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舟穿云破雾,半日后抵达九霄圣地上空。从高空俯瞰,圣地建筑群绵延百里,中央九座主峰呈九宫排列,每座峰顶都悬浮着一柄巨剑虚影。而在九峰环绕的中心,是一片被迷雾笼罩的禁地。
“那就是剑冢禁地。”韩天鹰指着迷雾区域,“历代圣主陨落后,佩剑都会回归剑冢。二十年前,你父母闯入禁地最深处,带走了‘九龙剑’。”
叶辰握紧龙吟剑:“为何圣地不追回?”
“因为...”韩天鹰刚要回答,飞舟突然剧烈摇晃。
“敌袭!”驾驶飞舟的弟子惊呼。
一道百丈长的血色剑气从下方劈来,瞬间将飞舟斩成两截!韩天鹰仓促间撑起护体罡气,却仍被余波震得口吐鲜血。
“血河剑气!是玄阴教!”韩天鹰厉喝,“叶公子小心!”
叶辰早已拔剑在手,龙吟剑化作九道龙影环绕周身。他冷眼看向偷袭者——一个身穿血红长袍的老者踏空而立,周身散发着宗师巅峰的恐怖气息。
“玄阴教左护法,血河老祖?”韩天鹰面色凝重,“你竟敢擅闯我九霄圣地!”
血河老祖阴森一笑:“老夫今日只为取叶家小儿的性命!”他目光锁定叶辰,“小子,交出龙吟剑,给你个痛快!”
叶辰冷笑:“想要?自己来拿!”
“找死!”血河老祖袖袍一挥,漫天血雨倾盆而下。每一滴血雨都重若千钧,蕴含剧毒。
叶辰不闪不避,龙吟剑直指苍穹:“星河倾泻!”
剑出,星光如瀑!
这是他在沙漠幻境中学到的绝学,此刻全力施展,威力更胜从前。星光与血雨碰撞,发出嗤嗤声响,最终双双湮灭。
血河老祖面露惊容:“星辰剑宗的绝学?你从哪学来的?”
叶辰不答,身形一闪,竟主动攻向血河老祖。龙吟剑上的金龙纹路完全活了过来,剑锋所过之处,空间都微微扭曲。
“狂妄!”血河老祖大怒,双手结印,一条百丈血河凭空出现,朝叶辰席卷而来。
眼看叶辰就要被血河吞噬,九霄圣地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冷哼:
“滚!”
一道剑气跨越十里距离,瞬间斩断血河,余势不减地将血河老祖劈飞数百丈!
“圣...圣主?!”血河老祖惊恐地望向圣地中央,毫不犹豫地转身就逃。
叶辰收剑而立,望向剑气来源的方向。只见九峰中央的迷雾缓缓分开,露出一条通往禁地的白玉阶梯。阶梯尽头,一个模糊的身影负手而立。
“叶辰。”那身影开口,声音如金铁交鸣,“本座等你多时了。”
白玉阶梯在叶辰脚下延伸,每一级台阶都刻着繁复的剑纹。九霄圣主的身影已然消失,只留下那道贯穿禁地的通路。叶辰握紧龙吟剑,剑身上的金龙纹路微微发烫,仿佛在催促他前行。
“叶公子,请留步。”
韩天鹰捂着胸口追上来,嘴角还带着血迹:“圣主召见非同小可,按规矩需先过九重考验。”
叶辰挑眉:“什么考验?”
“剑叩山门。”韩天鹰指向阶梯两侧突然亮起的九道光柱,“自圣地创立以来,唯有通过九重考验者,才有资格面见圣主。”
叶辰冷笑:“若我非要直接上去呢?”
“那便是与整个圣地为敌。”韩天鹰苦笑,“即便圣主不出手,九峰长老也会...”
话音未落,龙吟剑突然发出一声清越长鸣。剑身金龙脱离而出,化作三丈长的金光环绕叶辰,龙目炯炯地望向阶梯尽头。
“看来这考验,我非接不可了。”叶辰轻抚剑身,眼中战意升腾,“带路。”
第一道光柱前,站着一位白袍老者。他手持木剑,气息内敛,却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第一关,剑心通明。”老者木剑轻点,“接我三剑不退,算你过关。”
叶辰抱拳:“请赐教。”
老者木剑突然化作流光,平平无奇的一记直刺。叶辰刚要格挡,却发现这一剑看似简单,实则封死了所有闪避角度。
“铛!”
龙吟剑与木剑相撞,发出金铁交鸣之声。叶辰连退三步,手臂发麻。这老者修为至少在宗师五重天以上!
“第一剑,问心。”老者声音缥缈,“剑者,当有赤子之心。”
第二剑紧随而至,这次是自上而下的劈砍。叶辰横剑格挡,却感觉一股奇异震动从剑身传来,直透五脏六腑。
“噗!”他喷出一口鲜血,单膝跪地。
“第二剑,问道。”老者收剑而立,“你的剑道,为何而存?”
叶辰擦去嘴角血迹,缓缓站起:“我的剑,为斩尽世间不平而存。”
老者眼中精光一闪:“好!第三剑,问命!”
木剑突然消失,下一刻已抵在叶辰咽喉前三寸。这一剑快得超出常理,仿佛跨越了空间限制。
千钧一发之际,龙吟剑自动护主,金龙虚影张口咬住木剑。叶辰福至心灵,并指为剑,点在老者腕部。
“啪!”
木剑落地,老者后退半步,面露惊容:“以指代剑,好一个剑心通明!”他弯腰拾起木剑,让开道路,“第一关,过。”
叶辰长舒一口气,继续攀登。每过一关,压力便增加一分。第二关考验剑招变化,第三关测试剑意凝练...到第八关时,他已浑身是伤,但眼神越发锐利。
“第八关,剑破万法。”守关的是个独臂中年人,腰间悬着七柄短剑,“我出一剑,你需在十息内找出破绽。”
叶辰凝神以待。独臂人并指一挥,七柄短剑同时出鞘,在空中组成一座剑阵。剑气纵横,将方圆十丈笼罩其中。
“七星锁魂阵!”韩天鹰在远处惊呼,“这是能困杀宗师的大阵!”
叶辰闭目感应,龙吟剑轻轻震颤。忽然,他嘴角微扬:“找到了。”
剑出如龙,直取剑阵东南角一处微不可察的间隙。“叮”的一声脆响,七柄短剑同时落地,剑阵瞬间瓦解。
独臂人怔了怔,随即大笑:“好眼力!二十年来,你是第一个一眼看破此阵的。”他侧身让路,“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