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祭炼风影剑
溪谷灵山,一座不起眼的小山。
随着除夕将至,偌大的幽静院子张灯结彩,一股年味呼之欲出。
几个豆丁大的顽童,胖嘟嘟的,穿着大花棉袄,小脸儿被冻的红扑扑,嘴边挂着两道鼻涕虫,满院子嗷嗷叫着撒欢。
两个年龄稍长,但体态优雅的妇女,穿着得体,身上披着御寒大氅,站在院子屋檐下,看着儿女们满院子贴花挂灯,满脸慈祥。
“姐姐,算算时间,老爷该回来了吧?”
一个年龄稍小的妇女,看向身旁的姐姐,忍不住满心牵挂。
没等另一人回话,从天边飞来几道流光,出现在院子上空。
半空中,王兴荣远远就看到自家婆娘站在寒风中,他心里心疼的不行,但族里长辈都在,也不好太过碍眼。
“八叔,我们到了!”
他客气冲王永师做个示意,随后几人徐徐降落在院子,等到收起飞剑,就见到几个孩童,一窝蜂似跑向王兴荣。
小家伙人还没到跟前,脆声声的声音却率先响起:
“爷爷,爷爷……抱,抱抱……”
王兴荣哈哈一笑,半蹲下身子,一把抱住两个小家伙,逗的小家伙咯咯直笑。
至于剩下两个,一旁早有家里儿女上前,先冲众人问声好,才一把接过几个顽皮的小孩。
“让大家见笑了!这两位是内人。”
“老大,快把家里最好的客房腾出几间,安排族里远道而来的大人们住下。”
等到怀里小孩被大人接走,王兴荣一脸歉意,赶忙招呼自己几个儿子安排大家。
王兴荣膝下育有三子两女,全是凡人,不能不说令人扼腕。
女儿嫁到其它镇子,生活美满,而剩下三子,老大和老二在武馆练武,平时保护镇子安全。
老二十几年前,在狩猎炼气初期妖兽时,不慎牺牲,令老头经历了一场白发人送黑发人之痛。
尽管如此遭遇此等人间惨剧,老头的长子没有丝毫退缩。
他平日在武馆跟随大家操练,闲时入山打猎,镇上安全受到低级妖兽威胁时,会拿起玄铁打造的箭矢和玄铁枪共同保卫家园。
而这就是王家子弟大部分武人的生活,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在小镇上,所有人只知王家,而不知大越皇帝。
……
等到一切妥当,王蛟几人暂时住进院子其它几间客房。
溪谷灵山经过一百多年发展,前人为了应对一些类似突发情况,建造这处房子时,布局和以往的建筑大为不同。
它不同于普通的四合院样式,而是更为开放,以几间房子围绕,形成一种更为立体舒适的建筑布局。
三十多年前祖地遭遇突发状况,影响极其深远,以至于溪谷灵山本该布置一道护山阵法,遮掩保护坐镇修士。
碍于经济捉襟见肘,只好暂且作罢,便只能以这种建筑布局作为临时保护。
王兴荣长子三十来岁,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父亲,大冷的冬天,穿着一件狼皮棉袄,赤膊露胸,浑身气血彭拜。
他为王蛟所在的屋子,四处点亮烛灯,照亮整个屋子。
又添上碳火烤炉后,妻子推开房门,轻手轻脚,端着自家做的精致糕点和热茶,搁到客厅桌案上。
“长老大人,您看还有什么需要?景平这就给您添置。”
王景平妻子搁下糕点茶水,拿着木盘,小心翼翼站到一旁,拱手听候吩咐。
“暂且不用!这瓶辟谷丹赏你们夫妻,你们下去吧!”
王蛟立在窗户前,顺着屋内明亮的窗户,看着突然变得安静的院子,轻轻摇头。
他们几人这是当了回恶客啊!
听到王景平的话,他顺手拿出一瓶辟谷丹,远远抛给对方,看到王景平手忙脚乱接过瓷瓶。
他摆了摆手,示意对方可以离开。
“欸!长老您歇息。”
王景平喜不自禁,冲妻子递个眼色,两人退出房间,带上房门,直到走到院子,感觉王蛟这边听不到声音。
夫妻两人才忍不住低头接耳,喜不自禁的小声议论:
“相公,公公的朋友出手好阔绰呀!这种仙丹,之前听公公说只有仙人才能服用,没想到族里那位长老大人能赏赐给你我。”
“那可不,你也不看看这是谁的朋友。”
王蛟听到小夫妻的议论,哑然失笑,突然有种恍惚和不真实感。
曾几何时,他王蛟为赚一块灵石挠破脑袋。
不曾想,短短数年过去,他就有了影响和改变另一个人命运的能力,成了别人背后议论巴结的对象。
王蛟好笑地摇摇头,摁下心底泛起的杂念,穿过客厅。
进入内屋,一撩衣摆,在床榻盘膝坐下,取出之前得到的长条锦盒搁在双腿上。
他掀开锦盒盖子,露出里面存放的风影剑。
“不愧是极品法器,光是这卖相,剑身萦绕的轻微风旋,都足以看出非同寻常。”
“价格更是高达一千五百块下品灵石,若是在一些稍有规模的拍卖行竞拍,怕是三四千灵石打不住。”
这种极品法器,寻常散修或底层家族修士,若无机缘加身,一辈子都很难获得,只能眼巴巴羡慕的看着别人有。
就像前世地球的豪华跑车,你出身时有,这辈子就有;你要是出身时没有,这辈子估摸也不会有。
上辈子的豪华跑车,王蛟也就在街上看过别人有,过过眼瘾,至于是啥滋味,他还真不知道。
但这辈子,他不用再像前世那样,可怜眼巴巴,羡慕别人有,自己无了!
王蛟拿起风影剑,搁在双手掌心,调动气海法力,随着剑身渐渐散发一阵阵强烈灵光,开始正式祭炼。
屋子内的蜡烛,不知何时烧到尽头,客厅的烧火炉也慢慢熄灭,直至屋子陷入黑暗,寒意再次入侵房屋。
这一切,王蛟感知到了,但这点小变化,不足以令他停下祭炼手上飞剑。
区区寒冷,对于法力雄浑,修为进入炼气后期的王蛟更是小菜一碟。
……
时间匆匆,一夜一晃而过。
清晨太阳从东方升起,洒下金色的阳光,投射在这方院子,逐渐拉出一道道影子。
王兴荣的妻女老小,一个个穿好衣物,做好防暖,搓着冻的红彤彤的小手,走出屋子。
着手清理昨夜半夜,忽然又下了半夜的院子积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