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搜集的证物追踪到了弹壳上的批次编码。”

　　迪克·格雷森一身警服，眉头紧锁，手里捏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检测记录。

　　“生产源头被刻意模糊了，但配比数据却是符合军方实验室的加密格式。”

　　角落里传来纸张翻动的轻响，李一靠在墙边，指尖一挑，将一份《哥谭早报》滑到桌面中央。

　　头条照片里，是他哈维举枪对准嫌犯的侧脸，被小丑用红漆画上夸张的裂痕，标题：

　　《光明骑士？还是私刑暴徒？》

　　副标题更刺眼：“检察官哈维·登特‘处决’疑犯全程曝光！”

　　“比起研究毒素来源...”李一的指节指了指报纸的头版，“你们或许该想想怎么解决这玩意。”

　　哈维的呼吸骤然加重，硬币在他指间翻飞的频率越来越快，金属的硬币冷光在灯光下划出凌乱的轨迹。

　　“登特先生？”

　　医生试探着喊道，但哈维已经推开房门大步走了出去。

　　迪克叹了口气，转向医生：

　　“戈登的家人半小时后到，关于他的伤势...”他停顿片刻，“请用‘可逆性神经损伤’这类的说法。”

　　医生欲言又止，最终点了点头，然后离开了房间。

　　李一仍站在窗边。

　　迪克走到他身旁，压低声音：

　　“你不跟上去？”

　　李一的目光扫过桌上的报纸，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他需要一点时间。”

　　“时间？”迪克皱眉，

　　“现在哥谭的媒体恨不得把沾着他的血大发横财，而小丑的人正在街上煽动暴乱。”

　　“你觉得他一个人能冷静下来？”

　　李一的手指在臂膀上轻轻敲打，节奏如同某种倒计时，

　　“正因为他现在比任何人都愤怒，所以他才更需要想清楚。自己到底是检察官哈维·登特，还是……”

　　他顿了顿，没有说完。

　　迪克沉默了一瞬，最终叹了口气。

　　“那你打算怎么做？”

　　“怎么做？”

　　李一扫了一眼眼角的系统提示，转身向门口走去。

　　“当个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呗。”

　　--------

　　【医院的楼梯间】

　　哈维的后背抵着冰冷的金属门板，硬币在指间疯狂翻转。

　　父亲以往的声音和枪声在脑海中交错轰鸣。

　　“命运从来不由硬币决定，哈维。”

　　砰！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和那些罪犯有什么区别？”

　　砰！

　　硬币突然脱手，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铮鸣。

　　哈维盯着它在地面旋转，最终停在了伤痕累累的那一面。

　　就在这时，防火门被轻轻推开。

　　李一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在背后白炽灯的逆光中，他的身形被勾勒出短暂不可直视的轮廓。

　　“想清楚答案了吗，检察官先生？”声音平静地带着一丝残忍。

　　哈维缓缓抬头，眼中的动摇与怒火在阴影中闪烁。

　　“你来帮我的...”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还是说，你也是来审判我的？”

　　李一没有回答，只是从怀中取出一支密封的试管，金色的液体在其中缓缓流动，如同被囚禁的火焰。

　　“我是来给你第二个选项的。”

　　试管被抛向空中，在暗淡的阳光下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

　　哈维伸手接住，掌心传来微微的灼烧感。

　　他低头看着那管药剂，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一丝疯狂。

　　“选择？”他缓缓握紧试管，“毒剂吗？也好。”

　　“这是一支【精神锚点药剂】，至于来源嘛，秘密。”

　　李一走到楼梯口的旁边，注视着对面的哈维，

　　“这玩意，专业的解释我不会，但是用人话来概括，这玩意就是治疗人格分裂的。”

　　“当然，不是现在用的。在某个适合的时间，也许会帮到你，记得随身带着。”

　　哈维的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手里的液态管内流转的一点点光晕倒映在他瞳孔里。

　　“你好像知道很多东西。”

　　“你，到底是谁？”

　　哈维·登特缓缓后退，让后背紧贴着楼梯间的铁门，试图让金属的凉意透过衬衫让他烦躁的内心冷静下来。

　　“这个问题就像是哲学三问：我是谁，我从哪来？我要去哪？”

　　李一认真的想了一下这个问题。

　　“说实话，我一个都回答不了。”

　　沉默了片刻，李一看着哈维手中的试剂，

　　“回归正题，现在全城每天大概几万人举着蝙蝠侠的照片游行，你觉得他们明天会举着什么？”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远处传来玻璃爆裂的脆响，哈维拉开了楼梯间的窗户，瞳孔骤然收缩。

　　暴乱的声浪瞬间涌入，哥谭广场上，人群举着横幅和纸板组成的标语牌缓缓推进。

　　最前排的示威者戴着蝙蝠侠仿造的面具，挥舞着一只画着小丑的标志牌。

　　“他们在要求蝙蝠侠自首。”

　　李一走到窗户侧边，看着示威的人群慢慢说道。

　　“但你知道，小丑真正要的是什么。”

　　哈维的指节发白。

　　他看见游行队伍中有人在分发防毒面具，面具内侧印着小丑图案。

　　某个瞬间，他幻觉自己正站在被告席上，而陪审团席坐满了戴防毒面具的市民。

　　“这药剂...”哈维的喉结滚动，“会让我忘记自己是谁吗？”

　　“不。”

　　李一踩了一脚地上一张传单，上面用血红色印刷着《反蒙面法案》草案。

　　“它会让你记住自己应该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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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追悼会刺杀事件后的第五天，傍晚。

　　韦恩大厦25楼。

　　布鲁斯，阿尔弗雷德，卢修斯3个人也坐在客厅里，看着哥谭电视台直播的游行行动。

　　【晚间速报：这已经是连续第三天的游行活动，抗议者要求哥谭警局为近期频发的暴力事件负责。

　　根据最新统计，除了市长刺杀事件外，近期小丑制造的连环犯罪袭击事件已造成3名警员和7名平民遇难......】

　　镜头扫过街道上汹涌的人潮，抗议者的怒吼与记者的播报声交织成一片嘈杂的声浪。

　　记者们站在激动的游行人群之外，手舞足蹈的报道着哥谭市内愈演愈烈的游行行动。

　　【根据最新的消息，市长先生在15分钟之前向市政厅公布了一项命令：

　　从明天开始，国民警卫军将派出500名士兵进入哥谭，维持目前越来越糟糕的城市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