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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送葬(4K)

  戴权宣完旨后,便笑眯眯的跟秦可卿和尤氏说了几句话,然后便回了西苑。

  院内众人目光聚焦秦可卿,纷纷上前搭话,一时竟忘了此时还在葬礼。

  李洛与侯孝康快步进了侧院,将消息告知众人。

  众人皆觉这道旨意有些不对,绝非仅是太上皇的恩宠,但一时又难以参透。

  不过转念一想,左右不过是封个诰命,便各自散去归家。

  又过两日便到了出殡当日,天还未亮,宁荣二府内已然是灯火通明。

  宁国府内人声鼎沸,小厮们往来奔走,将最后一批祭祀用品、纸扎件搬上车。

  厨房里烟火缭绕,厨娘们忙着准备供品与众人的饭食。

  灵堂里,贾赦、贾政等贾府男丁皆身着重孝,神情悲切,在灵柩前守着。

  便是李洛跟林如海都要早早赶来,李洛其实倒还好,可林如海作为贾府的女婿,若不来也不合适。

  又过了些时间,贾琏赶忙轻轻地走进堂内,轻声提醒众人:“时辰差不多了,该起灵了。”

  他的声音略带沙哑,这些日子的操劳让他显得颇为疲惫。

  贾赦跟贾政长叹一声:“走吧,送他们两个最后一程。”

  此时灵堂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一伙体格健壮的杠夫,步伐沉稳地走进灵堂,高喊一声“起灵”,便稳稳地抬着灵轿朝外面走去。

  送葬的队伍早已排列整齐,鼓吹古乐班子、举旌旗的、举花圈挽联的队伍一眼望不到头。

  荣府这边,王夫人、邢夫人也带着李纨、王熙凤等众多女眷身着素服,头戴白花,乘着马车跟在了送葬队伍之后。

  尤氏跟秦可卿倒不太一样,按理来说,若是普通情况,她俩跟灵只需坐着马车就行了,可这是死了自家丈夫,为表尊敬,跟着送葬队伍走一段路。

  送殡的队伍浩浩荡荡,沿着城中主道前行。

  所经之地,百姓纷纷驻足围观。

  行至半途,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原来是四王设下祭棚。

  东平王、南安王、西宁王、北静王搭建的祭棚极为华丽,棚内张灯设宴,钟音奏乐,祭品也非常丰盛。

  见送殡队伍前来,水溶率先走出祭棚,这一程只有他亲自来了,其他三王都只派了自家的子弟过来主持。

  只见他身着素服,面容英俊,神情哀伤。

  贾赦、贾政等人赶忙上前见礼。

  水溶道:“见过诸位世翁、世兄。”他微微欠身行了个礼。

  贾赦连忙说道:“家中兄弟侄子遭此亲丧,竟劳郡驾亲临,我等三生受泽,如何当得起?”

  水溶摆摆手,温和道:“世交之谊,何出此言?我与贾府情谊深厚,今日特来送二位一程。”

  说着他转身示意王府长史替他祭祀。

  又对着林如海行礼,“林少宰,好久不见了。”

  林如海淡淡的打了个招呼,“多年不见,殿下风采依旧,今日实在不便多说,改日再拜访殿下。”

  意思非常明白,不想与水溶有什么交流。

  水溶看他这般,淡然一笑,目光一转,望向贾政问道:“听闻令郎宝玉聪慧过人,今日不知能否一见?”

  贾政连忙应道:“王爷想见小儿,是他的荣幸。宝玉,还不过来拜见殿下!”

  贾宝玉从队伍中走出,行礼道:“草民贾宝玉拜见殿下。”

  北静王打量着宝玉,眼中露出赞扬的神色,说着还从怀里掏出一串珠子递给宝玉:“这是圣上前些日子亲赐的鹡鸰香念珠,全当给你做见面礼了。”

  宝玉连忙接过,有些受宠若惊的道了个谢。

  他只觉得这北静王生的极为好看,跟他说话还如沐春风,真不愧是人人交口称赞的谦谦君子。

  能跟这样的人物交往,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两人又聊了几句。

  而李洛此时就在旁边紧紧盯着水溶,看着水溶与宝玉的互动。

  他瞄了一眼林如海,才发现他微微摇了摇头,心中了然。

  陛下送的东西随手就转送给他人,若是旁人便是不小的罪名,可对一个与国同休郡王来讲却不算什么。

  他也有些明白,当初侯孝康为何会那般描述水溶。

  这一见,确实有种说不上来的别扭。

  虽说看着风度翩翩、儒雅随和,可总觉着有股说不上来的腻歪劲。

  似乎是感受到了李洛的目光,水溶转过头来,也看向李洛,问道:“不知这位是?”

