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秦六爷
呼......
山坳间一阵微风拂过,原本在三花帮中一呼百应,万众敬仰的二娘娘,此刻感受着俏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感,却朱唇紧咬,噤若寒蝉,哪里还有先前的一丝威仪。
“是...六爷。”
锦袍青年冷哼一声,见三人不敢再出声,这才慢慢踱步到了周平身旁,手中突地暴涨出三尺长的青芒,以蛮力将捆绑在后者身上的流云纱扯了开来。
啪嗒!
一个绿色布袋便裹挟着一些红黑相间的毒药粉末,自周平的胸口处滑落,掉在了锦袍青年的脚边。
青年似乎对这些未知的粉末并不在意,其修长的手指上包裹着淡淡的青光,略微一动便将地上的布袋摄入了掌中,随后星眸微闭,暗自感应起来。
妖娆女子等人,见青年自顾自地查看起周平的储物袋来,不由得惊慌起来,这位祖宗可是出自青莲玄宗,若那小子真是青莲弟子,那她姐妹二人今天怕是不死也要脱层皮了。
二女想完,不由得再次暗暗将目光对准了一侧的三花帮大管事卢俊,眼中满是阴郁,不知对方为何要将这瘟神带到翠水镇来。
此事说起来,也不能全怪卢俊,因为在其追赶周平的途中,恰巧被驾驭着飞行法器赶路的锦袍青年撞见,后者见是三花帮之人,如此大张旗鼓的出行,于是便随意的询问了一下。
谁知卢俊是个心直口快的人,眼见秦家六爷亲临,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竟然将自己知道的和推测的全都一股脑的告诉了锦袍青年。
青年听闻此事可能涉及到玄宗同门,于是乎面色一冷,直接责令其带路追来。
果不其然,山坳间的寂静仅仅持续了数息,被唤作六爷的青年男子,面色就由最初的冰冷,逐渐变得难看起来,一丝愠怒也毫不隐藏的显露于脸上,一股独属于炼气期后期的灵压骤然降临,直接笼罩在了三人身上,一抹杀意临身,直接令得三人心中大骇,暗呼不妙。
“你们知道他是青莲弟子吗?”
冰冷的声音传来,妖娆女子闻言,娇躯一颤,饱满的胸脯因恐惧而剧烈的起伏着,
“奴...奴婢不知。”
啪!
青年一挥衣袖,隔空抽出一记响亮的耳光,看都不看对方一眼,
“再给你一次机会。”
“奴...奴婢只是有所怀疑,但见其灵根只是...只是四属性的伪灵根后,心中便打消了之前的疑虑,玄宗之中怎么会有资质如此低劣之人?”
妖娆女子脸色刷白,反倒将其脸上的指印衬托的格外红艳,在配合上其恭顺谦卑的姿态,映入卢俊眼中,竟然令他产生了一股病态的快感,与其以往所见,高高在上的妖媚娘娘形象,形成了强烈的反差感。
咕噜!
卢俊偷偷的吞咽了一口口水,暗暗将眼底的欲望隐藏起来,躬身对着青年大拜道,
“启禀六爷,小人可以作证,三娘娘当时确实是如此说的,认为玄宗当中必然不会出现伪灵根的修士,这才命令小人前去缉拿此人。”
锦袍青年不置可否的瞥了他一眼,抬手间多出一颗龙眼大小的黄色丹丸,散发出浓郁的药香,屈指一弹便射入了周平口中,随后才转过身子,扫视了一眼前面的三人,冷声道,
“你们身为老二的家奴,所作所为,我本无意干涉,但一而再的触怒于我,今日便是你们的主子亲临,我也要对你等严惩不贷!”
“六爷息怒!奴婢当真不知啊!”
妖娆女子见青年语气一沉,再次大拜道。
“哼!三年前便是你们这些蛀虫,将与我共同执行任务的师弟害死,因为老二出手,这才将此事遮掩了起来,导致不明所以的师兄弟,至今还在暗中非议是我害死了同门,你们说,我该不该感谢尔等!?”
青年冰冷的话语响起,如同惊雷般在三人的头顶炸响,一时间令得他们瞳孔微缩,瞠目结舌起来。
说起三年前的那件事,虽然是以大娘娘为首,配合几名谷外劫修一齐参与的截杀行动,但在场的三人全都或多或少的参与了。
三人为何能立刻想起此事,皆是因为所杀之人,最后竟被发现是青莲玄宗的弟子,一时间惊得整个三花帮惴惴不安,人心惶惶,大有作鸟兽散之状。
最后还是他们口中的少主出面,这才将风波平息了下去,以至于现在都很少有人知晓当年的隐情。
锦袍青年口中的老二,便是其同族的二哥,当年族中为后者出面,压下此事后,却令同为任务执行者的他,遭到了同门师兄弟的猜忌与怀疑,但为了宗族利益着想,他从未为自己辩解过一句,但是这种暗暗为家族背锅的结果,却令其一直心存芥蒂。
谁曾想,三年后,任务再起,竟再次遭遇了此种变故,这帮蛀虫居然如此的记吃不记打,怎不令他怒从心头起?!
可他却不知道,这些散修终日过着依附强者,身不由己的日子,对于机缘造化的饥渴,怎是他这种出身高贵,资源优渥的大族少爷能够体会的。
仅凭伪灵根一点,她们就已经断定周平绝非宗门修士,就是在众多散修当中,几乎都难以遇到资质如此之差的人,更何况那些高门大派。
因此身为三花帮掌舵人之一的三娘娘,这才果断的下达了对周平的追捕命令。
如果是换做以往,但凡出现一个修为资质稍微正常点的修士,在有了前车之鉴的经历后,她们断然不敢如此轻易的对其出手,必然会听从大娘娘的指令,在得到确信的情报之后才敢行动。
只是万万没有想到,周平这个身具伪灵根,被公认为难以修行的资质低劣之人,竟然真的出自青莲玄宗,这让知晓此事之后的三花帮几人,简直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六爷明鉴,奴婢等人乃是奉少主之命留守于此,并非我等肆意妄为,还请六爷看在我等为了秦家肝脑涂地的份上,手下留情,宽恕我等。”
宫装女子心思玲珑,深知今日是自己等人主动撞上了老虎屁股,怨不得人,于是紧忙将少主和秦家搬了出来,希望对方能够念及一丝香火情,不再为难她们。
锦袍青年听到‘少主’二字时,先是面色一沉,就想爆发,但后面的‘秦家’二字又让他隐隐不稳的法力波动,再次消退了下去。
他闭目凝神,心中蓦然升起了一丝寂寥之意,突然感觉对此间之事有些意兴阑珊了,其转身望去,看着下方人影攒动的翠水镇,久久不语。
身为秦家嫡系之人,他自然对家族的谋划一清二楚,更是知晓二哥将三花帮安插在此地的意图。
其虽不认同此种行径,但作为家族晚辈,就算是嫡系子孙,也难以改变家族决策丝毫,因此心中升起了深深的无力感。
“不论如何,此事已盖棺定论,既然因你而起,那你便自断一臂吧。”
锦袍青年随手将一枚令牌从周平的储物袋中摄出,当着几人的面晃了晃后,这才语气森然的对着妖娆女子冷声道,语气中充满了不可置疑的味道。
后者闻言,娇躯一软,顷刻间便瘫倒在了地上。

