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龙焰熔芯电子厂

　　林振国蹲在电子车间的水泥地上，手里紧紧攥着那张皱巴巴的订单，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捏得发白。

　　电焊机发出的蓝光在他脸上一闪一灭，如同鬼魅的光影。

　　妻子陈美玲正领着几个工厂，刚招收过来的华人工人在一旁组装线路板。

　　焊锡散发出来的气味呛得人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三天前刚收购的旧电子厂，设备还在“嗡嗡”作响，可账面上那不断减少的数字，却像一把高悬的利刃，直直地悬在他心头——

　　这次转型所需的资金，远远超出了农场能够承受的范围。

　　“老林，商会的王老板又来催款了。”

　　陈美玲擦着额头上的汗，从车间那头快步走来，她的围裙上沾满了焊锡渣。

　　“他说要是这周拿不出十万美金，就要把厂子收回去抵账。”

　　林振国听后，忍不住一拳砸在配电箱上，震得电压表的指针一阵乱跳。

　　他看着妻子眼下浓重的青黑，想起这半个多月来，她几乎没睡过一个安稳觉，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一时说不出话来：

　　“美玲，这些商会投资人就会急功近利，不愿意慢慢等待成长，要不咱们……”

　　“不行。”

　　陈美玲果断地打断了他，声音虽然沙哑，却透着一股坚定劲儿。

　　“这是咱们翻身的好机会，也是龙……先生交给咱们的任务。”

　　她压低声音，还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车间外的玉米地。

　　就在这时，龙清河的声音突然在两人脑海中如雷般炸响：

　　“让他们把所有废弃电子元件都搬到我的洞穴来。”

　　深夜，玉米地被龙域那诡异的红光所笼罩。

　　林振国夫妇和两只牧羊犬气喘吁吁地将几卡车废弃芯片、电路板卸在洞穴外。

　　龙清河庞大的身躯盘踞在新开辟出来的熔炼空间里，岩壁上的魔法阵泛着幽蓝的光芒，把整个洞穴映照得仿若阴森的炼狱。

　　“退下。”

　　龙清河的尾尖轻轻扫过满地的废料，林振国夫妇赶忙慌慌张张地退到洞外。

　　红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龙口猛地张开，一股高温气流瞬间将废料堆掀得漫天飞舞。

　　紧接着，一道橙红色的龙息如汹涌的洪流般喷涌而出，刹那间，温度飙升到数千度，金属元件在龙息的炙烤下迅速化作液态，发出让人牙酸的“滋滋”声。

　　云裳如幽灵般悬浮在龙首旁边，指尖闪烁着的蓝光勾勒出复杂的符文。

　　龙清河的神识就像一双无形却又充满力量的大手，精准地将熔化的金属按照特定比例融合在一起，又小心翼翼地切割成指甲盖大小的芯片雏形。

　　不到两个小时，一堆略显粗糙的芯片毛坯就出现在了熔炼池旁。

　　林振国透过洞穴的缝隙，偷偷看着这一切，掌心早已沁出的汗水在夜风中变得冰凉。

　　他听到龙清河的声音在脑海中悠悠响起：

　　“这些是仿制的奔腾芯片，代号P5。

　　它们的运算速度是当今这个世界主流芯片的三倍。”

　　“可我们没有光刻机继续生产……”

　　林振国盯着那泛着暗红光泽的芯片，喉咙干涩得厉害。

　　“暂时就由我的这里先代替光刻机为你们制造。”

　　龙清河的龙爪轻轻按在芯片上，神识注入的瞬间，芯片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腐蚀纹路。

　　“我的龙息和神识暂时就是最好的生产线。

　　现在最要紧的是把芯片推销出去，回笼资金，方便继续招工扩大生产。”

　　三天后的清晨，一辆老旧的福特皮卡“嘎吱嘎吱”地碾过农场的土路。

　　从香港来的周明远从车上跳了下来，他身着西装革履，却难掩身上那股江湖风尘气。

　　他捏着林振国递过来的芯片，浓眉紧紧皱在一起：

　　“老林，你确定这玩意儿能和英特尔竞争？

　　我在港城见多了吹牛的，可别在这儿栽跟头啊。”

　　龙清河的意识瞬间进入林振国 的脑海：

　　“带他来见我。”

　　林振国打了个激灵，强挤出一丝笑容对周明远说道：

　　“明远，有些东西你得亲眼瞧瞧……”

　　当周明远跟着林振国走进玉米地深处的洞穴时，红龙庞大的身躯在黑暗中猛地显现出来。

　　周明远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西装裤上沾满了泥土：

　　“这……这是什么生物……”

　　“我是龙清河。”

　　红龙的声音在周明远脑海中如炸雷般轰鸣，龙爪下的芯片泛着诡谲的红光。

　　“我要你成为我的眷属，你愿意让华人在硅谷拥有一席之地吗？”

　　周明远紧紧盯着龙爪下的芯片，脑海中不禁浮现出自己在港城时，那些洋人资本家将他的设计随手扔进垃圾桶的场景，还不屑地说道：

　　“就凭你们华人，也想做芯片？”

　　他的拳头越攥越紧，指甲都深深地掐进了掌心：

　　“我愿意！但你得告诉我，这芯片凭什么能赢！”

　　龙清河的龙域光环瞬间将周明远笼罩其中，周明远只感觉一股电流窜遍全身，脑海中陡然多出了关于芯片技术的海量知识。

　　云裳轻盈地飘到他面前，指尖的蓝光轻轻点在他的眉心：

　　“主人赐你思维敏捷光环，你的商业天赋将无人能及。”

　　一周后，在硅谷某电子展的角落里，周明远“啪”的一声，将P5芯片拍在采购商的桌上。

　　当芯片在测试机上跑出三倍于英特尔486的成绩时，整个展厅瞬间沸腾了。

　　采购商们像疯了一样，挤破头地争夺代理权。

　　而周明远站在人群中央，西装笔挺，眼神锐利得如同刀刃——

　　他终于不再是那个任人随意践踏的香港来的小子了。

　　此刻的龙清河正慵懒地趴在洞穴里，通过周明远的眼睛，用神识观看着拍卖会这一切，嘴角不自觉地勾起龙类特有的冷笑。

　　龙清河转头看向洞穴外，只见林玥雅抱着新课本从学校回来，远远地望着灯火通明的 家里边上得电子车间。

　　女孩伸手摸着颈间的龙鳞印记，忽然间感受到了龙清河的一些情绪：

　　兴奋、期待，还有一丝若有若无对她的温柔。

　　小姑娘的嘴角微微扬起，轻声对着玉米地方向说道：

　　“我就知道，你会做到的，帮助到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