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付出与牺牲
两人到底都是人精中的人精,极有默契,相视一眼后,齐刷刷地轻轻摇头。
王兴荣一众老人,在三十多年前,他们都还是二三十岁的大小伙。
那时,大家意气风发,正是当打之年。
家族突遭巨变,在如此危难情况,诸位长辈甘愿牺牲个人修炼,奉献自己资源。
在当时的他们看来,这绝对是一种无上荣耀,是对家族庇护他们多年的最好回报。
两人现在要因老头可怜,把本该属于他们的战利品让给对方,那是对他们荣耀的一种亵渎,是犯罪。
王蛟心底记住家族老人面临的经济窘迫,脸上却不显丝毫。
他随手收起储物袋,岔开话题,冲王兴荣问道:
“老爷子,这边妖兽被我们解决,接下来我们直接返回县城交差,还是去周边调查调查?”
王兴荣震惊地失声,连连摆手,仿佛不敢置信,五长老会在外面面前,会以辈分称呼他。
王蛟哈哈大笑,“您老不用客气!你们为我王家发展做出巨大牺牲,我王蛟要不以晚辈执礼,也忒不是东西。”
听完对方所讲所做,他觉得自己要是还拿大,自己就不是个玩意。
王兴荣眼见王蛟执拗,心里流过一道暖流,但想起修真界铁律。
他脑袋摇的像个拨浪鼓,坚持不受。
要是他王兴荣不要老脸,受了长老此礼,岂不是倒反天罡,无法无天?
最后双方各退一步,王蛟称呼对方‘老大人’。
古人云交契无老少,他觉得与这位出类拔萃的家族后辈,突然有种惺惺相惜。
只有这样的结交,自己才算勉强有资格和对方站在一起。
这样双方都能避免尴尬。
王蛟闻言一怔,呆了一呆,然后哈哈狂笑,表情古怪地看向一旁的七叔,笑着调侃起七叔:
“七叔,你我日后见面,岂不是你得喊我……”
说着说着,反应过来的王兴荣,哈哈大笑,一旁的王景渊脸一黑,突然有种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的无辜感。
王蛟没等七叔发火,果断转移话题,说起正事。
一提正事,王景渊虽然一脸郁闷,也不好继续收拾鬼机灵的侄儿。
“要不我们去四周转转?”
“荣叔你平日一人坐镇溪谷小镇,族里人手至今还是捉襟见肘,我和蛟儿一走,万一在出现状况,你一人应付起来也是麻烦。”
王兴荣一听这话,喜不自禁地连连答应,自然从善如流,生怕两人反悔:
“好,好,好!”
“那就辛苦你们一遭,跟我这个糟老头子去四周转转,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有了决定,三人没有着急出去,而是找了一处空地,荡开地上积雪,盘膝坐地,开始打坐恢复之前消耗的灵气。
一炷香后。
三人精神抖擞,气海法力恢复十成十,这才放出飞剑,腾空脚踩飞剑,出了阵法笼罩范围。
……
寒冬腊月的冬季,银装素裹,天上不时飘起一阵雪花,头顶的太阳照着大地,却无法带给人类太多温暖。
明天就是除夕,但在白茫茫的世界,看不到丝毫人影和烟火气,放眼望去尽是山川树木和积雪。
白的晃人眼睛!
三人稍微散开,呈半月弧形姿态前进,在一望无垠的雪地山林,寻找可能残存的蛛丝马迹。
……
距离阵法迷雾升起的位置,向东北方向飞行大概五六十里地,在一处陡峭山崖上。
扎根生长一片山间松柏,其中一颗巨型松树树梢间。
树梢轻微晃动一下,一声略显稚嫩的少年声音突兀响起。
“三伯,我们一直等在这里真的好吗?往前几十里地,可就是王家凡俗小镇的所在地。”
“万一王家子弟路过,发现我们黄家子弟出现在他家势力地盘范围,这可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你这小子,他王家是王小儿过年,一年不如一年,看把你小子吓的。
这才过去几天,你就忘记我们此行目的?”
“那王家如今正是虚弱之际,附近山野冬眠的妖兽,被人惊醒,闯进他家阵法。”
“正是我黄家报仇雪恨之时,你小子怎么开始掉链子?你要在敲退堂鼓,哪怕你是真灵根天才,也别怪三伯抽你。”
“三伯!每隔五百年,兽灾临近前期,按照旧历,在有三四年功夫。”
“那落云宗必然派出修士前方各个家族,按例招收各家真灵根子弟,为即将到来的兽潮做最后准备。”
“族里眼下这么干,不是没事找事,给即将到来的落云宗上眼药吗?再说,没有利益的厮杀,有何意义?”
“单纯的出气?”
“啪”的一声,一声清脆响亮的耳挂声响起。少年白皙的脸庞,顷刻红肿,上面印着五根手指印。
“黄天昊,你给老子闭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你知不道,数十年前,那王家最鼎盛时期,仅仅因为我黄家分支一脉长辈,在清河坊市参加一场拍卖会无意顶撞他家老祖。”
“你二伯,我黄旭华的亲二哥,就被对方随手打杀?”
“当时你父亲屈辱愤懑,想为你二伯讨个公道,可那清河宋家老祖像个死人一样,屁都不敢放个。”
“你父亲事后离开清河坊市,惨遭对方打杀。你难道连这些仇恨都忘记了?”
“对,你年龄还小,当年的事情不知道,你无法感同身受,所以二伯不怪你,可你想想你娘亲这些年所遭受的苦难。”
“要不是那王家,我黄家这一支脉,又怎会沦落成小小炼气家族?”
“二哥和你爹爹可是我黄家唯二的真灵根天骄,可就是如此,却遭了那王家毒手。”
“那王家断我黄家成仙大道,你说让我现在放弃仇恨,我做不到,我黄家所有子弟都办不到。”
黄天华嘴唇嗫嚅一阵,满腹的话到了嘴边想说,但又都说不出口。
正如三伯所言,他出身的时候,父亲已经死亡多年,他全靠娘亲和家族拉扯长老。
他的确无法感同身受三伯对王家的刻骨仇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