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我也没有寻到你的朋友。”陈守仁瞳孔微缩,“要不我再去找一找?”
“不必了,他们不会轻易现身,不过,他们应该知道分身已经尽数摧毁,想来会去那个地方了。”
我没有把话说全,倒也不是提防陈守仁,而是有些话不必要说。
“那你有什么打算?”陈守仁道。
“先休息一会儿,村子我应该不会回去了。”我说。
“可是你的伤……”陈守仁明显有些担心。
我深吸一口气,“短时间肯定还是没有办法恢复,但如果可能的话,我会先找到我的同伴,然后疗养好了之后再下墓。”
“到时候一定要通知我们,其他人不帮忙,我,我爸,还有我妹妹,三姑,他们都能帮忙。”
陈守仁拍了拍胸脯。
“嗯,说定了,这段时间你们也好好监视一下异端者他们的动静,有什么情况也不要轻举妄动。”我附和了一句之后,便示意他先回去。
陈守仁不放心,说是必须要等我找到同伴之后再行离开。
我拗不过他,只能让他在一旁守着。
迷迷糊糊间,我也睡到了天亮。
听陈守仁说,一晚上来来回回不知道有多少拨异端者经过,就连守着的时候都提心吊胆的。
“还好这位置不容易被发现。”我苦笑坐起身,感知了一下手掌的伤势,至少目前还不太影响我,于是,我提出和陈守仁分道扬镳了。
可陈守仁还是不放心,说是必须要帮我找到同伴才肯罢休。
我稍稍一想也没错,毕竟这会儿异端者正在气头上,随时可能派人来寻我,还有跑路的张玄,吴起。
如果带着陈守仁的话,基本上还是保险的。
更何况,陈守仁也不是我三言两语能劝走的。
“你就带上我吧,至少我能帮上忙。”陈守仁不依不饶的看向我。
“行吧,既然这样,那你先休息一下,至少打个盹咱们再出发。”
我也拗不过陈守仁,只能让他先休息一下再出发。
一个多小时之后,我们也终于踏上了寻找张玄,吴起的路。
在整个天葬坑附近,信号就已经全部崩溃,根本无法联系到他们,对讲机也显然没有什么效果。
即便是如此情况之下,我也能猜到,他们肯定不会冒然下墓。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依我看,他们可能就躲在那群异端的大本营附近。”
我一边走一边猜测。
“很有可能,我昨天也没完全搜一遍,所以我们现在也要去大本营?”很显然,大白天的闯异端的大本营无异于找死。
即便是陈守仁也没有这个豹子胆。
“当然不可能,我只是在想,他们如果躲在大本营的话,我们现在也就根本没有寻找他们的意义了。”我停下脚步,躲在暗处,试图重新计划。
“确实,躲着才是最安全的,白天他们应该不敢动弹,到了晚上肯定就不一样了。”陈守仁也附和了一句。
我蹲在草丛里,正准备喝一口水,前方便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
我和陈守仁躲好,只见,转角处赫然走出来两个身穿黑袍的男子。
“我倒是有个好办法。”我收紧瞳孔,压低声音,近乎用气声说道。
“什么办法?”陈守仁也用气声回应。
“干掉他们,大大方方的寻人,这样一来就不用等晚上了。”我寒声道。
陈守仁微微点头,全神灌注,就已经等着两人靠近了。
他的手段原本就狠辣,动作很快,仅仅两个家伙根本就不够看,只见,当两人靠近的一瞬,陈守仁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拔刀背刺,然后旋身重击后脑勺的动作,两人就已经不省人事。
我很清楚,这两大势力原本就有着巨大的仇恨,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克制了。
陈守仁将两人身上的衣物扒光,然后拖到了极其隐蔽的地方,又让他们服下了不知名的药物之后才跟我一道重新穿上他们身上拔下来的衣物,整理了一番,这才准备上路。
“有点意思,我咋没想到这个法子?”陈守仁挠了挠头 。
“不知道我朋友他们能不能想到这个法子,兴许能从中逃出。”我眉头紧皱,张玄为人比较正经,肯定不会做这种事情,但吴起就不一定了。
不论如何,我们现在是有机会去调查了,没人能阻止。
一路上,我们也碰到了几拨异端,但他们似乎根本就没有理会我们,有点各自为政的意思。
“有点意思,这帮家伙感觉不是在寻我啊。”我压低声音,“莫非是在寻我的同伴?”
“难说,楚兄现在已经是他们的头号大敌,之所以装作如此镇定,肯定有猫腻。”陈守仁眉头紧皱,“难道说,他们是发现了我们。”
“我觉得没有可能是他们有大动作,做出巡视的举动本身就是为了掩人耳目。”我不假思索的道。
陈守仁瞳孔紧缩,突然停下来。
他的表情变得凝重,很快便开口道:“难道他们打算释放尸骨佛本体?”
“尸骨佛本体不是在大墓之中?他们进得去?”我狐疑道。
“嗯,能进去,毕竟他们也是守墓的一方势力,其实不瞒你说,我们也是。”陈守仁低垂着脑袋,似乎不愿提及此事。
此话一出,我顿时感觉有种太过于轻易相信他人的感觉。
之前我所听到的幻音,有可能真是某种提示。
当然,其实也是我太过于大意了,这陈家一脉,确实藏着很多我现在也无法解释清楚的秘密。
我深吸了一口气,寒声道:“所以你们也是能进去的?”
陈守仁磕磕绊绊的点了点头,表情也有些不自然。
“所以一开始你没有打算跟我说实话。”
我的语气变得严厉了几分,一开始我如此相信陈守仁,可没有想到,他竟然从一开始见面的时候就带着极强的目的性,并且隐瞒了一些重要的东西。
这让我心头有些不太爽了。
“我一开始也打算跟你直说的,但我们家族的情况你也看见了,我们无论走哪一步,都必须要想清楚,所以……”
陈守仁自知理亏,立马噤声不再继续开口说话了。
“也罢,只要是同路人,即便有些秘密也无可厚非,谁还没有一点秘密了。”我没有过多的计较,毕竟陈守仁也帮了我不少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