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成？”
秦河心中一动，紧接着就是狂喜。
方才听闻李鸿的说法，秦河心中其实颇为不安，唯恐接触到内炼法之时，直接预支会有所折扣，不能直接大成。
那样的话，想要真正成为内家高手，恐怕就需要时间慢慢磨了。
但如今这水墨文字一出，总算将他隐忧抚平。
“如今磐石拳还差四成的偿还进度，大概三四日即可。三四日之后，我便可直接预支，一步登天，成就内家高手……”
一念及此，秦河心中火热。
为了不让传功使生疑，强忍着性子，秦河又翻阅了半个时辰，随意找了几个问题询问传功使。
后者虽说回不回答看其心情，但对秦河的问题，倒也没有隐瞒，都一一作出回复。
如此一个时辰后，秦河方才自传功堂主楼走出。
正欲和李鸿几人打个招呼，便看到几人神色匆匆，正往外跑去。
“怎么回事？”秦河问了声。
“出事了！”一名落在后面的红棍回应，神色中带着一丝慌乱，“北城分坛坛主身死！”
秦河脸色微变，北城分坛坛主，那是和白三爷同层次的强者，怎么会突然身死？
最近临山县大势力之间，尚算稳定，起码没听说三帮五门有开战的消息。
除了三帮五门之外，谁还能杀掉一位内家高手？
如此层次强者身亡，就算是对赤蛟帮而言，也是大事件！
秦河跟在几名红棍身后，出了传功堂。
便发现平静的赤蛟街，如今已是骚乱起来。
两边的建筑之中，不断有赤蛟帮帮众飞奔出来，向着不远处而去，个个神色紧张。
那里是赤蛟街的中心，一座宽旷的广场。
平日里，是赤蛟帮临山分舵大集会之所在。
“跟去看看吧。”秦河暗道。
此等大事，在预支蛟蛇劲之前，不是他能够插手的。
他也无意卷入，只是刚好碰上，就顺便去看看。
看到那位北城坛主尸身瞬间，秦河便是眸光一凝。
此人秦河此前不曾见过，但其四肢颀长，应是个高大汉子。
只是此刻，那位北城坛主却是蜷缩起来，宛若孩童般大小，整个人无比的干瘪，皮肤像是脱胶的皮革，无力地粘连在骨头之上。
那具尸体，赫然是一具干尸！
全身血液，荡然无存。
全身上下，还布满啃噬伤痕，半张脸消失不见，化作空洞，看起来让人极度毛骨悚然！
“呕！”
看到如此死状，围拢在广场中的帮众，虽说都是好勇斗狠之辈，但还是有不少人，疯狂呕吐起来。
顿时间，广场中腥臭弥天。
秦河身边，几位同层次的红棍互相对视一眼，亦是看到对方眼底的惊疑之色。
“这是什么伤势？”
“全身都是啃噬伤，难道是被猛兽咬成这样？”
“北城坛主可是内家高手，什么猛兽能够匹敌？而且能够将他全身血液吸个一干二净？”
内家层次，乃是他们如今的毕生追求，但就是如此高手，今日竟是死得如此凄惨，让人心有戚戚。
“坛主！”
几人当中，李鸿忽地一声悲呼。
他是北城分坛之人，眼前身死的，刚好是其顶头上司。
秦河扭头看去，李鸿眼圈发红，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是谁杀的坛主，我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说罢，一扭头，往北城方向急匆匆而去。
“嘿嘿，如今北城分坛坛主之位空悬，看来李鸿这小子是有念想啊……”
望着李鸿头也不回的背影，其余几位红棍冷笑道。
至于李鸿口中复仇云云，听听就行。
“坛主之位啊，你不眼馋？”
“眼馋有什么用，不成内家，修成明劲层次，想都不用想！”
秦河听了几句，深深看了那北城坛主尸首一眼，转身离去。
“明劲层次说死就死，更何况现在的我，还是先设法提升自身实力再说。”
秦河暗道，今日一幕，对他冲击不可谓不强。
内家高手都死得不明不白了……
秦河摇摇头，不再多想，叫上一名帮众带路：“带我前往丹房。”
方才和传功使的交谈之中，后者曾建议他，如果想要提升修炼速度的话，可以到丹房之中，购买一种名为“培元丹”的丹药，有增劲培元，加速修炼之功效。
如此一来，等到他预支蛟蛇劲之后，可以增加其偿还进度。
除了培元丹之外，传功使还曾提到“入阶战法”一说。
蛟蛇劲是炼法，而非战法。
