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材料终于到齐，卡尔站在冶炼区中央，望着那座已经完工的巨型反射炉。

　　炉体由耐火砖砌成，形如倒扣的巨碗，两侧分别连接着两座新建的风车。

　　左侧风车驱动皮革鼓风机，将空气源源不断压入炉膛；

　　右侧风车带动锻锤，准备对出炉的钢坯进行反复捶打。

　　点火！”卡尔一声令下，工人将烧红的木炭投入炉底，随后倒入一层铁锭。

　　鼓风机开始运转，呼啸的气流让炉火瞬间由红转白，温度急剧攀升。

　　铁锭渐渐熔化，炽红的铁水在炉底汇聚，杂质被高温氧化，形成浮渣。

　　当第一块钢坯出炉时，右侧风车的齿轮咔咔转动，沉重的锻锤猛然砸下：

　　铛！

　　火星四溅，钢坯被砸扁延伸；

　　铛！

　　再次加热后，锻锤继续敲打，去除最后的杂质……

　　成了！”卡尔抓起冷却后的钢块，用锉刀刮擦表面，纹路细密均匀，没有气泡或裂痕。

　　看着这一幕，嘴角扬起。

　　有了稳定的钢材供应了。

　　卡尔拍了拍霍德的肩膀，指向那座仍在轰鸣的反射炉和锻锤风车：

　　接下来交给你了。”

　　他的声音在金属撞击声中依然清晰，继续搭建新的风车、扩建武器工坊，还有，大型阴干窑也该动工了。”

　　霍德抹了把脸上的煤灰，咧嘴一笑：大人放心，木料和砖头都备齐了！”

　　离开冶炼区，卡尔在码头上找到了正指挥搬运的老乔。

　　老乔，”他直接下令，所有房屋，全部改用砖石结构。

　　我说的是全部。

　　地面也要铺成水泥路，别再让我看到泥坑。”

　　老乔点头如捣蒜：好的大人！砖窑已经全力运转，我们准备搭建第三个砖窑了，明天内就能供应第一批！”

　　卡尔望向海面，心中盘算着：接下来，就看那位铁群岛商人能带来多少工匠了……”

　　北境的工业体系将彻底碾压七国。

　　夕阳西沉，卡尔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半个月没回家了。

　　青霉素该收成了，米拉大概又在抱怨他不管事，而萝卜的马厩恐怕也积了层灰……

　　回临冬城。”

　　夕阳的余晖透过彩色玻璃窗，在凯瑟琳的书房里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今天罕见地穿了一件深红色的长裙，发髻梳得一丝不苟，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容光焕发得几乎有些刺眼。

　　卡尔刚坐下，凯瑟琳便推来一杯冰凉的薄荷水，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上的一封信。

　　卡尔，我可是为你忙了不少事情。”

　　她语气轻快，却带着几分邀功的意味。

　　卡尔疑惑地接过信，展开一看，眉头瞬间挑起

　　过去30天，熊岛运抵临冬城雪花盐

　　运出武器铠甲

　　凯瑟琳见卡尔神色平静，丝毫没有意外的样子，不由得挑眉：

　　你似乎早就料到了？”

　　卡尔轻笑一声，端起薄荷水抿了一口，蜂蜜太甜，招来的不是蜜蜂就是苍蝇——我早就在等他们上门了。”

　　凯瑟琳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也笑了，你倒是沉得住气。”

　　她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话锋一转：说起来，你存在我这儿的金币……已经快一百万了。”

　　她微微倾身，蓝眼睛里带着几分玩味，说实话，我都有点不想还给你了。”

　　卡尔耸耸肩，*现在确实没地方放。”

　　按照维斯特洛的规矩，贵族间的巨额财富通常由主君家族代为保管。

　　毕竟除了凯岩城那种遍地金矿的地方，谁家也不会闲着造个金库。

　　不过……”卡尔抬眼，似笑非笑，夫人要是真吞了我的钱，我就只能去找艾德大人评理了。”

　　凯瑟琳哼了一声，少拿艾德压我。”

　　但她嘴角却微微上扬，放心，史塔克家还不至于贪你这点金子。”

