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里的尾音还在夜风中飘散，李一已经翻身跃上防火梯，他指尖擦过西装内袋里的植物样本，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

　　【任务完成：拯救濒危植物样本（1/1）】

　　【奖励已发放】

　　“吝啬。”

　　李一嗤笑一声，面具下的眉头却皱了起来，闪电侠最后那句话像根刺扎在心头——“我们的行动都是为了救人”。

　　他甩了甩撬棍上凝固的血渍，金属表面映出扭曲的月光。

　　一小时后，星辰植物园温室。

　　“躲在屋顶偷看女士可不是绅士行为。”

　　帕米拉突然开口，声音透露出一股冷厉，她头也不回地甩出三枚种子，在李一眼前爆开成带刺的藤蔓护罩。

　　“上次你抢走的能量晶体，我可以不计较。”

　　她的手指轻轻敲击面前的实验办公桌，“但如果你还想从我这儿拿走什么，最好先学会敲门。”

　　“那玩意不适合你。”

　　李一轻笑一声，从内袋中取出那株残枝，轻轻放在窗台上。

　　叶片上的泥土已经干涸，但脉络间仍能看出生命的痕迹，这是他用系统兑换的植物修复剂勉强保住的生机。

　　帕米拉的视线落在植物上，冷硬的表情出现了一丝松动。

　　“这是...红火烧兰？“

　　她皱着眉看着不远处的枝条，“欧洲皇室实验室三年前就宣布灭绝的品种...你从哪儿...“

　　“来自东城区的三个毛贼拿着它招摇过市。”

　　李一耸了耸肩，忽略了她一脸怀疑的目光，

　　“我觉得它在你手里比在我这儿更有希望活下来。”

　　帕米拉盯着他看了几秒，一株藤蔓如灵蛇般爬上天窗，小心翼翼地卷起残枝，随后送回到了她的手上。

　　只见她的指尖泛起淡淡的绿色微光，残枝的叶片似乎微微舒展了一些。

　　“细胞受损严重，但还能救。”她低声说道，语气中的敌意减弱了几分，“你为什么要帮我？”

　　李一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在天窗上后退了一步。

　　“就当是赔礼吧，为了上次的...嗯...误会？“

　　他故意拖长尾音，手指在胸前比划了一个怀抱器皿的姿势。

　　帕米拉挑了挑眉，显然对这个蹩脚的解释嗤之以鼻。

　　“下次别随便闯进我的实验室。”

　　她头也不抬地说道，语气平淡，却少了之前的锋芒。

　　李一笑了笑，转身跃入夜色中。身后实验室的窗户轻轻关上，但灯光比之前明亮了几分。

　　他刚踏出植物园的范围，视网膜上突然投射出刺眼的系统提示框：

　　【检测到管理员的星辰附属实验室数据库访问权限申请已通过，访问权限已开放。（剩余时间03:59:59）】

　　“昨天买的权限卡现在才生效？“

　　李一挑眉，面具下的嘴角抽搐，

　　“比日本政府批公文还慢。“

　　他正欲吐槽，突然感应到什么似的抬头。

　　中央城区那栋标志性的球形建筑顶端，某个红衣跑者正对他比划“请用“的手势，电弧在指尖跳跃成邀请的轨迹。

　　“就这么点事，还被盯上了吗？果然便宜没好货。”

　　李一嘟囔着，身体却诚实地朝实验室掠去。

　　梯云纵在楼宇间划出Z字形轨迹，某个瞬间他感觉有风追了上来，带着咖啡和炸薯条的香气。

　　实验室主控室空无一人，所有终端却亮着待机状态的蓝光。

　　有人放了盒草莓甜甜圈在控制台处，糖霜上还用巧克力酱画了个闪电标志，纸盒的旁边是张纸条：

　　“作为你帮助中心城的回报--致来自哥谭的朋友。”

　　李一拿出一个甜甜圈轻轻咬了一口，甜腻的滋味在舌尖化开。

　　墙壁上的时间慢慢跳动，以至于衬托实验室的荧幕蓝光在午夜中格外刺眼。

　　李一将最后一口甜甜圈咽下，手指在投影键盘上敲击出一串串荧光代码，全息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脸上，勾勒出他疲惫却专注的轮廓。

　　“再次检索！

　　关键词:时空，隧穿，红色！

　　按照设定条件往前回溯的第十年发生的异常现象。”

　　系统发出轻微的嗡鸣，无数数据流如瀑布般在投影屏上滚动。

　　投影的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进度框直接消失，一个标注着“哥谭-异常能量波动”的文件跳了出来。

　　李一的心跳微微加速跳动。

　　一张低分辨率的监控照片正在缓慢加载，像素点像拼图般逐渐组合成形。

　　照片角落的时间戳显示这是十年前的一个暴雨之夜，哥谭特有的阴郁气息几乎要透过影像扑面而来。

　　画面中，幽蓝的能量漩涡如飓风般席卷整条小巷，雨水在扭曲的时空中凝滞成晶莹的珠帘。

　　而漩涡中心站着一个模糊的人影——那身标志性的红色制服，胸前跃动的金色闪电，毫无疑问是闪电侠巴里·艾伦。

　　但真正让李一呼吸停滞的是对方手中紧握的物品：一个皮质笔记本，封面上若隐若现的烫金花纹与他贴身收藏的这本如出一辙。

　　同样的深棕色皮革在暴雨中泛着水光，同样的烫金纹路在能量漩涡中闪烁，甚至首页上那句用优雅花体写就的箴言都分毫不差：

　　“Fortune favours the brave.”

　　“十年前？这不可能...”

　　李一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笔记本边缘的磨损痕迹，喉咙发紧。

　　按照前世记忆中的时间线，十年前那时的巴里·艾伦应该还在中城大学埋头苦读，距离被闪电击中成为极速者还有整整两年。

　　但是，就是那时候，闪电侠曾经就持有过笔记本？

　　这意味着什么？他来到这个宇宙是意外还是某种安排？

　　【系统提醒】

　　【目前访问权限剩余时间（00:23:52）】

　　李一关闭了眼前的控制台屏幕，再搜索下去，估计就是十年往上的记录了，意义不大。

　　更何况剩余的访问权限时间也不足以支撑他继续操作。

　　他站起身，警惕环顾四周，确保没有留下痕迹，然后轻车熟路地绕过了实验室的安全系统。

　　离开星辰实验室比进来时容易得多。

　　中心城的夜空繁星点点，与哥谭永远阴沉的天空形成鲜明对比。

　　李一深吸一口夜晚清凉的空气，试图理清思绪。

　　他漫无目的地走在中心城几乎空无一人的街道上，脑海中不断回放那张照片。

　　那张照片的每个细节都在脑海中循环播放：

　　看不清面容的闪电侠的身影，隧道后面若隐若现的人影轮廓，还有照片边缘那个模糊的监控摄像头编号——GCPD-52，这是哥谭警局的设备标识。

　　最令他不安的是，闪电侠制服上反常的展示出来的一个明显的标记，在原身记忆中那些如影随形的追踪者的制服上似乎也有类似的印记。

　　李一突然停住脚步，夜风吹乱他额前的碎发。

　　他缓缓掏出怀中的笔记本，烫金纹路在月光下泛着神秘的光泽。

　　这个看似普通的物件，此刻却仿佛成了连接过去与未来、不同宇宙之间的钥匙。

　　闪电侠和笔记本，时空隧穿异常现象，十年前的哥谭，还有原身躲避的那些人到底是谁？

　　...这些碎片如何拼凑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