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特伦托眼泪
邓布利多校长取下眼镜,把脸埋在双手里,很久都没发出声音。
斯内普教授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哭泣,或许没有。但明显能看出他的身体在颤抖,在抽搐。
“这一定不是霍兰德酒吧店主临时起意的。等我确定了幕后凶手……”邓布利多把脸庞从手心挣脱出来,斯内普确信看到校长目光闪过一丝狠厉光芒,但一瞬即逝,“唉。西弗勒斯,你讲讲这个特伦托眼泪的传说吧。我想休息一会儿,听听故事。关于它的传说,我也部分听闻过,看看有没有什么漏的细节。”
“是,校长。”斯内普清了清嗓子,“特伦托眼泪,是用高度提纯的苦艾酒和蓝晶石混合而成。这两种原料只存在于阿尔卑斯山南麓,混合在一起便成为剧毒。
“这两种物质需要精准的配方比例混合才能制成毒药,差一点点都不行。但配方早已失传,所以这种毒药也随之失传许久。
“根据历史记载,这种毒药曾经出现于文艺复兴早期。当时意大利有一位著名的野心家,名字叫波吉亚·切萨雷,他的父亲是当时的罗马教皇亚历山大六世。
“切萨雷一路攻城掠地,率队征战到特伦托的时候,意外获取到这种毒药和配方。回到罗马后,他帮助他的教皇父亲毒杀了很多反对他们掌权的红衣主教。
“讽刺的是,后来他们父子二人也被人用这种毒药陷害。亚历山大六世暴毙,切萨雷侥幸生还,逃脱到西班牙,最后在山里被敌人杀死。这就是他们的结局。”
斯内普看看邓布利多,不知道要不要继续说下去。
邓布利多校长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斯内普继续说:“其实,特伦托眼泪这种毒药创造出来,最主要目的不是用来杀人,而是废掉对手身上的法力。因为这种毒药获取极为不易,所以一般是天主教内部的政治斗争在使用。
“在中世纪和文艺复兴早期,魔法学虽然被天主教当作异端,禁止研究。但是,担任教皇和主教这些神职职位,都需要身上具有法力的巫师才能担任。
“于是,对教皇来说,废掉政敌身上的法力,远比杀死他们更有效率。人被杀了,大家很容易推想出来幕后凶手是谁。但是法力散失,这没法怪罪于哪个人,没有证据。
“更重要的是,用这种毒药杀死人,需要很大的剂量。但是废掉巫师身上的法力,只需要三滴就够。这种毒药极难配置,所以人们通常用来散去对手的魔力,而不是用来杀人。
“许多被杀死的红衣主教,实际上是法力被废掉后无法接受事实而自尽的,并非直接死于毒药本身。
“波吉亚家族倒台以后,特伦托眼泪这种毒药就消失匿迹了。传说它的配方还存在于罗马,但现在没有人能证实。
“以上就是关于特伦托眼泪的相关介绍,校长。”
邓布利多用手指轻轻敲打桌面,陷入深思:“用这种极其罕见的毒药,来对付艾伦,这居心究竟是有多险恶啊……”
“校长,这也正是我无法理解的地方。”斯内普教授皱眉,“这种失传许久的毒药,如何会重见天日?如何会出现在小小的霍格莫德村?”
邓布利多无奈:“你这可是难为我了。我会好好思考,但线索太少,短时间没法得出结果。只有问卢斯·霍兰德本人才知道。”
斯内普怀疑他是老糊涂了:“校长,卢斯已经逃跑了……”
邓布利多点头:“是的,但他一定会回来的。他了解太多关于霍格莫德村和霍格沃茨的事情,怎么可能就此远走高飞?
“卢斯这个人的人品极差,我很早就注意到了。他曾经出卖了一对研究魔法史的夫妇,害得他们被魔法部扔进了阿兹卡班。我非常鄙视这个人。
“所以我很早就接触并控制了他的双胞胎弟弟,卢卡·霍兰德。他很快就要来霍格沃茨,担任黑魔法防御课老师。”
“啊??”斯内普愣愣地张着嘴,许久没合上。
他太惊讶了,确信自己一定听错了,又确信邓布利多一定疯了。
邓布利多解释:“他们两个是双胞胎,都非常有才华,但理念信念相差天大。我见过卢卡先生许多面,我挺欣赏他的。本身我就有意向聘请他做黑魔法防御课老师。
“现在出了毒酒事件,我更需要他的帮助来查找卢斯的下落。他们两兄弟很早就因为理念不合分家了,但毕竟是亲兄弟,卢卡会给我们提供非常重要的信息。”
斯内普似乎并没有被说服:“校长,您确定您这不是在玩火,不是在引狼入室?”
“放心。我跟卢卡已经相识数年了。我欣赏他。”
斯内普撇嘴:“好吧,但愿如您所说。您说的理念不合,具体指什么?”
“我刚才说过了。卢斯曾经出卖了一对研究魔法史的夫妇,害得他们被投进了阿兹卡班。这件事以后,卢卡非常愤慨,两兄弟分家了。”
斯内普教授无话可说,感觉自己需要消化消化。既然邓布利多校长胸有成竹,那也不必去怀疑了。
“你也回去好好休息休息吧。最近可能有很多事情需要忙活了。”邓布利多校长摆摆手,“关于特伦托眼泪这件事,暂时不要跟任何人提起。”
斯内普教授语气沉重:“好的。但这迟早会被发现的。等钟意恢复以后,所有人都将会惊奇地看到,她一身魔力全都消失不见了。”
邓布利多校长闭上眼睛,痛惜地摇摇头,不再说话。
斯内普教授感觉没自己什么事情了,默默转身离开校长办公室。
……
阳光熹微,照亮校医室。
艾伦在病床上醒来。今天是住院的第三天,大概还有四天就可以康复了。
他现在已经明显能感觉到,自己右小腿的骨头接合良好,可以稍稍活动一下了,而不用像先前两天那样完全动弹不得。
当然,跑和跳是不可能的,就连走路也极其费劲。但好歹不用死死钉在床上了。
与前两天独自一人不同,现在校医室里多了一个病号,那就是钟意。
初升的阳光从窗外涌入,照在她那张带着婴儿肥的皎洁面庞,看起来就像睡着了一样。
从昨天中毒晕倒过去之后,她一直到现在都还没醒过,但情况已经好些了。起码她现在有着微弱气息,也不再吐血,只是静静地躺着,情况是不会再恶化了。
艾伦心里稍稍安定了些,同时也不得不佩服庞弗雷女士的业务精湛,护理水平极高。如果不是麦格教授和庞弗雷女士及时赶来,后果不堪设想。
他的目光投向床前小桌,牛油啤酒已经被斯内普教授带走。此外,桌上还有那一摞教材。这是昨天下午钟意搬过来的,说是要给他补课,结果现在也栽在这里了。
这下不知道麦格教授会安排谁给我俩补课呢……艾伦内心感慨。
“咚咚咚。”
一阵轻轻的敲门声响起。“请进!”艾伦说。
木门推开,进来的是罗恩。
这么一大早就出现在这里,艾伦并不感到奇怪。今天是星期一,本来就要早起上课。而且罗恩探望得也很勤快,毕竟是艾伦最好的朋友。
令艾伦感到奇怪的是,罗恩后面还跟着一个女生。更奇怪的是,那是斯莱特林的女生。
“我把朱筱筱带来了。”罗恩说,“她说要来看看钟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