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花种植入心口。剧痛如万蚁噬心，但叶辰眉头都没皱一下。子时一到，他按法诀运转真气，只觉一股生命力被强行抽离，鬓角一缕黑发瞬间变白。
而心口的花种，则发出微弱嫩芽。
第二日、第三日...随着时间推移，嫩芽逐渐长大，叶辰的面容也日渐憔悴。到第七日时，他已是满头华发，修为从宗师跌回先天巅峰。
“阁主，停下吧！”阿虎跪地恳求，“再这样下去，您会...”
“还剩三日。”叶辰声音虚弱但坚定，“我撑得住。”
第九日深夜，逆命花终于结出花苞。而叶辰也到了极限，整个人瘦了一圈，眼窝深陷，仿佛老了二十岁。
“最后一步...”他强撑着来到慕清雪床前，将即将绽放的花苞放在她心口。
“以我之血，逆天改命！”
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花苞上。花朵瞬间绽放，散发出柔和白光将慕清雪笼罩。她的白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黑，脸色也逐渐红润。
而叶辰则踉跄后退，无力地靠在墙上。此刻的他，就像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
“值得吗？”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叶辰勉强抬头，只见窗边不知何时多了个麻衣老者——正是剑圣李淳风！
“前...辈...”他声音嘶哑。
“傻小子。”剑圣摇头，竹杖轻点地面。一道温和的剑气渡入叶辰体内，暂时稳住他溃散的生机。
“她为我付出太多。”叶辰看向床上渐渐苏醒的慕清雪，“这点代价，不算什么。”
剑圣叹了口气，取出一枚丹药：“吃了吧，能补回部分寿元。至于修为...得靠你自己重修了。”
叶辰感激地接过服下，顿时觉得一股暖流涌向四肢百骸。
“多谢前辈。”
“别急着谢。”剑圣神色凝重，“我刚收到消息，九霄圣主已经集齐四把'钥匙'，只差最后一把龙吟剑了。一个月后月圆之夜，他将强行打开魔域通道！”
叶辰心头一震：“我必须阻止他！”
“以你现在的状态？”剑圣挑眉，“送死还差不多。”
“那也要去。”叶辰挣扎着站直身体，“父母在那边，清雪为此差点丧命...我别无选择。”
剑圣盯着他看了良久，突然笑了：“好！有骨气！既然如此，老夫就再帮你一次。”
他从怀中取出一块玉简：“这是我毕生剑道心得。一个月内，能学多少看你自己了。”
叶辰郑重接过：“前辈大恩...”
“少来这套。”剑圣摆摆手，“记住，月圆之夜前，必须练成'心剑'，否则必死无疑。”
话音未落，人已消失不见。
“叶...叶辰？”微弱的声音从床上传来。慕清雪醒了，正茫然地看着他。
慕清雪缓缓睁开双眼，视线逐渐清晰。她看到叶辰站在床边，面容憔悴，鬓角已现一缕银丝，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岁。
“叶辰……你怎么……”她声音虚弱，却带着一丝慌乱。
叶辰微微一笑，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醒了就好。”
慕清雪低头，发现自己原本雪白的长发已恢复乌黑，而叶辰的鬓角却多了一抹刺眼的银白。她瞬间明白了什么，眼眶微红：“你用了逆命阵？”
叶辰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别多想，好好休息。”
慕清雪猛地坐起身，一把抓住他的衣袖：“逆命阵是以命换命的禁术！你知不知道这会折损你的寿元？！”
叶辰看着她焦急的模样，心中微暖，却仍旧淡然道：“不过十年阳寿，换你安然无恙，值得。”
“你……”慕清雪声音微颤，眼中泪光闪烁。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逆命阵的代价绝非十年阳寿那么简单——此阵会永久损伤根基，甚至影响未来的武道之路！
叶辰见她情绪激动，轻轻按住她的肩膀：“别担心，剑圣前辈给了我一颗丹药，能补回部分损耗。至于根基……大不了重修便是。”
慕清雪沉默片刻，终于低声道：“……为什么？”
叶辰看着她，目光深邃：“因为你是我的剑阁执剑人，更是我最重要的同伴。”
慕清雪睫毛微颤，似有千言万语想说，却最终化作一声轻叹。
……
三日后，龙吟剑阁后山。
叶辰盘膝而坐，周身剑气流转，试图恢复因逆命阵而跌落的修为。然而，他很快发现，自己的真气运转比以往滞涩许多，仿佛经脉中多了一层无形的枷锁。
“果然，根基受损了……”他眉头微皱。
“现在知道后悔了？”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
叶辰睁开眼，看到剑圣李淳风不知何时已站在不远处，手中竹杖轻点地面，神色淡然。
“前辈。”叶辰起身行礼。
剑圣哼了一声：“逆命阵这种禁术也敢乱用，胆子不小。”
叶辰苦笑：“当时别无选择。”
剑圣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抬手一指点在他眉心。叶辰只觉一股温和却浩瀚的剑气涌入体内，瞬间游走全身经脉，那些滞涩之处竟被强行贯通！
“唔！”叶辰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体内的真气却比之前流畅了许多。
“你的根基受损，强行修炼只会事倍功半。”剑圣收回手指，“不过，倒也不是没有办法。”
叶辰眼睛一亮：“请前辈指点！”
剑圣淡淡道：“你体内有龙吟剑意，又有归墟剑渊的剑道本源，若能融会贯通，未必不能重塑根基。”
“如何融会贯通？”
“去剑渊底部，承受万剑穿心之痛。”剑圣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若能熬过去，你的剑道将更进一步。”
叶辰目光一凝：“万剑穿心？”
“不错。”剑圣点头，“归墟剑渊底部有一处天然剑阵，名为‘剑牢’，是上古剑修用来磨砺剑心的绝地。你若能承受三日，根基必能恢复。”
叶辰毫不犹豫：“我去。”
剑圣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好，明日出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