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似乎根本没有意识到有人靠近,依旧在叨念着诡异的咒文。
我自知不能继续任由他们叨念,抬手就要阻止,可我的手刚刚抬起,身体就好像被某种力量给束缚住了,根本无法动弹!
没等我反应过来,正前方的尸火之中,隐约传来一道道令人心悸的冷笑。
笑声之中弥散着一股股暴虐的气息,仅仅是站在原地,便能感觉巨大的威压宛如潮水一般从上方临头而下。
看到此处,我下意识的想要利用血骷印解除束缚。
可说来奇怪,此时的血骷印就好像被完全克制了一半,根本无法施展出来。
我愣在原地,整个人已经感觉快要被眼前的一切给吞噬,尸火熊熊如潮,却无一人能上前阻止。
绝望疯狂的笼罩在我们身前,说实在话,之前那般光景我们都尚且没有放弃希望。
可这一次,我感觉不仅是生理上产生了恐惧,甚至连我最引以为傲的心理素质也快要绷不住了。
尸火盛燃,以此为圆心,开始疯狂的蔓延靠近,越是如此,两人叨念的法决越发恣意迅速。
眼看着我们快要走投无路,只听得张玄终于咬紧牙关开口了。
“夺,夺了他们,他们手中的幡旗!”
仅仅一句话,我便意识到问题所在,这俩人身材瘦弱,表面看甚至可以说已经失去了生命体征。
他们一手拿捏着长枪,另外一只手却已经刺入了心脏,按照常理来说,他们也应该是死人了。
所谓的幡旗,是否就是他们探入身体之中的那颗心脏?
我两手微微抬起,这也是我目前来说唯一能做出来动作。
血骷印此时成了我唯一翻盘的手段,我也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期待着它能再度显灵,即便伴随着濒死般的痛苦也无所谓。
也不知道是血骷印听到了我内心的呼唤,还是自身感受到了巨大的危机,整个骷髅咒印竟然疯狂的泛红。
与此同时,我终于感觉身体被某种力量驱使,终于能动弹了。
我拔出黑蚀刀,正准备动手,正前方的尸火中心,竟然出现一道惨碧色的残像。
残像张牙舞爪,伴着尸火就要朝我扑来!
我灵机一动,一个闪身便高高跃起,直接踩在了两人高举的长枪之上,利用足部的重压,立马让两人跪倒在地。
可即便是如此,两人也依旧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只是兀自叨念。
两人跪倒在第,尸火顿时也跟着一颤,巨大的虚影也在顷刻间倒飞回去,压根没办法对我下手。
我也不是傻子,很显然我的方案是有效的,现在想要找到更好的应对手段就必须按照张玄所说的,将他们两人的手从破开的心脏处拿出来。
也只有这样,才能破了为之的术。
我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眼前血腥的画面,然后就要伸手往其中一个胸口的位置去探。
可说来无比诡异,被破开的胸口处竟然探出一只手,立马将我抓住往里面拉扯!
这一情况来得极快,我甚至都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一股强大的吸拽之力狠狠将我的手吸住,更诡异的是,当我的手探入他胸口之际,那条拉着我的冰冷的手臂,突然一松,我整个人一个踉跄,险些就要从平台上掉落下去。
好在我利用黑蚀刀刺入了平台,算是挡住了下落的颓势,更加令我难以想象的是,这个人身上,竟然长出了七八条手臂,每条手臂之上都长出一些脓包状物体,而且还在往外延伸。
看到此处,我只觉头皮一阵发凉,身体更是下意识的往后急退,生怕被手臂缠上。
定睛看去,这两人被黑袍包裹着的身体竟然早就出现异变,可能从下墓开始就有了异样,只见,他们的肚腹处已经完全溃烂,肠子,内脏疯狂收缩,干瘪,早已经没有了人应该有的状态。
与其说这俩家伙是人,不如说早就已经脱离了人的范畴。
看到这幅阵仗,我已经不知道要如何掏出他俩身体里的类似幡旗之类的东西了。
除非,我能将他们一刀劈成两半,然后顺势去做。
张玄等人依旧无法动弹,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也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或者经历了什么,总之,我从他们身上看不到一点希望。
目前能解决问题的人也就只有我。
将自己的一些妄念完全剔除之后,我再度抬头,眼前两人身上的袍子也立马滑落下来。
只见,他们除了整个头部还能看出来是人之外,身体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他们的肚腹之中探出来七八条手臂,干瘪的心脏处,赫然就是张玄提到的幡旗,五脏六腑已然成为毫无意义的摆设,也难怪初见他们的时候就有一种诡异的瘦弱感。
两人之所以还能保留整个脑袋,估摸着也是为了能利用嘴巴叨念完全听不懂的咒语。
此时,他们已经开始吟唱,而随着吟唱的声音渐起,身后的尸火顿时爆燃,巨大的虚影仿佛随时会从尸火之中挣脱牢笼。
我自知不能继续耽搁下去,立马手握黑蚀刀冲上去。
按照我的推测,他们保留着头部就是为了能念咒,那我如果将他们唯一能念咒的嘴巴给堵起来,是不是比毁掉幡旗更加容易?
一念及此,我的黑蚀刀也直接朝着其中一人的嘴巴砍去。
说时迟,那时快,两人肚腹之中的手瞬间破体而出,看样子是想要保护两人不受任何伤害。
我劈出的一刀眼看着就要落空,可原本我就没有想过要用黑蚀刀来破开他的嘴巴,于是借助飞索,旋身一闪,绕至身后,黑蚀刀也在我顺势抛飞的过程中下落,正好落在我手心。
我没有丝毫犹豫,照着男人的脖子就是一刀!
横向的斩击也在一瞬间就砍下了男人的头颅。
可说来也是无比诡异,即便是单独一颗头颅,竟然还是能发出诡异的吟唱!
我咽了口唾沫,直接将黑蚀刀刺入了他的嘴巴。
整个过程,只在电光石火之间。
吟唱也在一瞬间停止。
我拔出黑蚀刀,顺势将头颅踢飞出去,下一瞬,我如法炮制,准备再度解决剩下的家伙。
此时,仅剩的男子似乎也本能的对我产生了恐惧。
他连退了数步,腹部处的大手就好像藤蔓一般将他整个围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