　　走出城堡时，天色已暗，暮光笼罩着临冬城的石街。

　　卡尔与凯瑟琳的谈话十分顺利，肥皂成了下一个合作商品，而凯瑟琳甚至表示愿意亲自试用，再向其他贵族夫人推广。

　　这可是最好的广告代言了。”

　　卡尔心想，嘴角微扬。

　　推开家门，温暖的炉火光芒迎面而来。

　　米拉正站在灶台前，搅动着一锅炖汤，香气弥漫整个屋子。

　　卡尔走到她身旁，忽然说道：米拉，我准备让你负责经营一家店铺——专门卖肥皂。”

　　米拉猛地转过头，木勺还举在半空：我？开店？”

　　对，你来管。”

　　卡尔点头，从定价到售卖，全部交给你。赚的钱，你拿两成。”

　　米拉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但马上又眯起：你是不是想偷懒？”

　　卡尔大笑：我是让你当老板娘！”

　　卡尔走进存放青霉素的房间，掀开陶缸上的麻布，青霉菌已经生长得十分茂盛，白色的菌丝覆盖了整个培养基，散发出一股微酸的霉味。

　　明天可以开始提取试验了。”

　　他满意地点点头，小心地调整了一下温度和湿度，确保最后阶段的培养不会出差错。

　　晚餐时，三人围坐在木桌前，就着热腾腾的蔬菜汤和黑面包。

　　卡尔咬了一口面包，看向布莱克：

　　布莱克，你能不能别当侍卫长了？我这边需要人手帮忙。”

　　布莱克抬起头，一脸诧异：什么？”

　　卡尔继续道：码头那边还需要训练和招募更多人，而且我计划在整个北境开设店铺，运输和护卫都需要可靠的人。”

　　布莱克皱眉：你们不是已经有2000多人了吗？”

　　店铺护卫、货物押运、新兵训练……人手永远不够。”

　　卡尔耸耸肩，尤其是忠诚的人。”

　　布莱克沉思片刻，终于点头：行，明天我去和艾德大人谈。”

　　卡尔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那能不能从史塔克城堡‘借’几个侍从过来？每月2金龙。”

　　两金龙？！”布莱克瞪大眼睛——这可比普通侍卫的薪水高出一截。

　　但他还是缓缓点头：……我明天问问。”

　　清晨，卡尔早早起床，戴上亚麻手套，小心地揭开培养青霉素的陶缸。

　　青霉菌已经成熟，白色的菌丝像一层细腻的雪绒，覆盖在麦麸培养基上，散发出一股微酸的气息。

　　卡尔用木铲小心地刮下菌丝，放入准备好的粗麻布袋中，然后悬挂在装满蒸馏水的陶罐上方，让液体缓慢渗滤。

　　淡黄色的滤液逐渐滴落，这就是初步的青霉素粗提物。

　　接着，他加入少许醋和植物油，搅拌后静置分层。

　　有效成分会溶于水层，而杂质则留在油层或沉淀到底部。

　　可以成功了，剩下就是找个有伤的，反正这个时代发炎就等于慢性死亡也许能救人一命。

　　卡尔带着提取好的青霉素液，走进了临冬城一家喧闹的酒馆。

　　这里鱼龙混杂，许多佣兵、猎人和农夫因没钱找学士治疗，小伤拖成溃烂是常事。

　　听说有人伤口化脓？”卡尔高声问道。

　　角落里几个男人抬起头，其中一个脸色苍白的年轻人犹豫着举起手：我的腿……”

　　卡尔走过去，示意他卷起裤腿，一道箭伤已经溃烂发黑，脓血渗透了绷带，散发着腐臭味。

　　可能会有点疼。”

　　卡尔取出浸透青霉素液的麻布，直接按在伤口上。

　　年轻人浑身一颤，但随即愣住：咦？不……不怎么疼？”

　　原本火辣辣的伤口竟传来一丝清凉感。

　　周围人窃窃私语，有人嗤笑：发霉的破布也能治病？”

　　卡尔并不解释，只是对年轻人道：明天同一时间，我再来换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