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闹了,说点正经的,要给你买点胡萝卜吗,听说有明目的功效呢。”
轻轻笑了一下,笃光随口堵死了她的妄想。
“切,那你看着办吧,我也不挑的。对了,你要是这么闲的话,就来电视台吧,之前不是说要多来看看我们的吗?”
是小熊猫而非兔子的纱纱撇了撇嘴,说出的话让休息室内的女孩都不禁侧目。
“嗯?倒也不是不行,你们今天在哪个电视台?”
笃光看了眼手表,愉快地答应了下来。
“工事中啦,还能是哪,你自己找来吧。”
笑着通知了一句后,纱纱便挂断了电话,拿出皮筋绑了个半马尾,晃晃悠悠地向门外走去。
“特蕾莎她这是?”
看着她的背影,姬宝惊疑不定地眨了眨眼睛,看向中西。
“看我干嘛,这不是很明显了吗,以后我们地狱三头犬,说不定就剩两个头咯。”
轻笑着摇了摇头,中西搂着她的肩膀,也跟了上去。
虽然答应了纱纱要过去,但真的当笃光到达电视台的时候,节目都已经差不多拍摄完成了,踩着点到达的他站在场边看了一会,很快就等来了谢幕的信号。
“怎么才来?路上被狐妖给迷住了?”
纱纱缓步走来,冲着他点了点头。
“是啊,最近这世道,妖精是越来越多了,特蕾莎你有什么头绪吗?”
靠在墙边摆了摆手,笃光在口袋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一个小盒子扔给她。
身手敏捷地接住了小型飞行物,纱纱好奇地放在手里摆弄了一会,问道:
“干嘛,真要求婚啊,你这态度可不行哦。”
“嘛,你自己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笃光耸了耸肩,自无不可地说道。
有些怀疑地看了他一眼,纱纱一边小声嘟囔着要是是什么整蛊道具你就死定了之类的话,一边小心翼翼地掰开了盒子。
强烈的摄影棚打光之下,一阵流光溢彩从切割光滑的金属表面反射而出,形成一道明亮的闪光,闪的女孩刚恢复的眼睛有些生疼。
“别误会,不是钻石,普通的工艺品罢了。”
看着眼神有些不对劲起来的纱纱,笃光挑了挑眉毛,提醒她道。
论起来家里好歹也是个小中产,池田瑛纱自然不至于看不出小匣子里的戒指的粗糙做工和劣质用料,但她同样很明白,对于随便就能拿出八亿买房的大少爷而言,买玻璃和买钻石其实也并不没有什么区别,之所以送自己一个如此寒酸的礼物,说到底,还是他扭捏的心思作祟的缘故。
从匣子里取出廉价的戒指戴在无名指上,心思百转的纱纱伸手展示了一下,笑眯眯地说道:
“我知道了,不用解释这么多,我等着你把它换成钻石的那一天。”
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眼,笃光并未作出什么回应,只是摇了摇头,说道:
“下班了吗,我送你回家?”
“不要。”一听到回家两个字,纱纱立马变了脸色,很坚定地拒绝道“我都已经在家呆了三天了,不能开窗,不能开灯,连玩手机都不行,人都快要呆傻了,你还让我回家,是想憋死我吗?”
表示理解地笑了笑,笃光想了想,随即提议道:
“那我们去艺大看看怎么样,你的成绩也快出来了吧,就当先去熟悉下环境。”
“嗯?你就这么肯定我能考上吗?万一我没考上怎么办?”
纱纱背着手,有些好奇地问道。
“没考上啊,没考上就再考呗,你这么年轻,多试几次又没关系。”
“诶~我还以为你会说有你在不用担心的呢,原来是让我再复读啊,有点小失望呢。”
一边在前面领着路,笃光一边有些感慨地开口道:
“要是以前我应该会这么说吧,不过经过你的提醒之后,我打算开始注意一下这方面,省得老被人诟病处处留情什么的。”
“zaang!”听到他这么说,纱纱很高兴地跳到他面前,竖起大拇指给他点了个赞。
“很棒哟,笃光你终于能明白这道理了,我可不想你成为整天浪荡花丛的花花公子,这么做就对了嘛。”
斜着眼睛瞥了她一眼,笃光冷哼一声说道:
“是啊,所以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离你远点,爱说闲话的美少女。”
“哼!”不屑地轻哼了一声,纱纱回了口嫌体正直的男人一个白眼,和他并肩走在宽阔的走廊里。
一路驾车来到了台东区的艺大上野校区,没有受任何阻拦,两人便顺利地进入了校园。
“诶,原来艺大是可以随便出入的吗?”
本来都已经准备好和自己认识的教授打个招呼的笃光有些好奇地看了眼门卫室里,对自己和纱纱视若无睹的保安,转头问道。
对这种小事并不关心的纱纱摇了摇头,很随便地说了句不知道后,便拉着他的手,漫步在了这所她向往已久的大学校园里。
虽然艺术生一向给世人留下的印象都有些离经叛道,还有诸如落榜就二战和男高音慈父之类的奇葩在,但这所以艺术为名的高等校园整体倒是还算规整,甚至有些地方都称得上是老旧,走在其中,并没有让人感受到类似艺术的迷醉之类的气息,反而有种淡淡的压抑感。
校园里人不多,或许是正逢毕业季的缘故,来往的人群也都个个行色匆匆,脚步慌忙。
“怎么样,会觉得失望吗,明明名气这么大,进来后却不过如此。”
笃光笑了笑,有些促狭地看向脚步声逐渐稀疏的女孩。
“没有啊,我觉得挺好的,是笃光你缺少一双欣赏艺术的眼睛吧。”
不小心被看破了心事,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的纱纱赶紧为自己辩解道。
“切,我不懂艺术?没有我们这些冤大头,你们的艺术卖给谁去。”
很是刻薄地aoe了一波所有艺术生,笃光习惯性地向前看了一眼,一个出乎意料的身影却忽然从前方的转角转出,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家。。家主大人,您怎么在这里?”
向后退了两步,又马上反应过来的笃光眼神一凝,三两步走上前去,恭敬地对着本应待在奈良老家的家主大人行礼问候道。
“哦,是笃光啊,真巧,你也在这啊。”有些惊讶,但又没有那么惊讶的家主大人乐呵呵地对着他摆了摆手,解释道:
“这不是艺大最近组织了一个日本传统文化宣传的活动吗,我代表我们春日神社过来做个演讲,你呢,你怎么会来这里,你不是已经大学毕业了吗?”
“哦,难怪我进来的时候保安都没拦我,原来是有活动啊。”
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他刚想解释下自己出现在这里的缘由,忽然左手肘部,传来了一阵温软的触感。
“花山院桑您好,我是池田瑛纱,笃光的朋友。”
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拆掉了马尾,换成一头利落黑发的纱纱挽着男人的臂弯,静定自若地对着老人打了个招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