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辰心头一颤，快步上前：“伤得这么重还逞强？”
“无妨。”慕清雪勉强一笑，“敌人更惨。”
她指向船尾。那里堆着四具尸体，清一色的黑衣蒙面，胸口都有个血洞——正是寒冰剑气的特征。
“五位先天高手，我杀了四个，逃了一个。”慕清雪轻声道，“可惜还是让主谋跑了。”
叶辰握住她的手，将一股精纯的真气渡过去：“已经做得很好了。对方什么来路？”
“不清楚。”慕清雪摇头，“但他们似乎不是冲着物资来的...”
她示意叶辰看向船舱。舱门大开，里面一片狼藉，但贵重物品却完好无损。
“他们在找这个。”慕清雪从怀中取出一块残缺的玉板，“从敌方首领身上搜到的。”
叶辰接过玉板，发现上面刻着复杂的水纹图案，像是某种海图。更奇怪的是，这玉板给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仿佛在哪里见过。
“归墟...”他喃喃自语。
“什么？”
“没什么。”叶辰收起玉板，“先回岸上再说。这船撑不了多久了。”
他走到船头，龙吟剑悬浮在身前。随着剑诀变化，海面上的冰块开始融化，形成一条通往海岸的水道。
“所有人抓紧了！”叶辰高喊，随即全力催动剑气。
在剑气的推动下，破损的蜃楼战船竟然缓缓移动起来，沿着水道向海岸驶去。
船上的弟子们目瞪口呆。以一人之力推动百丈巨舰，这简直匪夷所思！
慕清雪却注意到，叶辰的鬓角不知何时多了几根白发。这种程度的消耗，即使对先天高手也是极大的负担。
三个时辰后，战船终于靠岸。叶辰刚松了口气，突然感到体内真气一阵躁动——剑种反哺的力量正在冲击他设下的封印！
“不好...”
他连忙盘膝而坐，运转心法压制。但三十道剑种之力汇聚在一起，如同洪水决堤，九道封印接连被冲破。
“轰！”
先天九重天的气息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惊得岸边鸟兽四散。叶辰苦笑，这下想压制也压制不住了。
慕清雪走到他身边，轻声道：“何必自缚手脚？该突破时就突破。”
叶辰摇头：“修为提升太快容易根基不稳。不过现在...”他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他站起身，远眺大海。蜃楼战船遇袭，残缺的海图，神秘的敌人...这一切都指向一个可能——归墟剑渊的秘密，不止他一个人知道。
“传令下去。”叶辰对赶来的阿虎道，“加强沿海戒备，同时派人调查这张海图的来历。”
他握紧手中的残缺玉板，眼中精光闪烁。直觉告诉他，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黎明前的东海，黑云压顶。
叶辰踏剑立于千丈高空，俯视着下方汹涌的海面。从蜃楼战船残骸中找到的三块残缺玉板此刻正悬浮在他面前，散发着淡淡的蓝光。经过一夜的拼凑，海图的轮廓已隐约可见。
“归墟剑渊...”叶辰指尖轻触玉板，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奇异波动。这三块玉板分别来自不同的敌舰，显然对方也在寻找同一个地方。
突然，远处海面上一道银光闪过。叶辰眼神一凝，立即收敛气息降落云头。只见五艘造型奇特的黑帆战船正破浪而行，船首雕刻着狰狞的鬼面，桅杆上悬挂的旗帜赫然是——九霄圣地的标记！
“圣地的人？”叶辰眉头紧锁。九霄圣地远在中域，为何会出现在北域东海？而且看这架势，分明是在搜寻什么。
最中间那艘战船上，一名紫袍老者负手立于船头，周身环绕着淡淡的金色光晕——这是宗师境强者的标志！老者身后站着八名白衣弟子，个个气息浑厚，至少都是先天七重天以上的高手。
“加快速度！”紫袍老者声音如雷，“必须在日落前找到剑渊入口！”
叶辰心头一震。对方果然是冲着归墟剑渊来的！而且听这口气，似乎已经掌握了确切位置。
他正思索间，那紫袍老者突然抬头，目光如电直射云霄：“何方宵小，胆敢窥探圣地行事？”
一道金光自老者袖中射出，眨眼间便至叶辰面前！叶辰仓促间横剑格挡，“铛”的一声巨响，龙吟剑剧烈震颤，他整个人被震退十余丈，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好强的内力！”叶辰暗自心惊。这随手一击的威力，远超南宫家那些先天巅峰长老。
“咦？”紫袍老者面露诧异，“竟能接住本座一剑？”
不等对方再次出手，叶辰果断施展血影遁术，身形化作一道血光远遁。那紫袍老者冷哼一声，袖中又飞出三道金光，但都被叶辰以精妙身法避开。
一口气飞出百里，确认无人追来后，叶辰才降落到一座荒岛上。他擦去嘴角的血丝，眼中战意升腾：“九霄圣地...看来这归墟剑渊比想象的还要重要。”
调息片刻后，叶辰取出拼凑好的海图仔细研究。玉板上的纹路在阳光下泛着奇异的光泽，隐约构成一条通往某处的航线。最奇怪的是，这航线会随着光线角度变化而改变，显然不是普通海图。
“需要特殊条件才能显现完整路线...”叶辰若有所思。他尝试将真气注入玉板，纹路果然变得更加清晰，但仍有一部分模糊不清。
正思索间，远处海面突然掀起巨浪。只见九霄圣地的五艘战船正围着一处漩涡打转，那紫袍老者凌空而立，双手结印，道道金光打入漩涡中心。
“轰隆隆——”
海面剧烈震荡，漩涡不断扩大，转眼间直径已达千丈！更惊人的是，漩涡中心竟然缓缓升起一座石门虚影，门上刻着“归墟”两个古朴大字。
“找到了！”紫袍老者大笑，“剑渊入口！所有人准备入内！”
叶辰瞳孔骤缩。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找到了入口！看这架势，圣地显然对归墟剑渊了解颇深，连开启方法都一清二楚。
就在圣地战船准备驶入漩涡时，异变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