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姨虽然担心,但也不得不如此安排。
在前往天葬坑的路上,我起初还能跟其余两人交流一些有用的信息,可大概半小时之后,我就已经无比困倦,只能合上眼睛浅睡。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觉车身有些颠簸,一睁眼,已经是夕阳西下,路旁的林间依稀透过几缕残光,斜斜的照进车内,让我顿时晃神了几秒。
“醒了?”张玄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我们选择绕了路,至少还要二十四小时才能到达。”
“没想到我睡了整个白天。”我动了动有些发僵的身体,下意识的摸出手机。
在来之前我就已经告知过大张头,朱六,而且告诉过他,如果赵清菱,又或者叶风问起来,就说方姨带我去拿笔记本去了,要耽误一些功夫和时间。
手机上没有任何信息,对我来说倒是一个好消息。
“话说,就我们三个进天葬坑?”我狐疑道。
“我已经联系好了领路人,还有两个当地的朋友。”吴起回应道,“那片区域并不是 朝夕就形成的,而是经年累月,在这种情况之下,当地人也将其称之为禁地。”
“也就是说,就连当地人都不会轻易进去吧?”我对于天葬坑确实了解很少,现在硬补一些知识还是很有必要的。
吴起紧握方向盘,正准备回答,对讲机里面顿时传来滋滋声,看样子是卫星信号进来了。
“老吴,我发现了那帮外国佬的尸体!”对讲机里传来的声音十分谨慎,从对话来看,对方应该是吴起的留在那边的同伴。
“怎么回事?”吴起坐直了身体。
“原本我们也没有发现外国佬的踪迹,可下了一夜的雨后,我们相继已经发现三具外国佬的尸体了。”对讲机那头的声音明显有些恐惧。
吴起蹙眉,立马安慰道:“你们停止前进,立马找安全的位置扎营,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擅自行动,有情况立马报备。”
“好,老吴,对了,你们什么时候能到?”
“不出状况大概二三十小时之后。”吴起回应。
对讲机那头只是应了一声之后就没动静了。
张玄深吸了一口气,“看来情况比我们想象中要复杂。”
“那片天葬区很少下雨……”
我感觉吴起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身体也莫名的抖了抖。
“很少下雨?所以呢?”我没听出来他的话外之音。
“老吴,你好好开车,我来解释吧。”张玄接过话头,“传闻之中,那片区域常年暴热,如火焰山般的温度也是让周围的居民苦不堪言,但自从一场雨之后,大部分居民都搬走了。”
我稍稍动动脑子,也立马意识到一个问题。
“所以,那场雨带走了不少人的性命吧。”我猜测道,“而且,只要下雨,必有人死?”
张玄重重点头,“这些虽然只是听领路人说的,但他也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不会开如此可怕的玩笑。”
“嗯,所以你们也不知道为什么雨天就会死人?”我追问了一句。
张玄稍微停滞了片刻,显然有些沮丧,“嗯,我们当时去的时候没有呆太长时间就遇到了状况,说来也不怕小兄弟多心,原本我们回来之后是想要找三爷的,可是……”
他没有继续往下说,显然明白三叔对于我来说意味着什么。
“我不介意,如果三叔没有失踪的话,他肯定愿意跟你们去,而且风险也不会太高。”
我极其笃定的回应。
一方面,三叔跟张玄是有渊源的,三叔不会拒绝,另一方面,我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之中,隐约嗅到了一丝莫名的关联。
这种感觉就跟我第一次看到将军佩的时候一样,当时我就感觉我这辈子肯定会跟将军佩有极大的联系。
“齐兄弟,这次我们也没有绝对的把握,否则当时就铆足力气干到底了。”吴起显然有些激动,“我只希望我们能赶得上。”
“一定可以的。”张玄重重点头,“这次的雨,估计会让那帮老外吓得不敢轻举妄动了。”
也就在此时,原本已经没了动静的对讲机突然又传来了声音。
“老吴,情况不妙,前面死的人越来越多了。”
“原地待命,不要冒进!”吴起寒声道,“等我们来了之后再做打算。”
“恐怕不是我们能左右的了。”对讲机里传来的声音已经开始出现杂波,极其刺耳!
还没等吴起开口,对讲机的信号突然中断,红灯疯狂闪烁,显然代表没有信号。
吴起见状,立马靠边把车停了,然后继续尝试连接,可那边始终没有任何回应,显然是出了状况。
“信号彻底断了,连卫星信号都能断的吗?”即便是张玄也不敢相信。
“应该是出状况了,希望他们能安然无恙的等我们。”吴起抓住方向盘,似乎在调整情绪。
很显然,他们两人压根就没有想过会出状况。
“不要着急,兴许只是信号中断了。”张玄把对讲机拿了过来,示意吴起继续开车。
只有我们加快速度,才能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也就在车子重新启动之际,对讲机的指示灯绿了,只听得里面再度传来声音。
“老吴,下,下雨了,我们隐约听到了很沉重的脚步声在靠近。”别说是对讲机那边的家伙,甚至连我也听到了对讲机里面传来的骇人脚步声。
“你们切记,不要随意移动,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躲着。”吴起吩咐完毕之后,立马加快了车速。
对于我们来说,只有尽快赶到目的地才能搞清楚状况,吴起不遗余力,要不是路况不好,只怕他当真要把油门踩死。
车身在颠簸的路面上快速前进,我只觉原本就已经够抖的车子变得越发的不平稳了。
虽然我和张玄都听到了,但吴起的举动也太过于着急,如果一直按照这样的速度往下冲,只怕迟早会出事儿。
车子下冲的速度越来越快,感觉已经在失控的边缘。
我和张玄也无法劝阻,继续下去,只怕我俩的命都要交代在此处。
于是,张玄没有丝毫犹豫,在一处还算开阔的转角处,硬生生的扼住方向盘逼迫吴起刹车了。
车子晃荡了一会儿,轮子在地上摩擦出一道道黑色轮胎印,这才总算停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