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一猛地拽住罗宾的披风，拖着他从正上方的天窗翻了出去。

　　罗宾在坠落的夜风中怒吼：“你早知道突击队会来？！”

　　“当然，我通知的他们，一群被腐蚀的堕落黑帮成员罢了。”

　　李一眯笑着看向上方，按下藏在腰间的引爆器。

　　“轰！”

　　证物室爆出震耳欲聋的轰鸣，膨胀的火球将全副武装的追兵吞没。

　　两人在下坠的气流中可以明显的看见，存放在这个分局的各种记录纸页如黑蝴蝶般从窗口喷涌而出，扬洒在空中。

　　三十米下的垃圾箱承接了他们的坠落。

　　当年轻的义警从垃圾堆里爬起来时，只听见路灯上的身影伸着手冲着他致意：

　　“有空一起吃早茶，对了，帮我向蝙蝠侠问好。”

　　正当李一那边在热火朝天的时候，哥谭市的所有电视频道突然被强制切入一段信号。

　　屏幕先是漆黑一片，随后传来一阵扭曲的笑声，像是有人捂着嘴在憋笑，却又控制不住地溢出喉咙。

　　画面闪烁几下，终于亮起——

　　一个仓库。

　　昏暗的灯光下，灰尘在空气中飘浮，地面上拖曳着长长的血痕，一直延伸到画面中央。

　　那里，绑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粗糙仿制的蝙蝠战衣，头罩已经被扯烂一半，露出半张肿胀流血的脸。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是用尽全力。

　　镜头外，皮鞋踩踏地面的声音缓缓接近。

　　“你是谁？”男人颤抖的身体动作无一不在展示着他内心的恐惧。

　　“我是谁？嗯，这是个好问题。”一个温和、甚至带着几分优雅的声音响起，像是在和朋友闲聊。

　　镜头缓缓移动，最终定格在一双锃亮的紫色皮鞋上。

　　“我只是个喜欢……笑的人。”

　　然后，一只手掌抓住镜头猛地抬起——

　　小丑的脸，占据了整个屏幕。

　　惨白的皮肤，猩红的裂嘴，漆黑的眼窝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他慢慢退后，走回到男人的前方，歪着头，像打量玩具一样看着被绑住的男人。

　　“既然你提问完了，那就到我了。告诉我，亲爱的观众们——”

　　他猛地伸手，掐住男人的下巴，强迫他抬头，“这位，是我们的蝙蝠侠吗？”

　　男人疯狂摇头：“不、不是！我不是他！”

　　小丑的笑容僵住了。

　　“不是？”他的声音骤然冰冷，手指收紧，指甲几乎嵌入男人的皮肤。

　　“那你为什么……要穿他的衣服？”

　　男人说不出话，只能发出痛苦的呜咽。

　　小丑盯着他，突然又笑了，松开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

　　“没关系，没关系……”

　　他后退几步，摊开双手，像是在表演一场独角戏，“既然你不是他，那我们就玩个游戏吧！”

　　他猛地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扑克牌——黑桃A，上面用血画着一个笑脸。

　　“规则很简单——”

　　他弯下腰，把扑克牌塞进男人的衣领。

　　然后凑近镜头，直到他的脸几乎贴上来，呼吸的热气仿佛能穿透屏幕。

　　“蝙蝠侠，我知道你在看。”他的声音忽然压低，像是恶魔的低语。

　　“从今晚开始，每一天，哥谭都会有人为你而死。”

　　他直起身，张开双臂，癫狂大笑。

　　“除非你摘下面具，亲自来找我！”

　　下一秒，画面剧烈晃动，小丑猛地抓起一旁的铁棍，狠狠砸向男人的膝盖！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伴随着撕心裂肺的惨叫，画面骤然一黑。

　　“记住，蝙蝠侠——”小丑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

　　“游戏...开始了，记得来找我哦。”

　　----------

　　戈登的拳头狠狠砸在控制台上，震得咖啡杯里的褐色液体泼洒在案件报告上。

　　“见鬼！”他盯着屏幕上定格的惨白笑脸，太阳穴突突直跳，

　　“全城直播这种录像，那疯子是想让哥谭彻底陷入恐慌！”

　　技术员的声音在发抖：“局长，信号源根本切不断...”

　　办公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盯着那个占据整个屏幕的裂嘴妆容。

　　就在三小时前，这盘录像带还锁在证物室三重加密的保险柜里。

　　那盘编号GCPD-7423的录像带，此刻正在全城屏幕上播放着，带给了全哥谭的市民一次小小的震撼。

　　戈登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哈维的警告言犹在耳：“你们警局连厕所里都装着黑帮的窃听器。”

　　“调取今天证物室的所有监控。”戈登声音嘶哑。

　　“已经查过了...”技术员调出画面，“从昨晚到今早，系统显示...根本没有人进出。”

　　戈登突然笑了，这个笑容让所有警员毛骨悚然。

　　他伸手关掉显示屏，转身时走向窗户边缘。

　　“想来也是。”他在百褶叶后边眺望远处钟楼，百褶叶无法遮挡的细微光线映出眼角的皱纹，

　　“连电子记录都能篡改，我们的内鬼先生怕是也能一手遮天的人物了。”

　　迪克·格雷森就在这时推门而入。

　　年轻警探手里捏着的DNA报告像块烧红的烙铁：

　　“局长，小丑留在扑克牌预告上的三个目标——”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现场，“是哈维检察官、劳伯副局长，还有明天要主审马罗尼案的赛丽罗法官。”

　　他调出三份闪着红光的档案，“这是刚刚在网上公布的消息。”

　　投影屏上依次弹出哈维·登特检察官的证件照、劳伯副局长微笑着展示自己警徽的截图，以及明天将要主审马罗尼家族案的赛丽罗法官的法庭影像。

　　每张图片都被画上了血红色的笑脸，赛丽罗法官的照片上还多了一个正在倒计时的电子钟。

　　办公室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戈登的雪茄停在半空，烟灰簌簌落下。

　　上周奥兹法官被吊死在法院拱顶的画面突然闪过脑海。

　　“不是随机恐吓...”迪克压低声音，“他在帮黑帮清理司法系统的钉子。”

　　“所有人先解散吧。”

　　戈登突然抓起外套，着急的动作导致扬起的外套带翻了桌面上的台灯，砸的桌上的细小物品四处乱窜。

　　“你带特别行动组去保护赛丽罗。”

　　他甩给迪克一把车钥匙，路过的他的时候，在他的耳边说了一句话：

　　“记住，走西侧消防通道，电梯监控系统可能被动了手脚，别使用警用频道联络。

　　“那韦恩晚宴那边呢？哈维他们...”

　　“正因为他们在韦恩大厦，反而最安全。”

　　戈登打开会议房间大门，门外的公共场所的办公嘈杂声瞬间涌了进来。

　　“在他的视角下，韦恩大厦的安保系统比阿卡姆牢房还结实。还有——”

　　他猛地回头，

　　“如果发现任何警员行为异常，按你们的方式来...”

　　你们？迪克注意到戈登着重语气的关键词，会意的点了点头。

　　回头环视了一圈在场的人员，他站姿端正的按住腰间的电击警棍：

　　“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