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都一广告棚里，林絮柳正对着镜头摆出营业式的微笑。

　　“让自然长在您脸上！”

　　话音未落，导演游泳圈肚子跟着喝彩声一起颤动。

　　“绝了！林老师，咱们换套衣服再来一遍！”

　　场务们秒变搬家大队，化妆师给林絮柳补妆的手速更是快到不行。

　　这时，一名长发男子进入了拍摄区域。

　　林絮柳从镜子里瞥见自家CEO，白眼都快翻到后脑勺了。

　　“你来这干什么？”

　　杨昭野突然竖起大拇指：“今天这美貌值，够迷死一堆人了！”

　　“少来这套彩虹屁，说人话。”

　　“那什么……我想起两件小事，一是《午夜断音》杀青了，二是接个食品代言怎么样？”

　　“想都别想！”林絮柳立马回绝。

　　杨昭野捂着心口作痛心状：“我的姑奶奶，这代言费够你买套房了！”

　　林絮柳甩着裙摆往更衣室走，“下回再推食品代言，你这CEO就别当了！”

　　“食品代言怎么了？”杨昭野想不明白。

　　“你不瞧瞧现在的食品安全问题，都成什么样了！”林絮柳不好气地说，“万一出了问题，你负责啊？”

　　杨昭野听闻，挠了挠头。

　　“倒也是！那就拒了吧。”

　　这时，他的电话响了。

　　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他示意林絮柳稍等片刻，然后接起了电话。

　　“您好！光漫娱乐杨昭野，您是哪位？”

　　“我是沈修！”电话那头回道。

　　杨昭野瞳孔微微一震，指着电话冲林絮柳比口型：“活的！沈修！”

　　林絮柳急忙说道：“开免提！立刻！马上！”

　　杨昭野看了看周围还有人，只能对她摇头，让林絮柳干着急。

　　“原来是沈先生，我等你电话很久了！”杨昭野笑得像看见财神爷显灵，“咱们约个饭，边吃边聊？”

　　“明天我去贵司。”沈修冷冷回道。

　　“没问题，明天见！”

　　话音一落，沈修便挂断了电话。

　　林絮柳忙问道：“怎么说，他答应谈了？”

　　杨昭野点了点头：“好好拍你的广告吧，沈修就交给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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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一早上，光年漫游娱乐办公室。

　　几个打工人交换着八卦眼神，老板屋里那位牛仔裤帅哥，正看着满墙的林絮柳海报。

　　“刚进杨总办公室那人谁啊？有人认识么？”

　　“不是其他公司的人？”

　　“长得那么帅，气场那么大，倒是像个演员！”

　　“演员？怎么回事？杨总终于打算签新人了？”

　　“什么！？我们公司要有第二个演员了？”

　　此刻，沈修正端坐在沙发上，依然在看着林絮柳的海报。

　　“这海报尺寸够气派，万一谈成了，得让他们给我也整面墙！最好挨着林絮柳那张当邻居。”

　　“来，沈修。”杨昭野将茶盏推到他面前，打断了他的思绪。

　　“多谢。”

　　杨昭野慢悠悠在对面落座。

　　“我们公司是小庙，不过靠着林絮柳这尊大佛，倒也算在圈里立住脚跟了。”

　　确实，那可是影后。

　　但光靠她一个人，就能撑起整个公司？

　　沈修想起那些明星动辄购置上亿豪宅的八卦，倒也觉得合理。

　　“就她一个艺人？”

　　“正在物色新人啊。”杨昭野笑道：“不过眼下精力都扑在林絮柳身上。名片倒是撒得广，电视台、电台、制作公司，该铺的路子都没落下。”

　　他突然起身绕到办公桌前，抽出一份透明文件夹。

　　“沈修，你见过多少经纪公司老板了？”

　　沈修本想说你可是头一份，但还是咽下了实话。

　　他端起茶盏遮掩表情：“见过不少。”

　　“这行水深，但关键要找准锚点。”杨昭野将文件夹轻轻推过桌面，“合同你先过目。不过在这之前……”

　　他忽然双手交握，镜片后的目光陡然锐利。

　　“咱们先把签约费谈妥！”

　　茶盏在掌心发烫，沈修总觉得他这话似乎在哪听过。

　　不管怎样，稳住最要紧，谁先露怯谁输阵。

　　“愿闻其详。”

　　他来这里之前，已经大概搞清楚签约费的规格。

　　而且，凌浩也给他支过招，那就是一百万起跳。

　　可这数字真要脱口而出时，喉咙却像塞了团棉花。

　　一百万，对刚在圈里冒头的自己来说，简直像抢银行。

　　“要是开口就要一百万，会不会被泼茶？”

　　他盯着杨昭野手边的茶壶，想起小日子晨间剧里常演的掀桌桥段。

　　杨昭野指尖轻点桌面，心里噼里啪啦打着算盘。

　　眼前人演过《完美标本》反派，业内口碑正涨，现在签下来转手就能翻十倍。

　　这买卖稳赚不赔。

　　“沉住气。”沈修指甲掐进掌心，“数到三就报价，被泼茶就当洗脸了！”

　　他深吸一口气刚要开口……

　　“一百五十万如何？”杨昭野突然发话。

　　沈修手一抖，茶汤在盏中晃了晃。

　　他死死咬住后槽牙，这才没让表情崩裂，可瞳孔还是不受控地缩了缩。

　　原本要说的话，在齿间拐了个急弯：“一百五……”

　　方才险些脱口而出的“一百万”卡在气管里，险些给自己呛到。

　　他狠狠掐着大腿才稳住声线：“杨总，这价会不会……”

　　“两百万？！”杨昭野忽然倾身上前。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沈修，像在鉴赏即将开标的古董。

　　什么？两百万！

　　只是签约费，都快赶上《完美标本》的片酬了。

　　沈修呼吸凝滞在喉间。

　　他原以为一百五十万已是意外之喜，没承想对方直接跳了五十万。

　　这和自己想的不一样啊！

　　上次郑远也是莫名其妙给他加片酬，虽说钱还没到手，好歹是白纸黑字。

　　沈修到底没问出口，这圈子里的人怎么都爱拿钱砸人啊？

　　虽然摸不着头脑，但他就爱这种简单粗暴。

　　两边都觉得自己赚了！

　　杨昭野支着下巴观察他。

　　沈修眉目沉静，连眼尾那颗小小泪痣都纹丝不动。

　　谁能想到他藏在桌下的左手，正狠掐大腿。

　　问这种问题，只会让杨昭野笑而不语，圈内谁不知道他挑人的眼光毒。

　　“两百万，签约费？”沈修保持着冷静问道。

　　“对。”

　　沈修后槽牙发酸，在科技公司996时，两百万够买他整个青春了。

　　不，远不止一个青春。

　　现在这串数字轻飘飘从对方口中吐出，倒像是菜市场讨价还价。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思索了一番。

　　“是他自己误会我意思的，不关我的事！”

　　不过，多解释一句都跌份，混这行的谁不是人精？说多错多。

　　“我这一生，如履薄冰。”

　　沈修疯狂暗想一些体面话，面上却云淡风轻：“能说说定价逻辑么？”

　　杨昭野十指交叠搭成尖塔，“现在顶流都不兴要签约费。前阵子小陆总给星耀那个新人送汤臣一品，听说过吧？”

　　“略有耳闻。”

　　“重点在转会市场。”他推了推眼镜，“七年长约到期跳槽的，要豪车要房产要股权，就是不要现金。至于新人……”

　　镜片后闪过促狭，“能拿零花钱的，都算祖师爷赏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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