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心头狂跳，面上却竭力维持镇定。

　　国民女神？

　　来看他这个无人问津的小主播？

　　还直接上了个舰长？

　　这剧本不对啊！

　　直播间里，弹幕也瞬间炸了。

　　【卧槽！周姐今天不鸽？这ID……不会是我想的那个周雨清吧？】

　　【楼上的，自信点，把“不会是”去掉！除了她还有谁？！】

　　【女神糊涂了？这种直播间也来？还上船？】

　　【完了完了，我家雨清被下降头了？主播你还我女神！】

　　【周姐是不是被盗号了？赶紧报警啊！】

　　【也可能是家里老人随便点的？】

　　【楼上别洗了，女神亲自下场，这是什么行为艺术？】

　　弹幕的狂潮几乎淹没了屏幕。

　　而连麦那头，戴着口罩的周雨清似乎也有些无奈。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透过电流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孤注一掷。

　　“主播，你说的是真的吗？上船……真的能鉴定？”

　　林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当然。”

　　他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笃定。

　　“榜一老板说话算话，请把神像拿出来吧。”

　　周雨清那边沉默了几秒。

　　然后，一只纤细白皙的手，将一尊神像缓缓举到了摄像头前。

　　那是一尊通体黝黑，猿猴模样的神像。

　　约莫半尺来高，材质似石非石，似木非木，入手应该极为沉重。

　　神像雕工粗犷，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灵动。

　　毛脸雷公嘴，头戴凤翅紫金冠，身披锁子黄金甲，脚蹬藕丝步云履。

　　手中……似乎还握着一根看不清材质的长棍。

　　威风凛凛，桀骜不驯。

　　关键是，那双眼睛，空洞却又仿佛蕴含着滔天战意，让人不敢直视。

　　林凡瞳孔骤然收缩！

　　是他！

　　绝对是他！

　　虽然细节与前世传说略有出入，但这标志性的形象，这睥睨天下的气势……

　　错不了！

　　他强忍着脱口而出的冲动，故意咳嗽了两声。

　　“咳咳，这尊神像……有点意思。”

　　他看向直播间。

　　“各位观众，有认识的吗？”

　　弹幕再次滚动。

　　【猴子？】

　　【这是什么山魈精怪吧？】

　　【看着有点凶啊，别是什么邪神。】

　　【主播别卖关子了，赶紧说啊！】

　　【我猜是某个地方的山神，猴属相的？】

　　【这雕工也太糙了，祖传的？周姐家道中落了？（狗头保命）】

　　【感觉有点眼熟，但想不起来……华夏神话太乱了。】

　　果然。

　　林凡心中冷笑。

　　这个世界，连这位都认不出来了吗？

　　他不再废话，直接对着麦克风，一字一句道：

　　“连大名鼎鼎的齐天大圣，孙悟空都不认得？”

　　“你们还敢说自己是华夏人？”

　　话音落下，直播间先是一静。

　　随后，是更加猛烈的嘲讽。

　　【噗！齐天大圣？主播你认真的？】

　　【孙悟空？哈哈哈哈！我没听错吧？】

　　【但凡读过小学都知道，孙悟空早就被召唤出来了好吗？！】

　　【主播怕不是刚从山里出来，没通网？】

　　【笑死我了，拿一个谁都知道的神明来忽悠人？你这业务能力不行啊！】

　　【散了散了，石锤骗子，举报了！】

　　连麦那头，周雨清也皱紧了眉头。

　　她那双隐藏在帽檐下的眼睛，此刻充满了审视和怀疑。

　　“主播。”

　　她的声音冷了下来。

　　“你在……戏耍我吗？”

　　“谁不知道，斗战胜佛孙悟空，乃是我华夏目前唯一公开的S级神明。”

　　“由我爷爷周清扬老首长，于十年前在泰山之巅，以定海神针为媒介，成功召唤。”

　　“你现在告诉我，我手里这个……”

　　她举了举那尊猿猴神像。

　　“是孙悟空？”

　　林凡面对质疑，反而笑了。

　　“没错，斗战胜佛孙悟空，是经历九九八十一难，取经功成，被封佛位之后的大圣。”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莫名的意味。

　　“但你手里这尊……”

　　“你仔细看看，他的头上，可有那束缚他的紧箍？”

　　周雨清一怔，下意识低头看向神像。

　　黝黑的石猴头上，只有翎羽飘扬的凤翅紫金冠，确实……没有紧箍！

　　林凡的声音继续传来，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自信：

　　“你这尊，是当年大闹天宫，桀骜不驯，无法无天，自封齐天大圣的——美猴王孙悟空！”

　　“是成佛之前的孙悟空！”

　　“两者同源，却并非同一位格，所需媒介，自然也不同！”

　　周雨清呼吸猛地一滞。

　　成佛前的……孙悟空？

　　这个说法，她从未听过！

　　“那……那他的全名……”她声音有些颤抖地追问。

　　林凡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想知道全名？”

　　“可以。”

　　“榜一老板，先把提督上了吧。”

　　直播间弹幕再次疯狂滚动。

　　【卧槽！这也要钱？】

　　【主播吃相太难看了吧！】

　　【周姐别信他！肯定是这小子瞎编的！】

　　【就是！哪有什么成佛前成佛后，孙悟空就是斗战胜佛！】

　　【女神快跑！这人是骗子！图你钱呢！】

　　【肯定是胡说八道，拖延时间呢！】

　　周雨清看着屏幕里林凡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又低头看了看手中那尊没有紧箍的石猴。

　　心中天人交战。

　　是骗局吗？

　　可是，爷爷召唤斗战胜佛之后，家里这尊祖传的神像确实再无任何反应……

　　难道，真的另有隐情？

　　就在这时。

　　一个略显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突兀地从周雨清那边传来。

　　“清清，你在跟谁说话呢？神神秘秘的。”

　　伴随着声音，一个身影误入了摄像头范围。

　　那是一位身形矍铄，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的老者。

　　肩上似乎还随意披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色大衣。

　　老者出现的瞬间。

　　林凡的直播间，弹幕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静止了零点一秒。

　　紧接着，是山崩海啸般的爆发！

　　【卧槽卧槽卧槽！！！！】

　　【周……周老首长？！】

　　【我眼睛没花吧？那是战神周清扬？！】

　　【真的是周老首长！！！斗战胜佛的召唤者！！！】

　　【活的？！我居然在小破站看到了活的周老首长？！】

　　【等等！周老首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这展开……我看不懂了！】

　　直播间彻底疯了。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闯入镜头的身影，震得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