顾名思义，炼法即是增加其劲力修为之法诀，唯有炼法大成，才能够劲力自生，晋升至明劲层次，一举一动，皆有劲力而出，开碑裂石。
而战法，则是将自身实力发挥至极致的法诀。
如他的砍柴刀法、磐石拳法，其实都属于战法。
但无论是砍柴刀法还是磐石拳法，都只是寻常战法，或者说是不入流战法，而入阶战法，则是匹配内家高手的战法，可以将内家劲力发挥至极致。
只是可惜，想要修炼入阶战法，同样需要立下功劳，按照赤蛟帮的正式称呼，则是“善功”。
如今他打下永安坊所得善功，已经全部投入到蛟蛇劲中，想要入阶战法，暂时唯有等到再积攒到善功之后了。
在那名帮众带领下，秦河很快来到了丹房之中，对丹房负责人道：“要两枚培元丹。”
“五十两一枚，两枚一共是一百两。”
“给。”
秦河取出百两银子，递了过去，很快就从对方那里接过一个白玉瓷瓶，打开，淡淡的丹香扑鼻，其内是圆滚滚的两枚白色丹药。
秦河神色一动：“这便是培元丹？”
当初查抄独龙帮之时，便从那独眼龙房中，查抄出一枚丹药，只是当时认不出来，只能暂时放置。
如今一看，不正是眼前这培元丹么？
这倒是意外之喜，毕竟一枚培元丹，可是价值五十两，足够普通人攒一辈子。
一念及此，秦河轻叹。
来到这方世界之后，随时随地都能感受到这种强烈的割裂感，也渐渐让他有些习以为常了。
从丹房出来，再远远望了眼那人群汹涌的广场，仿佛看到那具死不瞑目的干尸。
秦河头也不回，径直回了东城永安坊。
……
接下来的日子，倒是平静下来。
三日后。
【磐石拳法偿还完毕】
正在修炼偿还磐石拳法的秦河，面前缓缓浮现出偿还完毕的文字面板，让他心头一喜，赶紧收功。
【可预支“蛟蛇劲（大成）”，是否预支？】
【请于三月内偿还完毕】
“偿还期三个月……以往无论是砍柴刀法还是磐石拳法，都是七日偿还期，但蛟蛇劲偿还期直接飙升到三个月，翻了十倍不止。”
“看来想要偿还这蛟蛇劲，没那么容易了……倒也难怪没打折扣，依然是直接大成，想来就是在偿还环节设置难度了。”
秦河暗自评估：“但无论如何，能够直接大成，踏入明劲层次，那就是好事。”
想到这里，秦河心中默念：
“预支。”
【已预支蛟蛇劲，功法大成】
【预支项：蛟蛇劲】
【偿还进度：无】
与此同时，一股无比激烈的痛楚，轰然袭来。
“嘶……”
大滴大滴的汗珠，一瞬间自秦河全身冒出，让他恨不得放声狂吼，秦河死死咬牙，依然不由自主发出倒吸凉气的声音，整个人跌坐在地，动弹不得。
痛痛痛！
无边痛楚如同汪洋肆虐，而秦河就如那无边汪洋中的一叶孤舟，看似随时都会倾覆。
秦河只感觉自身此刻宛若置身磨盘，血肉筋骨皆被那无形磨盘悍然碾碎，再重组，又碾碎……
污垢杂质，自他四肢百骸中析出。
这个过程中，秦河亦是青筋毕露，双眼通红，难以控制自身身躯，整个人都在地上打滚。
此乃最激烈之蜕变。
长蛇化蛟！
更重要的是，对其他人而言，这个蜕变是以年为单位的，但秦河却将整个过程，都在刹那间完成，其痛苦自然是增加无数倍。
不知过了多久。
那种激烈蜕变渐渐完成，而秦河也逐渐将身体重新纳入掌控。
第一感觉，便是饿。
像是一年不曾进食一般，四肢百骸无不传来饥渴之感。
他明白，这是由于方才蜕变太过激烈，需要补充能量。
“来人！”秦河隔着房门，沉喝道。
“秦爷！”
“吩咐厨房，让黄家嫂嫂给我炖肉，有多少要多少，快。”
“是！”
听闻门外之人远去，秦河强压下饥饿感，感悟自身。
晋升明劲层次，秦河有了“内视”之能。
经脉之中，一股无形之气，在四肢百骸中流转，让秦河有种前所未有的强大之感。
“这就是劲力。”
秦河眸子之中，精光四射。
那股无形之气，唤作“劲力”，和传说之中的“真气”、“内气”类似，看似不起眼，但一旦落在人身上，绝对是擦之则死，碰之则伤。
抓过一方百斤石锁，秦河运转劲力于拳头，轻轻一拳轰下。
咔嚓！
只是轻飘飘的一拳，百斤石锁，顿时四分五裂，化作乱石飞溅。
“好恐怖的威力。”
秦河瞳孔一缩，紧接着狂喜：“就算是陆彪陆师兄，一身硬功大成，挨了我这随意一拳，怕是也要当场殒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