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乡里恶民,河中水妖
蓝水乡!
依傍蓝河,吃水而生,居民多为渔民。
街市热闹,生活安定,这就是蓝水乡居民曾经的生活。
紫电的马蹄,缓缓停留在村口,陈实遥望过去,河岸宽阔,人流稀疏。
“有些冷清啊!”
陈实下马步行,左右打量,门口一个男人见到陈实的身影,立刻靠了过来。
“可是藏剑庄来的大人?”
陈实瞧了这人一眼:“我的确来自藏剑庄,听闻你们这里闹了河神?”
这人怯怯道:“是,还望大人明察真相。”
“详细说说。”陈实说着,揉了揉脑袋。
他向猎妖队打听一圈,仔细斟酌附近出没的各类妖魔,最后决定看看这蓝水乡报上来的水妖。
毕竟,他这刀有些饿了。
“小的王富贵,住在村东口,贩鱼生活。年前,河里冒出一个大蛇,踏水而来。”
“大蛇一身鲜血,蛇身还有一个大窟,却口吐人言,要我们献上六对童男童女,作为祭祀。”
“若是祭祀其为河神,便有荣华赐下。”
陈实眉头一挑:“真有人献了自己的儿女?”
王富贵沉默了会儿,继续道:“有,但不是自己献的。据说某一日晚上,河中多了六对童男童女,来自九户人家,这九户人家皆是悲愤万分,痛哭流涕,扬言孩子被人窃走丢进蓝河。”
“第二日,河中鱼虾汇聚,一网便满,全村都是大丰收。其中最大的几条鱼获,被村长分给了这九户献了儿女的人家。”
“没人知道,孩子是被偷的,还是主动献的,但那几家人确实最是丰收。”
陈实的神色渐渐收敛,平静的眸子不知泛着什么辉光:“然后呢。”
王富贵老老实实说道:“三个月后,那大蛇又踏水出岸,要求献上童男童女六对。”
“当晚,又有六对童男童女被献入河中,不过有人向村长举报,原本的九户人家中,有人偷了别人的孩子。”
原本的九户人家,偷别人的孩子献入河中,是报复?
两人边走边说,这村子偏僻寂静,却家家富裕。
门口挂着对联,墙院里晾晒着一匹匹绸缎锦布,随处可见崭新房子,似乎刚刚修建而成。
实在是有钱!
门口进去,左右便有着十来个青壮汉子,撇了陈实一眼,忽然起身,从院子里拿来鱼叉鱼枪。
十来人将陈实围成一团,其中一个络腮胡子的中年人,瞥着陈实的衣着,喝道:“你是哪里来的?”
陈实低头看着,前后左右,十多柄鱼叉鱼枪指着自己,这些人杀意凛然,嘴角舔血,显然不是第一次这样做了。
“王叔,快放下鱼叉,这是藏剑庄来的大人,为咱们捉河妖来了!”
被称为王叔的中年男人,面色阴沉,对着王富贵大喝一声:“什么河妖?我们这里没有河妖!”
说着,又看向陈实道:“藏剑庄的大人......是吧。我们和你无冤无仇,也不想和你作对,也希望你晓得,我们村子一向良善,些许应激,只是怕外来人伤了村里的宁静。”
王叔冷冰冰道:“这位大人若是想吃点渔获,倒是无妨,若是想着找河妖打杀,没有这回事,没有河妖,也没有河神!”
陈实始终平静,将一切尽收眼底,道:“你说错了一件事!”
“什么?”王叔忽然茫然了一下。
陈实道:“你们怎么知道,和我无冤无仇呢?从你们持械威胁的那一刻,我们就有仇!”
王叔还在茫然无措的时候,陈实便已经动了。
十多杆鱼叉鱼枪,碰到腰间那一抹银光,便像是遭了天谴一般,通通碎裂、断裂开来,无一幸免。
巨大的力道从鱼叉身上袭来,十余人纷纷手上被震了一震,酸麻之际,下腿一软,瘫软在地。
啪!
陈实收刀入鞘,带着王富贵出来。
王叔惨叫一声,那鱼叉的左手被削去小指,血流喷溅,心中恐惧的神色充斥全身。
......
从河下去,村子尾巴处。
狭窄的屋子里,供着一座泥菩萨,下面坐着一个妇人,约莫三十多岁,面容憔悴,眼神阴如死灰,素衣破烂,低头喃喃自语。
“那是俺姐,叫做王柔,乡里人都叫一声王嫂。”
陈实靠近两步,旁边的王富贵介绍道:“这是俺家,大人若是不介意,就住主屋,我和姐姐睡客厅就成。”
“你家条件倒是一般。”陈实左右打量,这个村子的人都富得流油,偏偏王富贵家没什么钱。
屋子也很狭窄,大概和陈实十五岁时的房子差不多,住两个人都很费劲。
王富贵摸了摸头,犹豫了会儿,还是解释了一句:“其实,俺家以前条件还行,家里每年都能拿出二两银子。”
“后来,姐姐的孩子被偷去献了,换了一批鱼货。”
陈实一怔,王柔的孩子被献了?
“姐姐的孩子叫做大毛,据说是放在门口剥豆子,后来一溜烟,大毛就没了,姐姐就开始有些不正常。”
“我把鱼货换了些钱,交给姐姐,过了些天,姐姐拿着钱捐了河神庙,盼着大毛有个好的往生。”
陈实有些沉重地听着话语,靠近了些,距离王柔只有一臂距离。
王柔却似乎没有什么想法,只是双眼看着地上,像是木头一般,过一会儿,眼珠子转了一圈,嘴里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
“怪我,要不是我让大毛做门口剥豆子,肯定不会被偷了去,给河神大人弄错了......”
“我今天去河神庙求了河神,它还没将大毛还给我,明天我再去求求......”
“我去捐祭祀,村长说捐少了,河神大人看不到心意......”
王富贵沉默着,眼珠子偷偷看着藏剑庄来的这位大人。
大人看着年轻,倒也好说话,而且不像老爷似的生疏,说话很亲和。
他能感觉到,这位大人心里,是希望帮他们杀河神的。
晚上,陈实随意吃了些东西,便找个地方睡了。
屋子狭窄,他便打了个草席,找个墙角靠着,半睡过去,手里始终握着那柄刀。
王富贵瞧着门外墙角的大人,面色复杂,服侍着姐姐躺下,自己也在屋里的另一张床躺下。
大人睡草席,自己却睡床榻,这让王富贵有些惶恐。
他心里,却渐渐坚定了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