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手段
凭下这那朵红黑雷云,他拼着道种蕴藏的灵机耗去七道,仅剩三道的代价,顺顺利利的化雷为法,
一鼓作气冲上十二重楼。
当下法力之浑厚,早已远超刚入筑基时。
除去法力大增外,严望也借助雷云,以雷罚数十次淬炼肉身,成功的将【十法外炼经】中的【雷炼篇】修至小成,至少节省了五年的水磨功夫。
现在他一经催发此功,表层皮肉便会呈现紫灰之色,勉强称得上是刀枪不入,能抗下一次像【火球术】这种一阶中品法术的攻击。
唯一遗憾的一点是,他在筑基时所悟得的那道雷法真意,完全比不上【速】与【锁】两枚核心雷纹所带来的加持。
这道雷法真意,按照严望自身的理解,应当是【流】。
这个流,指的是通过将【流】字雷纹加持于双目后,他可看清天地间,雷系灵力的流动趋势,并且扰乱其分布。
此刻在严望眼中,他能清晰的瞧见周身乃至天边尽头处,分布着无数泛着青白色的微弱光点。
这些都是雷系灵力。
严望尝试着以神识摄取这些光点,却发现虽能将方圆十丈内的灵力都“抓取”至身体附近,形成一片不过手掌大小的“光幕”。
但他却无法直接将此物吸至体内,化作法力。
唯有通过运转【霄鸣经】,肉身才会产生引力,将其以较为缓慢的速度吞噬进来。
虽然看似无用,不过在这一过程中,严望也发现在调动雷系灵力的过程中,如若将百来枚光点不断搅动,使其化作一道光轮并按照顺逆时针加速旋转的话,一股无形的波动也会逐渐产生并扩大。
凡是被这股波动所扩及之物,无论是草木还是石块,皆会凭空被吸引至光团附近,且也会被迫压缩体积。
严望试验过,待至光轮旋转的速度达到一定界限,就连激发出去的符箓和法术,在接近光轮时,都会受到一定的干扰和破坏。
这种干扰和破坏,具体表现为术法呈现的结构不稳,要么被干扰行进路线,偏离目标,要么直接被光轮所化的引力扯散,提前爆开,还原为天地灵气。
正所谓雷动生磁,磁化引斥,故严望将这种手段命名为【乱灵雷轮】。
这也勉强算是他自创的第一道术法。
之所以是乱灵而不是束灵,
是因为严望认为,雷轮旋转既然能引发磁力,搅乱灵力,应不仅仅产生引力,当是还会引发斥力才是。
但他暂时还未探究清楚此中缘由,故暂且如此命名。
虽然这道【乱灵雷轮】能持续的时间不过十来个呼吸,神识消耗甚大,能起到的作用也仅仅是干扰低阶法器法术。
但严望觉得,此刻自己不过是神识孱弱,能驱使的雷系灵力数目有限,
若是到了日后,神识增强,能驱使的雷系灵力增多,将雷轮的结构精细优化,再设法将【锁】、【速】两道核心雷纹加入进去,令雷轮的旋转速度再度提升。
或许此术的威能将再上几个台阶。
嗯?
数日后,严望正将剑丸置于胸口处,以真元祭炼时,他忽然察觉到,笼罩在茅屋周边的【甲子清灵阵】出现了絮乱之状。
头顶处的清灵光幕显现,一阵模糊过后,消散一空。
发生了何事?
按照他与清雨的约定,除非是自己以令牌传讯,否则这【甲子清灵阵】不会主动撤去。
严望放开神识,探知周边方圆百丈,并无发现任何异样。
不管了,先将既定之事完成。
如今他手中的这枚六戊剑丸祭炼已接近了尾声。
晋升筑基后,修仙者可以真元点燃三味真火,代替地火祭炼法器炼丹。
当然,此等真火虽被冠以【三味】之名,却不能真的与传说中焚天熔海的三味神火相比。
稳定性方面也比不上地火,如果法力不济,很容易导致祭炼失败。
只不过若是想要祭炼本命法器,使其晋升法宝后,衍生灵识,心意相通,这一步却是必不可少的步骤。
严望如今还未决定好自身本命法器是为何物,到底是走毒道还是走雷道,
不过他自持法力雄厚,一枚小小的二阶下品剑丸,应是无太大阻碍。
将剑丸炼化完成,将那枚剑气种子化入体内,再将【死意】黑针溶入剑丸中。
这三步走下来,大概还需半年左右。
他虽晋升筑基,却未被门中赐下真传之名,也未被授予门中七大根本正经之一,
几名小小的炼气弟子,随手便可打发,却是会落人口实,被人捏住把柄。
待至左师回转山门,他境界稳固,斗法手段一一精进,再与那执法堂的玄冥好好论道论道。
所谓根本正经简单点来说,指的乃是可一直修炼至化神的真功。
万毒宗所拥有的七大根本正经,本质上乃是通过境界增长,使同参毒妖不断进化,乃是御兽的法门。
此种法门的真正好处在于,
一旦同参毒妖晋升金丹后,便可与毒妖【同化】,借着毒妖之身,施展种种不可思议的【天授妖法】。
此等妖法不同于五行法术,威能莫测,诡异难防,若不先行知晓妖法本质,往往难以抵挡。
而到了元婴期,更是可施展【降妖术】,令肉身妖化,短时间内使得自身功行上涨一个小境界。
若是同参的妖物为竹、龟之流的长寿妖族,还可另行手段,令性命纠缠,占据妖壳,享其余寿。
这也算是另类的延寿之法,只不过是以修为再无寸进为代价。
与此同时,就在严望所在的照金峰后山阵法消散之际。
“张师兄,为何不通知我,便擅自将后山处的阵法撤去?”
炼丹窟内深处,某处过道中,清雨风风火火地拦住了一年轻道人,毫不客气的质问道。
眼下宗内遭逢黄灾,若是没了阵法庇护,被那群黄天鬼修寻至后山处,而严师兄又恰好至晋升的紧要关头,那等后果,他不敢想象!
听到面前清雨的质问,张平苦笑了一声。
他摇了摇头解释说道:
“清雨师弟,此事非我所愿,乃是蛛宫峰的那位筑基中期的岑长老所要求的。”
“什么,岑长老?”
听到这三个字,清雨道人眉头紧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