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时分。
灵武城号角响起。
耶律阿楚集结两万夜狼卒发动攻城战。
城楼上,秦思岚率五千灵卒作殊死抵抗。
“弓箭手准备……放!”秦思岚指挥发动第一波远程攻击。
城门下,盾阵瞬起,夜狼卒显然有备而来,藏身于盾阵之中躲过龙灵卒第一波远程攻击。
秦思岚第一波远程攻击收效甚微。
“姐姐,他们在消耗我们的箭矢!”秦凤识破耶律阿楚的打法。
“嗯!只希望他们军中没有灵修法师,这样我们尚能守住片刻。”秦思岚的担心不无道理。
偏偏怕什么来什么!
只见城门下一防御极为强大的盾阵中发出一道耀眼的白光。
大型攻击灵阵被激活,不一会,天地为之色变,漫天火球从天而降,对准灵武城城门轰然砸下。
“嗡!”
灵武城护城大阵启动,悉数挡下滚滚而来的大火球。
城门上刚还惶恐不安的守城灵卒大喜,趁机启动大型弩弓,击中攻击对面盾阵,意图射杀法师,他们听说法师的防御力很弱。
“姐姐,护城大阵这么厉害?”秦凤第一次见识到护城大阵强大的防御能力,异常兴奋!
秦思岚却愁云满布,她知道随着对面法师不停发动灵阵攻击,没有法师坐镇维护的护城大阵最终还是会被攻破的。
届时,城破在所难免!
见姐姐没有回应,秦凤凑了过来:“姐姐,你在担心什么?”
秦思岚抽回心神,握紧妹妹秦凤玉手叮嘱道:“妹妹,你听我说,一会如果城破了,你从密道遁走,从此隐姓埋名,千万别回栖凤城,也别思报仇事宜!”
秦凤瞪大眼睛看着姐姐秦思岚:“要走一起走,我绝不会丢下你们不管的!”
“别犯傻!秦家遭此一劫,大哥二哥性命堪忧,姐姐死不足惜,你是秦家唯一的传承了,可千万要守住!”秦思岚极力劝说着秦凤,她只有一道灵符。
“砰!”
护城大阵传来一道细微的破裂声并随之引发剧烈的颤抖。
灵武城护城大阵岌岌可危!
“这是遁灵符,记住姐姐跟你说的话。”秦思岚将唯一的灵符塞到妹妹秦凤手中,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投入守城备战中。
“轰!”
护城大阵轰然倒塌,无数大火球落入灵武城引发大火。
“准备投石滚木!”秦思岚登上城楼看着城下密密麻麻的夜狼卒,做出最后的殊死抵抗。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耶律阿楚骑着一头高级幽冥狼来到城门下冲秦思岚劝降。
“嗖!”
秦思岚取过灵弓发出一箭直取耶律阿楚,她问过妹妹秦凤,并不认得耶律阿楚的。
“迂腐至极!给我杀无赦!第一个登上城楼的赏金百两并擢升一级。”耶律阿楚没想到秦思岚油盐不进,动了杀心。
“杀!”
无数夜狼卒顶着箭雨猛攻城门,幽冥狼灵活的走位几乎完美规避了龙灵卒的箭矢。
“轰!”
灵武城城门被法师灵阵攻破,吊桥放下的一瞬间,耶律阿楚领兵攻入城内。
双方发动殊死对决,守城灵卒死伤惨重!
秦思岚等人被逼入城楼一角负隅顽抗,秦凤仗剑死守,不肯遁走。
“我给过你们机会的,不识抬举!”耶律阿楚浮现出来,高级幽冥狼发出滔天威压,盯着秦思岚龇牙咧嘴。
秦思岚怒目而视,将妹妹秦凤护在身后,这个傻妹妹,死活不肯遁走。
“凤,你真的不记得我了?”耶律阿楚一眼看见秦思岚身后的秦凤,往日熟悉的情景浮现出来。
那是他最开心的一段日子,也是他终身难忘的一段日子。
一眼误终身!