  李洛随意的行了个礼,说道:“我是圣上新封的武安伯李洛,拜见郡王殿下。”

  他不喜欢这个人,也不想跟这个有什么联系。

  水溶听到李洛报名,赶忙过来扯住李洛的胳膊,一扯却是没扯动,可他丝毫不恼,脸上竟又挂起了笑容,说道:“哎呀,早就听说武安伯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非同凡响!小王这出来也没带什么礼,过两日定要请尊驾去府上赴宴!”

  说着又强拉着李洛和宝玉多聊了一会,似乎在拖延时间。

  果然,等着送葬的队伍慢慢行进,后队也都走到的时候,便见水溶的眼光直直盯向了秦可卿。

  李洛心中不禁一凛,这真是奇了怪了,到底是为什么?

  封诰命那天他就觉得不对劲,一个死了的三品将军继承人的妻子,绝对不该有让太上皇和水溶感兴趣的地方。

  虽然秦可卿生的极美,水溶跟太上皇这种人,对于美色,绝对不会这么看重。

  除非……突然他便想到前世一种推断,如果真是那样,那么太上皇和水溶有什么目的?他们怎么突然想起了义忠亲王的事?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李洛绝对不会把太上皇的这种兴趣当成对自己儿子的思念。

  这些日子太上皇确实不好过,所以他一定有什么阴谋。

  此时,水溶赶忙跟贾赦行了个礼说道:“不知小王可否见一见这两位遗孀?”

  贾政自然点头称好。

  水溶便直直地向前走了几步,还特意对着两人行了个礼。

  尤氏和秦可卿受宠若惊。

  果然,水溶敷衍地与尤氏寒暄两句后,便急忙转向秦可卿,神情肃穆道:“还望贾夫人节哀。太上皇得知府上变故,亦是痛心不已。贾蓉忠君爱国,令人感佩……日后夫人但有需要,尽可告知小王,必当全力办妥。”

  这时候,别说李洛了,众人都感觉出了不对劲,这份尊敬,实在太过了。

  李洛看到这里,两步便窜到了水溶旁边,直接把水溶的肩膀揽过,说道:“哎呀,郡王殿下,这灵也停了不少时间了,也该接着走了。”

  说着便用一股柔劲,直接把水溶扯开。

  外人看着还觉着是水溶顺着李洛的胳膊跟着他走呢,只有水溶自己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眼中不禁闪过一丝冷冽,可即便是这丝冷冽也被李洛抓住了。

  这就对了!果然,李洛感觉的一点也没错,这小子属蛇的,怪不得那么腻歪。

  过了四王搭设的祭棚,众人又行了没多远,便抵达了铁槛寺。

  这座地儿是宁荣二公在世时所建,既是贾府的宗族家庙,也是停放两府已故子弟灵柩的地方。

  贾珍与贾蓉的灵柩被安置妥当后,按规矩族中不少晚辈都该守灵,就连林黛玉都跑不了。

  不过李洛此时的身份有些特殊,若想离开倒也无所谓。

  他便打算趁此机会回去跟林如海聊聊,林如海刚才早就走了,他还有不少公务要处理呢。

  刚准备出院子去牵马,宝珠急匆匆赶来拦住了他,说是蓉大奶奶有请,有要事相商。

  李洛心里犯起了嘀咕,秦可卿如今已经脱离了束缚,还有什么事找自己?

  但他还是跟着宝珠往灵堂走去。

  两人没在贾珍、贾蓉的灵柩前说话,而是寻了一处偏僻角落。

  只见秦可卿微微屈膝行了一礼,语气诚恳道:“李姑爷,这些日子多亏您多方照拂,可卿在此谢过了。”

  虽说贾珍没死在李洛的手下,可他跟黛玉这些日子的帮助,秦可卿自然是看在眼里。

  李洛连忙摆摆手,不在意的说道:“多大点事儿!换做旁人遇见这种情况,我也不能不管。”

  他真没觉得如何,搞贾珍这种人,算得了什么大事?

