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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沉重的竹刀(求追读)

  清晨六点半,青兰私立高中的剑道馆的木地板还泛着昨夜打蜡后的微光。

  县大会已经没剩下多少时间就要开会了,伊藤最近在剑馆每早刚开门就来了训练。

  伊藤此刻独自跪坐在场地中央,双手平放在大腿上,闭眼调整着呼吸。

  竹刀横置于膝前,掌心能感受到木材细微的纹路。

  馆外樱花被晨风吹拂,偶尔有几瓣从敞开的窗户飘进来,落在她靛青色的剑道裙上。

  “喝!”

  突然的吐气声打破宁静。

  伊藤猛地睁眼,竹刀如闪电般劈出,在空气中划出尖锐的啸叫。

  脑中假想敌的咽喉、手腕、面甲,这三个部位在瞬息间被依次锁定,最后收势时刀尖纹丝不动,仿佛钉在了无形的标靶上。

  “漂亮。”

  门口传来阵阵掌声,五十岁的监督松本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训练服领口还沾着牙膏渍,显然是刚起床就赶来了。

  “左手的力道比上周又精进了,不过呢……”他走进来,顺手抄起墙边的竹刀。

  “面技的起手太明显了,面对经验丰富的选手可不讨好。”

  话音未落,老人的竹刀已如毒蛇般窜出,伊藤仓促格挡,木刃相击的脆响震得她虎口发麻。

  即使监督已经有所收力,但男女间的体力差异还是让伊藤感到招架不住。

  “看,果然。”

  松本收回竹刀,指了指她发红的右手腕,“县大会乃至全国大赛的对手可不会像我这样放水。”

  伊藤甩了甩手腕,不服气地撇嘴:“那是因为监督你偷袭,而且她们也不会有你这样的力道……”

  “敌人难道会提前打招呼?”松本大笑着用竹刀轻敲她头盔。

  “县大会还剩下两周不到的时间了,从你的水平来看,潜在对手只有那个连续蝉联两年的……。”

  “帝东高中的佐久间翠子。”

  伊藤接过话头,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竹刀上的刻痕。

  那是去年县大会决赛留下的,当时她以一分之差败给佐久间。

  只是心有不甘。

  佐久间在去年拿下县大会冠军之后,在全国大赛的表现也十分亮眼,打进了半决赛,距离决赛也只有一步之遥了。

  今年作为三年生的佐久间是最后一次参赛了,伊藤想要复仇,这次县大会是最后的机会了。

  阳光渐渐爬满地板时,道场开始热闹起来。

  一年级的新生们偷瞄着伊藤的训练,窃窃私语着。

  “那就是剑道社的王牌选手,伊藤学姐。”

  “听说能一刀劈断三块瓦片。”

  “诶?!夸张了吧。”

  二年级的由美子正帮伊藤系紧护具背后的绳结,靠近耳边压低声音:“喂,今天有地方的记者要来采访你哦。”

  伊藤手一抖,面甲的纽扣差点扣错:“怎么没人告诉我?”

  “惊喜嘛!”

  由美子坏笑着勒紧绳子,“据说是因为你上次练习赛的视频在网上火了,标题叫什么'美少女剑士的雷霆一击'……”

  “别说了!那是什么中二时期的话语啊!”

  伊藤耳根通红,抄起竹刀就往场中央走,身后传来学妹们“伊藤前辈好帅气”的尖叫。

  特训结束时,伊藤的道服已经湿透。

  她瘫坐在墙边灌运动饮料,汗如雨下,大口的喘着气。

  窗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早川熏叼着面包路过道场,校服领带松松垮垮地挂着。

  “哟,这不剑道社的大明星吗。”

  早川趴在窗台上,伸手戳了戳她放在一旁的护手,“听说你要上报纸了?”

  伊藤用竹刀轻敲他不安分的手指:“偷窥女生训练是变态行为。”

  “谢谢你的夸奖了。”早川正经的说。

  伊藤丝毫不掩饰眼中的嫌弃。

  “我是来送慰问品的。”

  早川变魔术般从包里掏出饭团,“三文鱼蛋黄酱,营养丰富,正适合备战的你。”

  饭团包装纸上印着便利店“临期五折”的标签。伊藤翻了个白眼,却还是接过来咬了一大口。

  “采访的事,该怎么应付过去啊。”她鼓着腮帮含混不清地问。

  早川歪头想了想:“就说'我的剑道是为了守护重要的人'?漫画里面都这么演。”

  “去死!”

  伊藤抄起竹刀作势要打,早川敏捷地后跳躲开,却不小心撞到了什么人。

  “非、非常抱歉!”

  穿职业套装的女性扶了扶眼镜,胸前挂着《县体育日报》的记者证。

  她身后跟着扛摄像机的助手,镜头盖还没打开就差点被早川撞飞。

  这一下早川的心差点停止了跳动,要是因为自己把这个摄像机给撞坏了,可要赔不少钱。

  “这位就是伊藤同学吧?”记者眼睛发亮。

  “我是负责县大会前瞻报道的吉田,能占用您二十分钟吗?”

  “可以倒是可以……”

  接下来的场面让早川憋笑到内伤。

  平日剑道部说一不二的王牌,此刻正襟危坐得像被老师点名的小学生,回答问题时声音僵硬得如同在背课文。

  “我……我的目标是县大会优胜和打进全国大赛……”

  “具体来说,你为此每天都会训练多久呢?”

  “晨练两小时,放学后四小时,周末也会进行一些体力训练……”

  伊藤的视线不自觉地飘向窗外,早川正用口型对她喊“说点帅气的啊”。

  突然,记者问了个意想不到的问题:“去年决赛输给佐久间选手后,您哭了吗?”

  道场瞬间安静,新生们假装整理护具,实则竖起耳朵;松本监督擦拭竹刀的动作顿了顿;连早川都停止了搞怪。

  伊藤的手指无意识地抚过竹刀上的刻痕。

  “哭了。”

  她突然笑起来,眼睛亮得像淬火的刀,“在更衣室咬着手帕哭的,怕被监督听见。”

  哄笑声中,记者也忍俊不禁:“今年有信心赢下佐久间选手复仇吗?”

  “没有。”

  伊藤的回答意外的坦然,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站起身,“但我会用这把竹刀,把去年流过的眼泪都讨回来。”

  她转身走向场中央,护具的绳结在脑后轻轻摇晃。

  不知是谁先起的头,道场里突然响起整齐的击掌声,这是剑道部最高的致敬。

  “搞什么,这不还是说出了中二的台词嘛。”

  早川看着被学弟学妹围住的伊藤,自己也挤不上位置说话,只好发条消息告知她自己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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