“你是谁?我不认得你!”秦凤探出小脑袋,她记忆中没见过此人。
耶律阿楚缓缓取下头盔,摘下面具,充满柔情地看着秦凤。
“是你?”秦凤手中长剑滑落,熟悉的场景瞬间浮现出来。
“是我!”耶律阿楚催动幽冥狼来到秦凤跟前。
“你……不是叫楚思源吗?”秦凤万万没想到眼前这熟悉得不能最熟悉的少年竟然是夜狼国少狼主耶律阿楚。
栖凤阁天下行时,他两不期而遇,那时,他仅仅是一名游学少年,青涩且才华横溢,惹得众多少女为之倾心,但他偏偏中意秦凤。
她记得他在她手心写下‘楚思源’三个字,他告诉她叫他阿楚就好。
“为什么你们不肯听我的劝?如此愚忠可有意义?”耶律阿楚不理解她们为何如此执着于守护一个无可救药的朝堂?
“为天地立心,为万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不是你告诉我的吗?你忘了?阿楚!”秦凤字字珠玑,她清清楚楚记得那个叫阿楚的少年临风而立,对月明誓的样子。
“可你们的朝堂迂腐至极,国之正气无人加持,你还不明白我的意思吗?”耶律阿楚极力点醒秦凤。
奈何此刻的秦凤恨意萌生,又岂会去细思耶律阿楚话里藏话的深意?
秦思岚自然明了耶律阿楚对秦凤的那份心思:“我等死不足惜,但我妹妹是无辜的,她什么都不知道,你……能否放她离开?”
耶律阿楚定定地看着秦凤:“你两走吧!”
“身为守城将军,我定然与灵武城共存亡,与将士们共生死!”秦思岚心里很清楚即便现在她能离开,但天下之大已无她立身之地。
正如耶律阿楚说的,朝堂迂腐,奸佞当道,岂有她们容身之处?
“隐姓埋名,浪迹江湖,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岂不快哉?”耶律阿楚做最后的劝解,他是真心希望她好。
“道不同不相为谋!你的江湖,我们不懂!”秦思岚断不会为了一己私欲丢下这些跟着她出生入死的部下。
耶律阿楚重新戴上面具和头盔转身离去,他点不醒秦思岚,也点不醒秦凤,或者说他点不醒这个令人费解的世道。
“嗡!”
一阵灵动声音传出,秦思岚和秦凤被一股无形力量带离当场,出现在一座地牢中。
“阁下何人?”秦思岚极力保持一份清醒,她还没从眩晕中缓解过来。
“人家都不止一次点醒你们了,怎么就那么不开窍呢?”空气中传出一道漂浮不定的声音。
“是人是鬼,给我出来!”秦思岚挥剑乱砍。
“唉!你且看看这牢中之人可认识?”一声无奈叹息。
闻言,秦思岚才发现牢笼中竟然还囚禁着一须发皆白老者。
“拘魂链?”秦思岚认出老者身上灵力枷锁。
“算你有点见识!”空灵之音再度传出。
秦凤悠然醒转,许是暗中人刻意而为之的。
“姐姐,我们这是哪?”秦凤揉着昏昏沉沉的脑袋四下里打量起来。
“老前辈,醒醒!”秦思岚探了一下老者宛若枯骨的身体,仅存一丝生气。
“呜!”
老者发出一声微弱的低吟。
“前辈尊姓大名?”秦思岚往老者身体注入一道灵力意图唤醒他。
“你是谁?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老者抬起皮包骨的脸庞看了一眼秦思岚。
“在下灵武城守将秦思岚,见过老前辈!”秦思岚继续注入灵力。
“秦弧是你何人?”老者审视着秦思岚和秦凤。
“在下家父!”秦思岚没想到老者能说出家父名讳。
“呵……老不死的,你还活着啊!哈哈哈……”老者发出一长串大笑声,声音中带着些许惆怅。
“敢问前辈尊姓大名?”秦思岚觉得事情定有蹊跷。
“龙相孺!”老者报出自己名讳。
“龙……国主?怎么可能?”秦思岚不可思议地盯着眼前枯槁之人,怎么都没法与栖凤城国主龙相孺联想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