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晖斜斜照进医馆,将室内浮动的尘埃染成金色。那三个蒙面人呈三角之势散开,为首者腰间悬挂的青铜铃铛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发出细碎而诡异的声响。林昊注意到铃铛表面刻着扭曲的纹路,与大伯玉珏上的符文有着相似的气息。
“把人交出来,我们可以留你们一条活路。“领头人声音沙哑,像是刻意压低了音调。他身后两人缓缓抬手,袖口滑落间露出缠满黑色布条的手臂,隐约可见皮下有东西在蠕动。
中年人躲在林昊身后,浑身止不住地颤抖:“他们...他们是'幽冥教'的人!我亲眼看见他们在祭坛上用活人养蛊!“话音未落,苏晚晴突然瞳孔一缩——角落里的药柜无风自动,几味药材滚落地面,竟在地上拼成一个类似符咒的图案。
林昊表面不动声色,暗中调动万蛊鼎。鼎内蛰伏的蛊虫感应到主人的意志,化作细小的金色光点顺着他的经脉游走。他注意到为首者的脚步刻意避开地上的阴影,似乎在忌惮某种力量。
“幽冥教?我只知道治病救人。“林昊语气平静,却在说话间将玉简悄悄递给苏晚晴。玉简表面的纹路开始发光,在地面投射出复杂的防御结界。苏晚晴心领神会,将冰魄符贴在柜台下方,蓝光一闪而逝。
“敬酒不吃吃罚酒!“右侧的蒙面人突然暴起,手臂上的黑色布条炸开,无数细小的血蛭如黑色潮水般涌来。林昊袖中银针激射而出,在空中划出金色弧线,每一枚银针都精准钉住血蛭的七寸。血蛭落地化作腥臭的黑水,却在接触地面时迅速蔓延,腐蚀出焦黑的痕迹。
左侧的蒙面人趁机甩出一条锁链,锁链末端缠绕着燃烧的符纸。火焰所到之处,空气中弥漫起刺鼻的硫磺味。苏晚晴手中玉简光芒大盛,引动药柜中的药材飞起,形成一道绿色屏障,将火焰暂时阻隔。
领头人见状,冷笑一声,突然摘下蒙面巾。露出的脸上布满青黑色的纹路,双眼泛着诡异的血红色:“林家后人果然有两下子,不过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挡住......“话未说完,他突然脸色剧变——苏晚晴偷偷种下的冰魄符在其脚下爆开,寒气瞬间冻结了他的双腿。
就在局势稍占上风时,医馆外突然传来此起彼伏的铃铛声。更多的黑影在夕阳下晃动,数量足有数十人之多。中年人绝望地喃喃自语:“完了...他们的大部队来了......“
林昊握紧万蛊鼎,看着苏晚晴坚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决然。虽然不知道幽冥教究竟有什么阴谋,但经历过九幽之门的生死考验,他绝不会再让这些人在世间为非作歹。他深吸一口气,体内血脉之力开始沸腾,三器同时发出耀眼光芒,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恶战。
暮色彻底笼罩医馆的刹那,院外的铃铛声突然诡异地戛然而止。林昊耳尖微动,听见瓦片上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如同蜘蛛结网般将整个屋子层层围住。万蛊鼎悬浮在他掌心,鼎身的古老纹路渗出细密的金光,映得他眼底泛起锐利的锋芒。
苏晚晴将玉简横在胸前,指尖拂过冰凉的纹路,药材架上的陈皮、艾草等草药无风自动,在她身后悬浮成八卦阵型。冰魄符的蓝光在结界边缘流转,将逐渐逼近的黑影映得忽明忽暗。被冻结的幽冥教首领突然发出刺耳的尖笑,青黑纹路如同活物般在脸上扭曲:“你们以为困住我就能全身而退?真是天真!”
话音未落,医馆的门窗轰然炸裂,数十道黑影破窗而入。冲在最前的两人甩出锁链,锁链末端的铁钩缠绕着燃烧的符纸,火舌舔舐着药柜,散发出焦糊味。林昊手腕翻转,万蛊鼎中飞出一群赤红色的火蛊,在空中组成火盾,将火焰尽数吞噬。火蛊发出尖锐的嘶鸣,化作流星般的火光射向敌人,在对方衣袍上烧出焦黑的窟窿。
“小心头顶!”苏晚晴突然疾呼。林昊本能地向后翻滚,只见三道黑影从房梁跃下,手中弯刀泛着幽蓝的寒光。他摸出怀中的玉佩残片,残片表面浮现出血色纹路,化作无形屏障挡住刀锋。弯刀与屏障相撞,发出金石相击的脆响,激起的火星落在地面,竟将青砖腐蚀出蜂窝状的孔洞。
混战中,中年人突然被一只血手从背后拽住。他发出惊恐的惨叫,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青紫。林昊瞳孔骤缩,甩出银针想要救人,却被幽冥教众人用蛊虫组成的毒雾阻拦。苏晚晴见状,咬破指尖在玉简上画出血符,悬浮的草药瞬间化作利箭,穿透毒雾射向血手。血手发出凄厉的尖叫,缩回黑暗中,中年人瘫倒在地,脖颈处爬满细小的黑斑。
院外突然传来悠长的号角声,幽冥教众人的动作明显变得更加疯狂。林昊察觉到不对劲,余光瞥见远处的树林中有紫色光芒若隐若现。他心中一凛——那是《九幽冥书》的气息!难道大伯的阴谋还有余党在暗中谋划?
“晚晴,守住阵法!我去看看!”林昊将万蛊鼎抛向空中,鼎中飞出无数蛊虫组成巨大的图腾虚影。他纵身一跃,踏着图腾虚影冲向树林。苏晚晴银牙紧咬,双手结印,八卦阵型的草药开始自燃,散发出奇异的香气,将逼近的敌人逼退。
在树林深处,林昊看到令他毛骨悚然的一幕:一座用白骨堆砌的祭坛上,放置着半卷散发着幽光的古籍。祭坛周围跪坐着数十名教徒,他们的额头都烙着与大伯相似的印记。为首的黑袍人缓缓转身,兜帽下露出的面容竟与苏晚晴有几分相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