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总不可能突然冒出什么没收牛牛的魔法。

　　那么论起不要脸，李察是一点也不惧。

　　反正自己这个年纪，光着屁股溜溜也不是什么大事。

　　甚至还会引来一群咸湿老阿姨的狂欢。

　　但放在道格这个油腻中年身上，当然万万不可行，超恶心的说是。

　　众学徒们都露出一副“不愧是李察”的表情，已经对他的行为见怪不怪了。

　　道格则露出了赤石般的表情，他那古板严苛的精神世界终于还是被李察的跳脱被创的七零八碎。

　　完全没了耐心，也不想再拉扯，直言道：“你有什么依仗？”

　　这次，李察竟毫无轻佻，仰着头盯着道格，一字一句道：

　　“我没有任何依仗，但帝国律法明确异族在有担保人的情况下，拥有部分人权。你纵容佐兰特欺负莉莉奴，是违抗帝国律法，我必然会坚决报复。你不停，我也不停。”

　　道格感受到这少年的决意，心中升起一股怒火。

　　一个庶民也配和自己谈论帝国律法么？

　　终究是横行霸道惯了，气血上涌的平民都敢当街怒斥皇帝，何况是他这个伯爵。

　　道格终于忍不住，伸出右手，要强行提走李察。

　　“嗯？”娜娜莉亚轻轻一声，一只手捏在帽沿，轻轻后拉，多露一缕枯草泣血般的暗红发。

　　这缕发丝只在出现的一瞬间，就扎在道格眼中。

　　在帽下的阴影中，一双暗金瞳赫然睁动。

　　灵魂发出尖啸，道格终于确认这女人的身份。

　　无论如何多不可思议，她就是那日伴在皇帝身旁的北疆独裁者，娜娜莉亚·蒂利娅·安！

　　娜娜莉亚又重新拉过帽沿，不再暴露太多。

　　只把沃柑继续送入嘴中。

　　道格差点没能站稳，半瘫软的用手臂承载桌面，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好在这位尊贵的女士只是挥挥手，没打算为难自己。

　　他弓下腰，退步出会议室，一言不发的离开了。

　　会议室内鸦雀无声，他们还没有道格那个见识，认不出娜娜莉亚的身份。

　　娜娜莉亚不喜周围人的目光，不快道：

　　“看什么？嗯？认真听课。”

　　之后真就如孩童上学一般，无人私语，落针可闻。

　　薇薇只感觉大石落地。

　　好在这位麻烦的女士没有由着性子大开杀戒，不然可就麻烦了。

　　李察到底是怎么把她请来的？

　　之后的会议，一路畅通，终于来到了最重要的学派选择阶段。

　　学徒与家长们最后再讨论几句，娜娜莉亚也看着李察的自愿选择书，更来了兴致。

　　“这小丫头选死灵学派正常，你一个无亲无故的孤儿，是怎么敢专精空间的？”

　　“我就喜欢这种低人一等的感觉。”李察不想和她多解释，反正最后都是嘲讽，自己又不是爱慕，不至于赶着求着听。

　　娜娜莉亚靠在座椅，竟然没多说一句，反而陷入沉思。

　　伊芙只是请求自己来出席家长会，让这庶民不至于太孤独，关于学派选择的事没多提。

　　或许自己不必过问太多。

　　但这庶民对伊芙毕竟特殊，一言不发似乎也不好。

　　于是，罕见的，耐着性子的，娜娜莉亚用她那本就不多的魔法知识科普道：

　　“庶民就庶民，好高骛远死路一条，老老实实攒个火球，别太把自己当人看。”

　　“你又不懂，闭嘴啦！”李察抢过学派选择书，指在右下角，“伊芙都没说什么，你签个名就行。”

　　他已经隐约确定到娜娜莉亚是伊芙请来的，态度愈发嚣张。

　　这态度娜娜莉亚瞬间不满，挥挥手把薇薇唤来：

　　“你说，他配么？”

　　“其实天赋还不差。”看二人之间冤家模样，薇薇实在摸不清娜娜莉亚想听好话还是坏话，只能含含糊糊。

　　娜娜莉亚追问道：“不差是什么意思？”

　　薇薇被逼的没办法，眼泪吓得打转，推开李察，贴在她耳旁，嘀咕了几句。

　　娜娜莉亚顿片刻，又扯过薇薇，再次确认道：“那老头真这么说？”

　　“我愿意用魔女之位担保！”薇薇点头如捣蒜。

　　“这庶民实在出乎意料——恩准。”娜娜莉亚拿起笔，在选择书上签下姓名，不是娜娜莉亚，而是一个颇为少女的称呼：

　　可可莉雅。

　　李察也不知道薇薇说了什么让这个坏女人同意。

　　但总之结果是好的就可以了。

　　之后其余十九名学徒也都提交学派选择书。

　　他们中大多数人的选择让薇薇感到震惊。

　　太多人选择专精后几家学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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