  秦可卿听了赶忙说道:“李姑爷,按理说你们一家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实在不该再开口相求。可如今实在是没办法,只能厚着脸皮请您再帮个忙。”

  说着竟然直接想跪下,李洛见状哪敢让她真跪下去,想都没想就一把扯住她的胳膊。

  秦可卿轻呼一声,下意识地左右张望,李洛也跟着做贼心虚般扫视四周,赶紧将她从地上拉起来。

  她脸颊微微泛红,很快又恢复了镇定神色:“我弟弟这些日子跟着宝儿叔在学堂念书,可每次问他学了些什么,总是含含糊糊答不上来。更奇怪的是,他还三天两头往隔壁水月庵跑。我实在放心不下,就想着请洛兄弟帮忙打听打听,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父亲说,这些日子自家弟弟确实开朗了不少,可就是老是在家的时候有点精神恍惚,问他什么也只是嗯嗯啊啊的敷衍应对。

  于是便派小厮跟着,便查出了这些。

  这让秦可卿十分的担心,担心秦钟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

  他父亲年纪已经大了,贾蓉也已去世,实在是找不出个能去办这事的。

  李洛隐约记得水月庵里似乎是有什么事发生,正好顺道去看看,便点头应下:“蓉大奶奶……”

  反正已经帮了这么多,不如好人做到底。

  话还没说完,就被秦可卿打断:“李姑爷若是不嫌弃,以后叫我可卿便是。”

  “行!可卿,你放心,我这就去一趟,看看那庵里到底藏着什么猫腻,也弄清楚令弟到底在折腾些什么。”

  说罢,李洛与秦可卿告辞,出了院子翻身上马,朝着水月庵疾驰而去。

  这王熙凤惯是会享受的,自然不愿住在铁槛寺,寻了个由头带着宝玉秦钟去了这地方休息。

  这水月庵离着不远,也就两里地,不过一会便到了。

  他下马叩响庵门,自报身份后,一名尼姑将他引进院中。

  抬眼一看,王熙凤正陪着净虚师太坐在那里喝茶呢。

  王熙凤见李洛突然现身,面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笑道:“哟!什么风把我们李姑爷给吹来了?”

  李洛大大方方迈步进屋,径直在空位上落座,朗声道:“这不是许久没跟宝兄弟说话了,特意来瞧瞧他。”

  他这话说的自己都不信,不过以他如今的身份,也倒没所谓。

  凤姐闻言娇笑,抬手掩唇打趣:“啧啧,那可是稀奇了!”

  她当然知道这位姑爷不是来找宝玉的,可她也不在意,只要不打扰自己,无非是多安排一间屋子罢了。

  一旁的净虚师太见李洛气度不凡,又瞧着王熙凤与他调笑的模样,心中暗自揣测,以她对王熙凤的了解,寻常人哪能得这琏二奶奶这般热络相待?

  当下便欠身问道:“阿弥陀佛,敢问琏二奶奶,这位贵人该如何称呼?”

  王熙凤眼波流转道:“你可别叫错了,这位如今可是超品的武安伯!”

  净虚师太一听,慌忙起身行礼。

  李洛却连个眼神都没给她,他依稀记得这老尼不是什么好东西。

  净虚师太倒也不恼,讪笑着自行起身,寻个由头便匆匆告辞。

  待净虚走远,王熙凤敛起笑意,正色道:“李姑爷这番说辞,倒不像是只为看宝玉。莫不是还有别的事?”

  李洛端起茶盏轻抿一口,坦言道:“还是琏二嫂子通透!实不相瞒,是蓉大奶奶放心不下她兄弟,托我来看看。天色也晚了,正好在这将就一宿。”

  王熙凤恍然点头,不过在她看来,这不过是爷们之间的琐碎事,犯不着多费心思,便也不再追问。

  没一会,便有小尼姑来唤王熙凤,说是净虚师傅正安排饭菜,让她去试,瞧瞧是否合宜。

  李洛一听便知,这哪里是为了饭菜之事,分明是那老尼姑心里有事啊。

  刚见到老尼姑,他便记起来这地方将会发生什么了,此时他倒正好要管管。

  跟俺答战前,他是没那个功夫。

  可眼下,他腾出手来,这荣国府,他好说歹说也要捯饬捯饬。

  便是为了出口恶气,也要跟整治整治这些虫豸。

  何况贾敏断没有对荣国府撒手不管的道理,这里上上下下都是她血脉相连的亲人。

  便是其余人都觉得坏的不行的贾赦,于贾敏而言,难道不是好哥哥吗?

  而且这贾府里尚有些人不错,实在不该受这无妄之灾。

  不过,若是让李洛去管,也要让他们服服帖帖,该清罪的一个都少不了,而且也必须以他为主。

  自己累死累活,他们反倒想舒舒服服做老爷、当小姐,哪有这样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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