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吐露心声(求追读)
佐仓低下头,她也看出了早川眼中的疑惑,有些难为情。
“因为……出门忘记带钱了,只剩下……一点。”
“这已经是全部了!”
佐仓突然大喊一声,做出标准的躬匠礼仪,用双手将钱包递给早川。
早川轻笑两声,让佐仓起身,表示这没什么。
“我相信堂堂学生会会长是不会那么不讲信用的,毕竟那会影响学生会形象。”
“谢……”佐仓的神态像极了做错事的小孩子,还未说出口的道谢被一声喷嚏所打断。
“哈欠!”
昨天淋了那么久的雨,浑身湿透,虽然及时泡了个热水澡,但也难免会有些着凉。
“你坐着吧,我去给你冲些热饮驱驱寒,但相对的,我想问你一些问题。”
早川绕过佐仓走去厨房,佐仓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默许。
十分钟之后。
佐仓坐在茶几旁边,双手捧着马克杯,热可可的甜香在空气中氤氲。
早川盘腿坐在她对面的地板上,手里捏着一罐冰可乐,铝罐表面凝结的水珠滑落到他指尖。
“所以……”早川晃了晃易拉罐,“那支钢笔,对你来说很重要?”
佐仓的手指微微收紧,马克杯里的热可可泛起细小的涟漪。
这个问题早川已经不是第一次询问自己了,想必他真的很好奇。
佐仓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轻笑一声:“你知道吗?我父亲书房里有一支一模一样的。”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早川没接话,只是仰头灌了一口可乐,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
气泡太多,早川打了个嗝,冲淡了房间里莫名的紧绷感。
“小时候,我总喜欢趴在他书桌旁看他批文件。”
佐仓的指尖无意识地描摹着杯沿,“那支钢笔写出来的字会泛着淡淡的金色,他说是因为笔尖里面蕴含着大家的梦想。”
早川挑了挑眉:“小孩子能听明白那么高深的话吗?”
“我也不懂,只是觉得很厉害。”
佐仓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早川从未见过的柔软,“那时候他还会用那支钢笔教我写名字,写错了也不骂我,只是笑着说‘澪,笔要这样握’。”
她低头看着杯中倒映的顶灯光晕,继续道:“后来母亲走了,他就再也没笑过。书房里的钢笔也被丢弃在了老宅,取而代之的是签字笔、印章和合同。”
早川捏扁了空啤酒罐,他想起佐仓在咖啡厅为那支钢笔和自己讨价还价时的样子。
那时候她的眼神锋利得像刀,和现在判若两人。
“所以你买它,是想……”
“我想在他生日那天送给他,想着这支蕴藏着两人回忆的钢笔能够让父亲回心转意。”佐仓打断他,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笑。
“很蠢吧?明明知道一支钢笔改变不了什么。”
早川没说话,继续扮演着聆听者的身份。
“三井家的事呢?”他换了个话题,“听说你要和他们联姻?”
佐仓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你是怎么知道的?”
早川这才意识到,佐仓没有提过三井家的事情,只是自己单方面从系统那得到了情报。
见眼下不好解释,早川赶忙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昨天晚上我睡不着,恰好听见你说梦话了。”
早川也顾不得这句话的真实性,但只能这么糊弄过去了。
佐仓出乎意料的没有继续追究,她放下马克杯,陶瓷底磕在茶几上发出一声脆响。
“我父亲认为佐仓家需要三井的资金支持。”
“而三井翔太……”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厌恶,“他上周还在银座的情人酒店和两个模特过夜。”
“有钱人真会玩。”早川打趣道。
佐仓瞪了他一眼,早川立刻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开个玩笑,所以你就离家出走了?”
“不然呢?”
“要我几年之后,穿着白无垢去给他端茶倒水,顺便看他每天带不同的女人回家?”
她的声音突然拔高,尾音微微发颤。
早川愣了一下,曾经的他从未见过佐仓如此失控的样子。
学生会长佐仓澪永远优雅得体,就连拒绝别人的告白都能用敬语说得像颁奖词。
可这两天,佐仓不为人知的那些面孔他都尽收眼底,脆弱的,悲伤的,愤怒的……
以及极其少见的湿身诱惑。
早川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他接不住这份情绪,只好起身走向冰箱。
“吃冰淇淋吗?”
他头也不回地问,“不过是便利店临期的,香草味。”
佐仓怔了怔,随即失笑:“你是在安慰我?可我刚喝完热可可。”
“不是的会长,单纯只是我自己想吃了而已。”
早川掰开一次性木勺,“但如果你要哭的话,我可以分你一半。”
佐仓接过冰淇淋盒,碰到早川的手掌温暖的,带着薄茧的触感。
她突然想到今早摔倒时,这只手曾牢牢护住她的后脑勺。
“早川熏。”她舀了一勺冰淇淋。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父亲逼你去做一件你死都不愿意的事,你会怎么办?”
早川舔掉勺子上融化的奶油,想了想如果他的便宜老爹真的回来要求自己的话……
那自己就不用为租金而烦恼了,好事啊!
“我会告诉他,‘老头,你以为这是昭和时代吗?’然后收拾包袱跑路。”
佐仓噗嗤一声笑出来,鼻尖还红红的:“就这么简单?”
早川耸肩,“人生是自己的,凭什么让别人指手画脚?”
他说得轻描淡写,佐仓却盯着他看了很久,盯得失神。
“你比看起来要成熟嘛。”佐仓轻声说。
早川咧嘴一笑:“毕竟我是要当小白脸的人,思想境界当然要高。”
佐仓翻了个白眼,却忍不住又笑了。
她低头挖着冰淇淋,甜腻的香草味冲刷着胸中的滞涩感,很快一盒冰淇淋就见底了。
这时,佐仓才发现盒底被人用黑色马克笔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这什么啊……”
“艺术品。”早川得意洋洋,“值八十万円呢。”
佐仓怔了怔,随即明白他是在说钢笔的事。
“谢谢。”
“谢什么?谢我请你吃临期冰淇淋?”
“谢谢你没问我为什么不回家。”
“有什么好问的。”他伸了个懒腰,“我睡沙发也挺舒服的,爱住多久住多久,按市场高价给我钱就行。”
佐仓笑着摇摇头,起身把空冰淇淋盒扔进垃圾桶。
佐仓起身的瞬间,早川觉得自己视线突然变亮了许多,因为一双修长的大白腿出现在了眼前。
但早川只看了一眼,就转过头去假装对电线杆上的麻雀感兴趣。
就在这时,门铃突然响了。
两人同时僵住,早川看了眼时钟,早上九点,这个时间会是谁?
他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了一眼,瞬间倒吸一口冷气。
门外站着三个穿黑西装的男人,为首的那个正用指节叩门,腕表在阳光下闪着冷冰冰的光。
“佐仓大小姐。”男人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礼貌而冰冷,“理事长派我们来接您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