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扎斯舔着刀刃上的装甲涂料残渣，突然神经质地大笑：

　　“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他野兽般四肢着地扑来，动作快得不似人类。

　　李一右手虚握，存放在手腕处的小葫芦之中的斩魄刀瞬间具现，黑雾缭绕的刀身精准地格挡住袭来的刻刀。

　　“叮——”

　　金属交鸣声中，李一左手飞速的掐着道家指印，喉间挤出带着一丝的低喝：

　　“封字，赦！”

　　一道金色符咒从指尖激射而出，却在即将命中扎斯时被声波枪的震荡波冲散。

　　缄默的枪口冒着蓝光：

　　“现代装甲，古武术，东方道术...你的秘密远比资料显示的更危险啊。”

　　“一般来说，敌人的夸奖通常都不是什么好事。”

　　李一没有回答，突然转身挥出一刀。

　　附带在刀身上死亡黑雾，结合斩魄刀的一丝灵压形成的刀气将沿途货箱整齐切开，逼得缄默不得不连续后翻躲避。

　　“太棒了！”

　　扎斯兴奋地大喊，动作更加疯狂。

　　他抓起地上一根断裂的钢管掷向李一，同时自己从另一个角度扑来。

　　缄默趁机绕到侧面，声波枪再次蓄能，这次他调整了频率，专门针对装甲的弱点。

　　原本的声波过滤能力就薄弱的动力装甲在这次的攻击中彻底失效，尖锐的声波直接冲击他的耳膜，让他眼前一阵发黑。

　　他咬牙跃起，却被扎斯精准掷出的刻刀击中肩甲连接处。

　　忍着着肩头的刻刀带来痛感，李一在空中强行扭正身形，空余的左手瞬间掐出一个道指：

　　“封！”

　　金光闪过，两人的动作顿时一滞。

　　扎斯保持着投掷的姿势僵在原地，缄默的枪口也微微下垂。

　　但仅仅一秒后，他们就恢复了行动能力。

　　“你到底是什么人？”

　　缄默的声音不再平静，他快速更换了弹夹，金属弹壳落地的声音在寂静的仓库里格外清脆。

　　李一也不回应，只是等安全地落在货堆上时，微微喘着气，一脸慎重地看着下方两个重新恢复行动的敌人。

　　可惜了，不完整的封字诀只能定住短暂的瞬间。

　　一种名为僵持的氛围瞬间在三人的之间弥漫。

　　片刻之后，缄默首先打破僵局：“看来需要跟黑面具提一下价码了。”

　　话语刚落，他的手伸向背后，那里别着几枚微型炸弹。

　　“我....”

　　就在这时，缄默的动作突然停住，一阵凉意从背后扫过。

　　他猛地转身，看向仓库深处的阴影：

　　“是你！”

　　他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紧张。

　　“看来我错过了开场。”

　　低沉的嗓音在仓库中回荡。

　　缄默后退几步，绷带下的表情难以辨认。

　　“蝙蝠侠...黑面具会对你插手很不满的。”

　　“那就让他来找我。”

　　蝙蝠侠的声音冷得像冰。

　　一旁的疯子扎斯却兴奋得浑身发抖：“两个！今晚我能剥两张皮了！”

　　蝙蝠侠突然甩出三枚烟雾弹，仓库瞬间被浓烟填满。

　　在一瞬间，李一的脚下形成一个黑雾漩涡，将他托上屋顶。

　　“蝙蝠侠！”

　　疯子扎斯在烟雾中嘶吼着挥刀，像头受伤的野兽。

　　“游戏时间结束了。”

　　低沉的嗓音在烟雾中响起。

　　飘在屋顶上边，李一只听到扎斯癫狂的吼叫，接着是一连串肉体撞击的闷响和一声清脆的颈椎错位声。

　　很明显，这个哥谭市疯子杀人魔在与蝙蝠侠的单挑中，直接白给了。

　　另一边，绷带人缄默的反应更快。

　　在蝙蝠侠出现的之后，他就已经退到墙边，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遥控器。

　　“一个疯子是不会理解，在哥谭，每个计划都要有B计划的重要性。”

　　“滴~”

　　承重柱在爆炸中轰然倒塌，整座仓库像积木般开始崩塌。

　　烟尘中，缄默的身影迅速消失在通风管道里，只留下一支枪口还泛着蓝色电脉光圈的声波枪。

　　混凝土碎块如雨点般砸下，李一只能发动死亡黑雾的传送能力，瞬间出现在顶层窗户外一边屋顶上。

　　“跑了。”

　　蝙蝠侠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他站在与李一相邻的屋顶上，右手拎着昏迷的扎斯，左手按着通讯器低声说着什么。

　　扎斯的双臂以不正常的角度扭曲着，显然每个关节都被卸掉了。

　　“你早知道他们是冲我来的？”

　　李一脱下身上的装甲仔细的检查损伤。

　　右肩关节的液压系统完全失灵，左耳的音频接收器也损毁了，扫描设备瘫痪。

　　“只知道黑面具在找你。”

　　蝙蝠侠调整了一下抓着扎斯的姿势，露出护腕上被刮花的护腕，

　　“只是没想到他会雇佣缄默。”

　　远处传来警笛声，红蓝相间的警灯在几个街区外闪烁。

　　李一注意到，旁边的蝙蝠侠站姿看似放松，但是些微的小动作都保持着随时可以行动的状态。

　　这很明显，是在防范某人的“暴起袭击”。

　　李一撇了撇嘴：切，紧张个毛线，我吃饱了撑的才会袭击你。

　　警笛声越来越近，蝙蝠侠将昏迷的扎斯放在屋顶的水塔旁，动作利落地用束缚带将他捆紧。

　　然后开始检查他手腕处的设备，似乎在调整着什么参数。

　　“你的装甲需要维修。”

　　蝙蝠侠突然开口，声音依旧低沉，但少了些先前的冷硬。

　　他转过身，白色的护目镜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韦恩企业有最好的技术部门。”

　　李一轻笑一声，把严重受损的肩甲部件重新按了回去：

　　“我觉得你是想让韦恩科技抄一下这套动力装甲的设计吧？再说吧。”

　　说完，他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看看那个死要钱的系统修复价格贵不贵再说。

　　蝙蝠侠没有否认这个意图，只是微微点头：

　　“明智的选择。”

　　他走向屋顶边缘，披风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但你有另一个选择，黑面具在找你不只是因为兴趣。”

　　蝙蝠侠从腰带中取出一个小型投影装置，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投射出一组数据，

　　“过去两周，他的人在码头区活动频繁。而每次行动后，都会有一批特殊货物消失，然后带来一批新的货物。”

　　投影显示出几张模糊的照片，上面是几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人在搬运印有奇怪标志的金属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