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对方是什么看到‘疑似’危险人物的家伙就想跟踪调查一番的人呢?”
“要知道现在连镜子都不认得我的脸。”江夏耸了耸肩,吐槽道。
“得了,你的幽默细胞就像你的脸一样见不得人。”
格蕾丝捂着脸,突然觉得这一幕非常惨不忍睹。
“算了。”
“先回去吧,快过了和阿尔的约定时间了。他要是又出来找我们可就麻烦了。”
江夏掏出怀表看了一眼,发现他和阿尔的约定时间就快到了。
“这可是今晚第二件感动我的事情了。”格蕾丝笑笑,“走吧,我带路。”
再次穿过数条夜色下令人分不清方向的小巷后,江夏和格蕾丝终于回到了老地方旅店。
“你居然有大门的钥匙?”江夏有些错愕道。
“借的。我可不想走完夜路回来再翻窗进去。”
格蕾丝推开旅店大门,发现阿尔和拜尔德穿戴整齐,坐在一张桌子旁严阵以待。
“嗯?”
阿尔看着推门而入的江夏两人表情先是有些错愕,而后双肩微微下沉,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一定要在这种事情上卡点吗?”
阿尔没好气地指了指一旁墙上的时钟,满脸无奈地苦笑道。
“抱歉,路上出了些情况。”江夏拉开椅子坐下。
“恶犬拦路。”格蕾丝耸耸肩。
“回来就好。”见两人完好无缺地返回,拜尔德脸上凝重的神色也消失不见。
随后江夏与格蕾丝就把在路上遭遇库丘林和【红枝】简洁明了地告知了阿尔两人。
但格蕾丝依旧回避了关于“通缉”情况,这是在她回来之前就和江夏商量好的。
因为明天还需要去参加讨伐封魔银龙的委托,所以格蕾丝不想现在将这个情况说出去。
“嗯......”拜尔德略微沉吟一声,好像是在思索脑海中关于【红枝】骑士团的信息。
阿尔则是在旁边一言不发,因为他啥都不知道。
“听过,没见过。”良久后。拜尔德摇头叹息道。
“其实比起现在讨论这些东西,我还有个更好的提议。”话题发起者格蕾丝忽然用指关节敲了敲桌子,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去。
“真的没人觉得我们现在最该做的事情是睡觉吗?”
......
房间内,格蕾丝躺在床上,目光呆滞地盯着木制天花板一动不动。
就这么盯了一会,格蕾丝又将自己的右手举起,紧紧盯着上面的黑色印记。
自从又回到教城后,黑与王之龙说话的次数就越来越少了。
格蕾丝知道这是他为了避免被某些魔法感应到,同时也是更好的恢复自己的力量。
毕竟他们这次回来是下定决心要搞事的,后面肯定有更多的硬仗要打。没有黑与王之龙的力量,格蕾丝毫无胜算。
“唉。”格蕾丝叹了口气,脑海之中封存的记忆又再次翻腾起来。
以她目前的了解来分析,当年教城的那场政变几乎毫无预兆。可以说完全是一夜之间发生的事情,让人根本无法反应。
而且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整个教城当时却毫无反应。
就像是一场被安排好的演习,只有格蕾丝是被蒙在鼓里的那个人。
可这又怎么可能呢?
如果事情真是那样的话,那么格蕾丝死去的父亲、为了救出她一家几口人而身受重伤的黑与王之龙、还有现在的格蕾丝。
这一切又都意味着什么呢?难道毫无意义吗。
而且格蕾丝的爷爷,也就是上一代教皇。至今都没有人见过他的尸体。
“烦死了!”
格蕾丝越想头越大,只得抓住一旁的枕头猛地盖在自己的脸上。
“唔——”
长舒一口气,格蕾丝还是决定先睡觉。
管他东西南北,实在不行直接打上圣殿问个明白就是!
“嗯......?”
第二天,睡梦中的阿尔忽然感觉好像有什么人,或者说是什么东西在轻轻戳他的额头。
“苔丝别闹,现在...还早。”
摆摆手翻了个身子,阿尔选择继续睡去。
不对!
猛地坐起身子,阿尔立刻将目光投向床边。
“唔咦?”
一个矮小翠绿的身影正睁着她的大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惊醒的阿尔,好像不太理解阿尔刚才的行为。
“树妖?”
阿尔的大脑清醒过来后,立刻便认出了面前身影的身份。
身高和人类孩童差不多,皮肤呈现出嫩绿色。身上还缠绕着密密麻麻的藤条。当然还有头顶上代替头发的花草。
“很高兴一大早你就在大呼小叫,可别吓到卡琳小小姐。”
这时拜尔德略带调侃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别害怕,这是老地方独有的特色叫醒服务。我昨晚睡前特定叮嘱卡琳的。”
格蕾丝的声音也从门外传来。
“说的也对,我怎么能指望一个嗜酒如命的人每天晒被子呢。”阿尔如梦初醒般捂着脑袋摇了摇头,苦笑道。
“可别告诉我你喜欢裸睡。别害怕,卡琳只是看着小,实际上年纪都够当我奶奶了。”
格蕾丝停顿片刻后,不加掩饰地出声调侃道。
“......”
“唔咦?”在场的只剩下卡琳还呆呆地扶着脑袋一头雾水。
“今天如果有战斗,我估计没法出手。”
餐桌旁,格蕾丝咬了一口面包后用含糊不清的语气道。
“?”阿尔闻言一脸问号地看向她,像是在说“为什么不早说?”。
“咳咳。”
格蕾丝也只能尴尬地咳嗽两声,没法和阿尔解释什么。
“你别光看他,你觉得我也是那种能跟人单挑的料吗?”
拜尔德一脸无辜地看着阿尔。
虽说一个队伍看的是综合实力,但是正面作战能力却是最看重的一环。
一个队伍只要足够能打,不带奶妈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不过阿尔就从来没有把拜尔德算成一个战力,毕竟吟游诗人最大的作用还是辅助。
只是格蕾丝不能出手确实会带来很大的麻烦。
“希望今天没什么队伍去争抢这惹人厌的名额吧。”阿尔认命地叹了口气,尤其无力地举起杯子喝了口水。
江夏则是坐在餐桌上一言不发努力装隐形人,省的有人问他为什么不吃饭。
“哇哦,看上去是很温馨的早餐时间。”
就在这时,一个江夏无比熟悉的声音忽然从旅店的正门处传来。
‘吱呀——’木门那每次推开门都会发出的老旧声响在此刻无比明显。
阳光穿过门口那人的身体打进屋内。
无需去看来人的面容,她胸前那抹妖艳的红色已经证明出了她的身份。
“娜维亚?”江夏站起身惊讶地大喊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