续耸了耸肩,没做任何解释。
篝火就这么劈里啪啦响着,江夏三人都沉默不语。但三人都会默契的丢给篝火精灵柴火。
小家伙吃的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慢慢养吧,这小东西养大了作用大着呢。”拜尔德双眼出神地盯着篝火精灵,似想到了什么般喃喃道。
“你说的那个‘疏忽’,是什么意思?”
江夏忽然开口道。
似乎早就料到对方要问这个问题,拜尔德没有表现出任何的诧异。
他叹了口气。
这里的人似乎都很爱叹气。
“那是一种叫做【篡夺者】的天赋魔法。”篝火的光亮在拜尔德蓝色的瞳孔中不断摇摆着。
“拥有这个魔法的人可在长时间接触并模仿某一人后,强行将自己变得和对方一样。”
“虽然有上限,但我恰好就卡在那个阈值上。”拜尔德自嘲般笑了笑。
“啥玩意?”江夏蒙圈,感觉这个拜尔德是在蒙他。
“帕西瓦尔。他没有骗我们,真的有这个天赋魔法。”
一旁的阿尔严肃道。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